原來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寧和熙雲這對閒得蛋疼的汪男男。

  在蘇卿和陸惑走後沒有多久,便買了一種和遮顏術相輔相成的丹藥。

  在丹藥作用時間內,服用者使用遮顏術,可使修爲比自己高的修士看不到自己的真面目。

  作用時間半個時辰。

  然後是採用捷徑飛上了山頂,走到了與陸惑蘇卿離得不遠的地方,來了一場偶遇。

  目的就是爲了挖坑給陸惑跳。

  不得不說是修真界好師弟。

  “你說他們真的會跳下去麼?”剛走了沒幾步,顧寧又忍不住問道。

  熙雲不知道顧寧出於什麼目的,安排了這一場偶遇,但是他很好奇,如果顧寧是他的師伯,會怎麼辦,“如果今天是你,你會跳麼?”

  居然拿這種問題來問他,顧寧表示他一點都不想回答,“假如是你呢,你願意麼?”

  “你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熙雲說道。

  ……臥槽,不帶這樣的。

  顧寧心塞塞。不過轉念一想,這似乎也說得通。喜歡上一個願意爲他付出生命的人,但是對方卻不這麼喜歡自己的人或者是喜歡上一個願意爲自己付出生命,但是自己卻不願爲了他付出生命的人,無疑都是一種悲哀。

  唯有對等的感情才能讓自己幸福。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告訴你了。”

  熙雲頗爲無語地看着他。吐出兩字,“無聊。”

  顧寧聳聳肩,差點讓熙雲一個踉蹌摔倒,顧寧賊兮兮地覆到他耳邊,“放心吧,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但是,我也不會像我故事裏的人一樣,僅僅憑聽說。就斷送自己的命。”

  看來還不算是薄情寡義。

  “不然。要是我死了,你卻沒死,那我多不值啊!”

  簡直就是沒有一點基友愛了。

  正在爬最後一層階梯的陸惑,突然一陣惡寒。

  有人在背後算計他。

  回頭一看。根本就沒有什麼老爺爺夫夫的影子。

  難道剛纔是撞鬼了?

  他甩了甩腦袋。覺得老爺爺夫夫非常刻意。但卻不知道可疑在哪裏。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給了蘇卿。

  “瞎說什麼啊。他們是有影子的。”蘇卿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人家是老人家,走得慢一點怎麼了。礙着你什麼事了?”

  被訓了一頓的陸惑真.妻奴內流滿面。

  好在已經到了山頂。

  他把蘇卿放下。自己則站在了懸崖邊。

  “你不會是真的想跳吧?”蘇卿心裏有些發毛,這山崖多高啊,摔下去豈不是要沒命了。

  作爲一個凡人,蘇卿的意識裏從來不會駐紮着修真者可以飛的常識。

  像達到陸惑這種修爲的,只要他不想死,萬丈深淵掉下去都是沒事的。

  “你瘋了!”蘇卿衝着他說道。

  陸惑一聽這話,覺得是表現自己的時機來了,故作瘋癲狀,“沒錯,我是瘋了。”

  蘇卿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神情。

  陸惑繼續着他的表演,“你不知道麼,自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我就瘋了,瘋的特別徹底,你看見我這顆心了麼,他爲你而瘋癲,哦,你就是我的那輪暗夜裏的明越……”

  蘇卿突然蹲了下來。

  陸惑心裏一緊,“蘇蘇,你怎麼了?”

  蘇卿擺擺手,“你繼續,先讓我吐一會。”

  先讓我吐一會兒……

  讓我吐一會兒……

  我吐一會兒……

  吐一會兒……

  不帶這麼羞辱人的吧?他說的有這麼噁心麼?

  陸惑森森地受到了打擊。然而,不想老婆熱炕頭的直男不是好基佬,蘇蘇都讓他繼續了,既然讓他吐了(Σ( ° △ °|||)︴好像哪裏不對),他就不能再退縮。

  說一句是噁心,說十句也是噁心。

  “蘇蘇,你可知道,漫漫長夜,夢中無時無刻不都在閃現着你的笑容。我也曾幻想在白天將你擁抱,但是你卻如寒冰一樣,拒我於千裏之外。我的心好痛,它在爲你瘋狂,你聽到了麼,心跳聲……”

  “說吧,你《豬肉榮與羅圈腿》看到了第幾話?”驀地,蘇卿沒頭沒腦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陸惑撓了撓頭,很謙虛地表示,“《豬肉榮和羅圈腿》是啥?”

  這種自己其實很八卦的事情怎麼能讓蘇蘇知道呢。

  蘇卿冷哼了一聲,“少來這套,跟我裝什麼矜持,說吧,看到了第幾話?”

  “大概是八?”陸惑的手搓了搓衣角。

  第八話?蘇卿纔不相信呢,第八話他也看過,根本不像這麼肉麻又帶感,這人一定是看到了第九話,深夜密會。

  “哦。”蘇卿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今天第九話出爐,要是回去遲了,就買不到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突然想起來,我第九話好像看過了,我講給你聽。”

  手一拉,蘇卿就被拽到了陸惑的身邊。

  兩人就這麼說開了。說到激動之處,兩人離懸崖邊緣越來越近,稍有差池,便會掉下去。

  但是沉浸在話本中的兩人全然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在關鍵的時刻,也就是全話本的高.潮部分,陸惑藉着話本中的臺詞,再一次向蘇卿告了白。

  他以爲找到了兩人的共同愛好,說話也更加大膽了。

  手舞足蹈,聲情並茂的同時,他不小心踩中了一塊石頭。

  依靠他的能力,他若是不想掉下懸崖,還是輕而易舉的。但是他偏偏放任自己掉下去。

  沒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蘇卿恍恍惚惚,以爲陸惑會就此喪命,心中無限不安,那懸崖在他的眼前更加可怖了。

  想到之前老爺爺說的話,掉下懸崖找到了自己的竹馬竹馬,他也希望陸惑不會有事,並且能在懸崖底下找到能夠共度一聲的人。掉崖的人那麼多,說不定大難不死,和誰誰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呢。

  這麼想着,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

  蘇卿將之歸結爲內疚。

  想了想。還是決定到懸崖下面去。萬一陸惑要是死了,他把他的屍身帶回去也好交差。

  卻全然沒考慮到,要是自己摔死了,而陸惑沒死要怎麼辦。

  陸惑在崖底也是焦慮無比。他希望蘇蘇現在能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樣就能證明蘇蘇心中是有自己的;但是這懸崖不算高。卻也不矮,萬一蘇蘇跳下來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走在路上的顧寧,突然之間。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我們得回去。”

  “怎麼了?”

  “玩了,我只顧着坑你師伯,忘了蘇蘇他還是一個凡人了,要是他倆不是同時跳的,蘇蘇肯定會受傷。”

  “你對那個蘇卿好像過於關心了。”熙雲面無表情,口氣不鹹不淡。

  對於能夠奪走他的注意的人,實在是無法喜歡得起來。

  “小孩是我帶出來的,我得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去啊。”顧寧笑了笑,“要是因爲我的話而害了他,那我可是要內疚一輩子的。”

  “你的內疚可真不值錢。”

  顧寧:“……”

  不值錢還不是給了你那麼多?他這一生所有的愧疚都給了熙雲。最重要的是,有多少的愧疚,就有雙倍的寵愛……怎麼算都覺得很值錢啊摔1

  “不是說要回去麼,還不快一點。”

  正在腹誹中,熙雲就已經轉過了身,握起顧寧的另一隻手。

  口是心非說的就是他絕對沒錯了。

  “好。”

  正是因爲自己,熙雲纔會妥協的吧。

  得此一夫,夫復何求。

  蘇卿終於體力不支,慢慢沉入水中。

  看來,今天要死在這裏了。他突然覺得可笑,他掉下懸崖沒有死,反而卻因爲不會遊泳而淹死。

  下輩子,他再也不想碰到陸惑了。這輩子算是自己上輩子欠他的。

  腦袋漸漸放空,一片虛無。

  連意識都快消失了。

  就在這時,一個白色的屏障將他包裹住。

  蘇卿漸漸甦醒過來。

  他發現自己到了水底。全身被一股清涼的氣息給籠罩住。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

  宮殿的門時打開的。

  蘇卿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那扇大門一瞬間自己關了起來。

  宮殿裏敞亮無比,蘇卿卻有些膽戰心驚,加上門突然關起來,他覺得自己暗中在窺視着。

  “咦,這麼好的體質,居然還是一介凡人。”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蘇卿嚇了一跳,四處張望。

  然而偌大的宮殿卻是空無一物。蘇卿能看見自己的影子倒映在牆上,隨着自己的動作一晃一晃。

  “誰?”

  “我是誰你還沒有資格知道。”那個聲音說道。

  蘇卿轉身就朝着大門奔去,但是那門無論他怎麼用力,都是紋絲不動。

  “你想要出去?”

  “廢話。”

  “真是沒有禮貌。”聲音說道,“不過,今天你遇見了我,算是有緣,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蘇卿默默地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什麼有緣沒緣,他的小名都快被他嚇沒了,這種就算是緣也是孽緣,他可要不起。

  “你想好了,真要從這裏出去。”在蘇卿聽來就是明顯的不懷好意,“剛剛要不是我出手救你,你早就淹死了,現在你出去,最多也是死路一條,倒不如留在這裏。”

  蘇卿遲疑了一下,他是怕死沒錯,但是要他在這麼一個地方陪着一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還是什麼的人,他會生不如死地好吧。

  誰知道這個人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癖好,而且——

  說不定他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陸惑會很擔心。

  這一擔心,萬一成爲執念,說不定自己下輩子還會遇到他。

  想想就很可怕。

  “不行,我要離開,還有人在等我。”蘇卿堅決地搖頭。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不過,我有一個條件。讓你可以安全離開這裏。”

  “什麼條件?”蘇卿心裏有些期待。伴隨着這個期待的還有不安。

  “繼承我的功法。”

  繼承功法?按理說,這是對自己有好處的吧,如果真的有好處的話,爲什麼稱之爲條件?

  “什麼功法?”

  “你不是修真者。即便我告訴了你這是什麼功法。你也不知道這功法到底有什麼作用。而且。你若想回去,就得繼承我的功法,不論這部功法對你有害還是有益。”

  蘇卿心中進行着天人交戰。

  最終想回去的慾望。戰勝了他對這部功法的懷疑。

  “我答應你的條件。”

  話音剛落,大殿中央就出現一個陣法,“這個陣法的中央。”

  看着陣法上看不懂的文字,蘇卿心裏不禁覺得發憷,他慢慢地挪動了腳步,艱難地走到了陣法之中。

  “好,閉上眼睛。”那個人說道。

  蘇卿聽話地把眼睛閉上。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無路可退。

  那陣法中央的玉盤開始轉動起來。一道道七彩的光芒照耀在蘇卿的身上。

  蘇卿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在七彩光芒的照耀下,他的疼痛侵入骨髓。

  隨着玉盤速度的加快,他疼痛地開始在地上打滾,無助地呻吟。

  “好痛。”

  “這是必須經歷的。”那個聲音冷酷地說道。

  那邊顧寧在河邊走了許久,好容易聽見有人在說話,疑似蘇卿,待跑到前面,卻發現根本就沒有人,難道自己幻聽了?

  他摸了摸頭,頭也不抬地繼續往前走。

  “嘭——”一聲,撞到了一顆非常有肉質地樹上?

  不對,哪裏是樹,分明是比他高的人!

  他頭一抬,同時聽到了驚喜聲,“小師弟。”

  我去,爲什麼又是這貨?

  顧寧頗爲頭疼地揉了揉額頭,他不是應該遇見熙雲麼?

  “你怎麼在這裏?”顧寧也懶得糾正對方的稱呼了,只要他別在自己和熙雲坦白之前說漏了嘴就好。

  這話不是應該他問小師弟麼?

  陸惑慢聲細語說道,“我和蘇蘇來這裏看日出。”

  得,看日出結果跳崖了。不可否認這跳崖有他誘導的因素在裏面,但是一前一後地跳是怎麼一回事?

  顧寧走着走着也想清楚了,剛剛蘇卿似乎沒有跳崖的意思,是自己吼出了那麼一嗓子之後, 對方纔跳了下去。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被自己嚇到了,失足跌落。

  好在懸崖下有股奇異的力量在控制着,顧寧猜想,會不會情人崖的周圍其實是一個很大的陣法呢。

  總之,蘇卿從崖上掉下來,應該沒事。

  “對了,小師弟,你跳下來之前,有沒有看見蘇蘇啊?”陸惑現在就擔心,他這次是白跳下來了,萬一蘇蘇在他跳下來之後正好覺得自己不能纏着他,就一走了之,那他可就真沒地哭了。

  “看見咯。”顧寧老老實實回答他。

  “那他還好吧,有沒有被嚇到。”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被你嚇到。”不過被我嚇到倒是真的,“但是呢,我看見他從懸崖上掉了下來,現在應該也在崖底。”

  聽聞此言,陸惑的心被一陣狂喜所席捲。

  但是隨即而來的問題是_

  “我沒有見到他。”

  “總之呢,這次你要是不能把他給找到,就證明你們是真的無緣無分了。”顧寧說道,“所以,騷年,加油吧。”

  “我會找到他的。”陸惑握緊了拳頭。

  “那我先走了,我還得去找熙雲。”

  說完,就留下陸惑在風中戰慄,而自己則沿着之前的方向繼續走了。

  快要天黑的時候,他在河流的盡頭,找到了熙雲。

  熙雲已經點燃了篝火,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衝着顧寧就說了一句,“你來了。”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好像早就預見了顧寧會找到他一樣。

  顧寧突然心酸酸的,他還在原地等自己,真好。

  他坐在熙雲的身邊,熙雲很自然地拉過他的腿,用力地按摩着。

  不是不責怪熙云爲什麼不往前走,這樣他們就能早些相遇,難道先愛上的人註定要付出很多。

  轉念一想,如果熙雲真的往前走了,走錯了一步,也許是拐到了另外一個岔路口,他們就很可能會失散。

  熙雲也是這麼想的吧。

  兩個人都走到今天了,昨天熙雲揹着自己走了那麼久,都不曾開口抱怨,自己今天走了這麼久,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且,能享受到這樣體貼的服務,真的是極好的了。

  “我怕你會找不到我。”沉默之中,熙雲突然甩出這麼一句。

  這大概是顧寧聽說過最好聽的情話了。

  他默默地把頭靠在了熙雲的胸膛,在心中回覆,不論怎樣,都會盡我所能找到你。

  篝火映着兩人的身影。照亮了昏暗的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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