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一滯，隱在衣袖下的拳頭，瞬間握緊了。
東方夜坐在牀邊，看着她那張漠然的小臉，認真問道，“這是然兒想要的麼？”
顧然兒直視着他的眼睛，堅定道，“是！”
“既然如此，本王……”東方夜蹙了蹙眉，剩下的幾個字就在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顧然兒定定的看着他，一直看到了他的心裏，語氣，仍舊帶着幾分冷意，道，“東方夜，你想好了，有些話一旦說出來，就沒有收回去的餘地了！”
東方夜心狠狠一痛，卻仍是緩緩說道，“如果這真的是然兒想要的，本王定會成全。”
“東方夜！你真是個混蛋！”顧然兒咬牙看着他，“你到底將我當成什麼了？”
東方夜鳳眸黯了黯，脣角微動，卻並什麼都沒說。
顧然兒完全不理會他是何表情，自顧自的發泄道，“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王妃，你真的有拿我當成過你的王妃嗎？”
“本王自然……”
“閉嘴！”顧然兒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繼續道，“你要真的拿我當你的王妃，就不會什麼事都不告訴我！說到底，你還是將我當成了寵物，想將我禁錮在你自以爲是的保護中！”
“可你想過沒有，我也是人，是跟你一樣平等的人！就算我生而爲女，我也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我是你的妻子！如果連患難都不能與共，還談什麼白頭到老！”
東方夜怔怔的看着她，錯愕道，“然兒，你……”
她方纔說，她是他的妻子？！
她終於承認了麼？
不能患難與共，所以，這纔是她方纔生氣的原因嗎？
東方夜那雙黯淡的鳳眸瞬間染上了一抹狂喜。
卻在下一瞬又害怕是他理解錯誤，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顧然兒恨恨的瞪着他，怒道，“是！我特麼的就是犯賤！我特麼的就是愛上你了！你能怎麼樣！”
“我真是瞎了眼了纔會看上你！正好你要休了我，我求之不得！”
“最好在你毒發身亡之前趕緊寫了休書！老子不伺候你了！”
不想讓她學解毒的方法，不就是怕他毒發時會誤傷她嗎？
她在他眼裏就這麼無能嗎！
不止他想保護她，她也可以保護他！
呵！既然他不願意讓她管，那正好！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比什麼都好！
“然兒，你方纔說？”東方夜緊緊的攥着拳頭，一顆心因爲突如其來的驚喜在胸膛裏劇烈的跳動着。
顧然兒冷哼了一聲，脣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嘲諷道，“我方纔說了，要休書！”
“休書沒有，夫君倒是有一個。”東方夜鳳眸璀璨如星辰，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顧然兒直視着他的眸華，冷笑道，“我還不想那麼年輕就去陪葬！”
“同穴而眠還早，然兒不必擔心。”東方夜脣角止不住的向上揚起。
“誰要跟你同穴而眠！東方夜，你要給我休書就快寫！不寫就滾！我現在不想看見你！”顧然兒皺了皺眉，直接閉上眼睛不去看他。
“可是，本王捨不得離開然兒。”東方夜再也壓抑不住，傾身便覆上了她柔軟的脣瓣。
一聲嘆息，從口中溢出，化作了無限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