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兩個私奔的“野男人”一前一後回來了。
但是,回來得遲也便罷了,這兩人把他當成透明人一樣。連個招呼都沒打甚至連眼光都吝嗇地沒有給。
他心裏非常不是滋味。
夕真恰巧也見到了這一場景。心裏突然覺得這男人有些可憐,他歷經千帆,卻始終沒能得到一個真心愛他的人,現在連蘇卿都拋棄了他。
看看他哀怨的眼神,看看他隱忍的表情,看看他欲言又止的面容,夕真覺得他是世界上第一悲慘之人了。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話果然沒錯。
眼神中不禁帶上了一絲憐憫和同病相憐。
那廂正在發呆的顧寧,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正在打他的主意一樣。
陡不其然對上了夕真的那雙飽含深意的眼眸,心中的困惑立馬得到瞭解答。
細看下去,竟然有那麼一絲的憐憫和同病相憐。
哦。憐憫和同病相憐……
顧寧把目光偏了過去。
腦子卻一時沒轉得過來。
等等,憐憫和同病相憐是什麼鬼?
“想不到你也蠻可憐的。”夕真走過來坐在他的對面,史無前例地殷勤地爲他倒了一杯茶。
“嗯?”顧寧接過那杯茶,警惕地看着她,揣測着夕真到底又想鬧什麼幺蛾子,因而也沒太注意她說了什麼話。
夕真以爲他羞於承認,想逃避現實。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逃避現實。把自己沉浸在幻想中的人了,因此這話匣子一打開就止不住,渾然不記得之前因爲話嘮的事被顧寧調.教了一遍又一遍。
“你也看到了,他們兩個……”夕真難得地輕聲細語,換成了半遮半露的委婉說話方式。
顧寧才聽了一個開頭,就端起茶杯開喝。他發誓如果夕真說出的話不會讓他在她臉上糊一臉茶水,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系統:呵呵,有本事你說你的姓名倒過來寫啊……
“他們兩個怎麼了,不是纔回來麼?”顧寧裝作沒有聽懂夕真的意思——雖然秒懂了她那沒說完的話,但是夕真突然的示好卻是一頭霧水。
“你好笨啊。孤男寡男在一起只有一個理由啊!”
被在自己心目中的智商爲負的女人罵作笨蛋的顧寧:“……”原來夕真在經受了熙雲對青森的虎視眈眈之後,眼中只有基情。連兄弟愛都沒有了麼?
“所以呢?”
“所以你要不要再找一個,放心吧,我不會再諷刺你的。”夕真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膛。
顧寧忍不住猥瑣地看了看對方的堪稱太平公主的胸,對她露出一個“真誠”的面容:“放心吧。我也不會諷刺你的。”
夕真:“……”爲什麼覺得他的話中隱含着森森的惡意?難道是我聽話的方式不對?
再看對方。還是端着茶。喝的一臉認真,不禁覺得自己有些多疑了。
他現在失落傷心再找第二春還來不及,哪有時間諷刺自己。
便自動把顧寧的話理解爲了對自己的示好。
所以說。腦補真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那我們算是……”和解了?
夕真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寧打斷了,“我們之間有毛關係,放心吧,我看上青森也不會看上你的。”
系統:這是妥妥的作死啊……
系統の系統提示:你說要是她發現他諷刺她是太平公主,會有什麼反應?
系統:這事關女性的尊嚴,絕對要證明啊!
系統の系統提示:我錯了,我不該高估你的智商……正常女人都會想說馬勒戈壁住着一羣草泥馬,流.氓啊!
系統:爲什麼不是高呼吾名系統菌?
系統の系統提示:我不但高估了你的智商,還高估了你的情商,更高估了你的節操與下限……
夕真一拍桌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顧寧看了看已經空掉的茶杯,恬着臉道,“再倒一杯。”他還沒來得及噴她一臉呢……
“倒泥煤的倒啊,自己沒長手麼?”
顧寧渾然天成的霸氣側漏(無理取鬧),“長了啊,不過我的手可是做大事的。”說着這麼一番欠揍的話,卻偏偏無比認真。
系統:做大事?難道是擼一發?
夕真忍無可忍,拿起茶壺就灌了自己一嘴,對着顧寧的臉噴了上去,咬牙切齒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沒錯,活該你被人甩,祝你一輩子都落不成終身大事。”
顧寧面無表情地擦了擦臉上的茶水,本是打着噴她一臉的主意,卻被她噴了一臉,心想着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麼?
系統:嗷嗷嗷,JQ不成反被艹,姑娘幹得好!
系統の系統提示:我的宿主絕壁是二次精分了……
顧寧無比地希望月上淺女神快點回來治好她的狂躁症。
系統:還不是因爲你嘴賤,不然人家也不會狂暴……
說曹操,曹操就到。
興許是天道感受到了顧寧強烈的怨念,沒多久月上淺便回來了。
當然,與她一同到來的還有一葉。兩人在門口依依不捨地分別,月上淺臉上帶着甜蜜的笑容,與一葉面對面的站着,從心裏透出來的喜悅和繾綣,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顧寧琢磨着是不是這兩人已經互相袒露了心跡,定了終身?不然一葉也不像昨天板着那麼一張臉,本來收斂起深藏在眼底的溫柔現在已經是溺死人不償命了。
但是,顧寧的腦子一轉。打上了一葉的主意,還特別不解風情地湊到人家小兩口身邊。
難怪夕真唾棄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一點都沒有說錯。
“一葉道友,能請教你一件事兒麼?”
“什麼事?”面向這“不長眼”插足二人空間之人,一葉又恢復了他的冰山臉,“說吧。”
“是這樣的,你在這滄城算是名人吧。”
“什麼叫算是?”一葉嗤之以鼻,“這滄城哪個不知道我一葉,即便是沒有找過我治病的人,也知道我一葉的水平。”
“這樣……那你知道萬影樓麼?”
“你問這個幹什麼?”出乎顧寧的意料。一葉對萬影樓非常敏感。話音剛落,一葉就迫不及待地說道。同時側過頭飛速地看了一眼臉上掛着笑容的月上淺,心中無比忐忑不安。
月上淺顯然是知道萬影樓的,她的笑容並不具有虛僞性和敷衍性。“難道前輩是想打探什麼消息?”
“你是如何知道?”
“既然問了一葉哥哥是否有名。又問起他知不知道萬影樓。十之八九是想打探消息了。”隨即有安撫地拍了拍一葉的肩膀,“一葉哥哥放心,既然我們昨日已經敞開心扉。我是不會忌諱你的那些過去的,只要你以後不要再去便可。其他情況另說。”
一葉尷尬地點了點頭,“不瞞你說,我確實是和萬影樓做過幾次交易,但是——”
一葉拖長了音,顧寧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就知道會有轉折,說不定下一句就是“但是——我憑什麼要幫助你”。
“但是——我憑什麼要幫助你?”
一字不差。若是平時,顧寧必然有心思爲自己的料事如神點32個贊,可是現在——
“憑什麼?要有理由的話你才肯幫我?”
“那是自然,天下可沒白喫的午餐!”
“可是我們修真之人不用喫午餐!”顧寧的話脫口而出,然後——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挺嘴賤,這時候還有空貧嘴……
真是沒救了!
系統:唔,還挺有自知之明,不過他有一點說錯了……
系統の系統提示:哪一點說錯了?
系統:他不是“挺”嘴賤……
系統の系統提示:這還不嘴賤?
系統:他是灰常灰常嘴賤,嘴賤到說自己天下第二嘴賤,沒人敢稱第一嘴賤的嘴賤!
系統の系統消音提示:我看第一嘴賤的是你吧,你吧……
一葉聞言,擠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所以呢?”
顧寧知道估計要沒戲了,但是他不想放棄,“我是她的朋友。”
他指了指月上淺,頓了頓,接着說下去,“而你是她的男朋友,所以,我們的關係是……”
顧寧比劃了一下,揭露出一個驚天動地的換算等式,當時三人,包括他自己都驚呆了,“所以說你是我的男朋友。”
系統:所以說天下搶了閨蜜的男朋友的女人都是這種邏輯?
系統の系統提示:……
系統:可憐的孩子,已經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月上淺和一葉雖然不明白這男朋友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從他們本身的關係出發,不難理解,這男朋友並不是按照字面上來的理解爲男性朋友,而是對象的意思。
一葉的臉變得鐵青鐵青的,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沒遇到敢這麼對自己說話的人,還是當着月上的面。
月上雖然知道顧寧說話向來是肆無忌憚,也不管會不會得罪人,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平時他與蘇卿的關係雖然是夕真想象出來的,但是他與熙雲的事可是鐵打鐵實的,不禁有些擔憂顧寧就因爲兩面之緣而看上了一葉。
哪怕知道顧寧是真的嘴賤。
顧寧愣住了是因爲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麼無節操無下限的話。表示他一直很純良的好麼!
氣氛便越發凝重了。(未完待續。。)
PS: 今天沒有番外腦洞。剛回御書房,朕表示真忙啊,以後還是晚上更吧,固定在十一點左右,朕決定做一隻考研黨,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