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年前

晚上十點睡，凌晨三點起牀。唐文煮麪時候加了很多食材。周曉雨端着滿滿一大碗有些發愁。

“煮那麼多幹嘛？”

“我們來時候買的食物還剩很多。要不是後座也空出來了。再加上這兩天買的東西，後備箱根本裝不下......”

喫撐了躺在副駕駛上有點睡不着，周曉雨打開車子裏的音響找歌兒聽。

倆人都挺喜歡周董，歌曲一首一首地放出來。貯存卡裏幾個g的歌曲，到格爾木的時候，竟然已經輪番放了三遍了。

限速實在讓人無奈。一千一百公裏，開了足足十八個小時。

而第二天又開出去近千公裏到了藍州，很不湊巧，小溪姑娘竟然不在。打電話遺憾地說是跟領導到外地去開會了。這也是某些單位的常態，臨近過年去外地度假村開個會，回來舒舒服服好過年。

兩天趕了兩千多公裏的路，路程結束了大半。兩人晚上九點鐘才進城，晚飯是羊肉配白酒。飯後帶着幾分微醺出來散步。

“黃河橋上唱歌的人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周曉雨挽住唐文的手。

唐文眼睛來回掃了幾遍，點點頭：“嗯、可能是快過年了。他們也需要攢點錢回家過年吧！”

“瞎說...我看這些人分明是流浪歌手。”

“是嗎、唉、那個人唱得不錯，我們給點錢吧......順便問問他是不是咱路費回家過年...”

寒意十足的夜風裏，一羣唱歌人把夜色唱的蒼涼，把鐵橋下的黃河唱的蒼茫......

“我覺得他們這樣唱歌是不行的！尤其是唱的都是民謠...”

“爲什麼？我挺喜歡聽的。”周曉雨笑着看他一眼。

“民謠這調調很容易讓思鄉的，然後大家都走了，回家去了。這些唱歌的人豈不是要被餓死？”

“哈哈......”

第二天出發較晚，兩人夜宿西京。第三天一大早起來趕路，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車子進了陽城。

“又是一個春節到了。”周曉雨在開車，唐文睡醒過來伸了個懶腰，看着窗外街道上已經有人在賣‘對聯福字、門神貼花’了。

叮咚、周曉雨的手機響了一下。她拿眼神示意唐文。

後者拿起來隨手解鎖讀道：“喔！我家嶽母大人，問我會不會來喫飯。我得想想怎麼回？”

“警告你、別亂講啊！”周曉雨瞪他一眼，又趕快扭頭去看前方。這段路車和行人都有點多。

唐文想了一下，回了條：你女婿會回家喫飯的。

然後過了兩秒，周母發了一堆省略號。

“你發了什麼......這根本不是我說話的風格...哼！”

唐文已經艱難地從副駕駛爬到後座上，嘴裏叨咕着：“這個青稞酒、唐卡、手串都要拿下去...還有這藏茶也不錯...”

周曉雨從後視鏡似嗔似喜地看着他，車子很快來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區。

“嘖！那個該死的攝像頭終於沒有了。”周曉雨手裏拎着滿滿的行李，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門上，發現攝像頭已經不在了。

“嗯，應該是房子賣出去了吧。”唐文看看兩邊的門，很乾淨。

上着樓梯的周曉雨又瞟了一眼：“嗯，門都換了。以前不是綠色的。”

一開門，唐文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周家除了周父周母，周姑姑和曉雨的表妹呂楠都在。

“姐夫、嗯，唐文哥哥好。”見過唐文兩次的呂楠說話一向很大膽，被周曉雨瞪了一眼，才笑着改口。

對付自己表妹周曉雨是得心應手，大家寒暄過後，聽着呂楠一口一個姐夫。她忍不住直接使出殺手鐧：“楠楠你今年和高二了吧？高二可是很重要的一年！”

這一下不用多說，有唐文和她這兩個高考成功的人士在，周母和周姑姑馬上把矛頭轉向了正在關鍵一年的呂楠......讓小姑娘看着姐姐直咬牙。

中午喝了些酒，下午唐文回到自己家的時候已經四點多了。把路上買的東西放家裏一部分，又開車來到了白家。

“臭小子一放假就沒影了！還知道回來？”白母語氣恨恨的，只是臉上的笑意卻怎麼也抹不去。

“你晴姐說你買了個島怎麼回事兒？”

“嗯，炒房嘛！您懂得，提前知道了某些信息，然後一通貸款......”這是唐文和白晴以及南宮採薇、唐棠商量好的劇情。不然總不能說，你乾兒子我險些被人弄死，但是福大命大，一出門就反殺回來了。這樣說，幾個家長不擔心死纔怪。

“你們真是！”白母揉揉他的頭，眼神責怪又有點無奈：“以後可不準這麼幹了。”

於是唐文又把南宮採薇給家裏找後路的事說出來當擋箭牌。這下不光白母被應付過去了，晚上回來的白父，和他的父母也都沒什麼意見。只是告誡他嘴巴要嚴。

“你晴姐說讓我們過年去度假，我跟你爸已經準備請假了。你去不去？不行你就在家陪你乾爸乾媽吧...”

飯後回家的路上，唐母看着自己兒子說。

“哦？他們怎麼不去？”

“公務員唄！官兒越大，責任越重。你乾爹主抓公檢法，越到過年責任越大。他不去，你乾媽也去不了...”

“嗯，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什麼時候都能去。”聳聳肩又問道：“我姐呢？”

“死丫頭、回不來。”唐母淡定地擺擺手，好像唐棠是撿來的。

唐文竊笑兩聲，說道：“我沒問題啦。”

這一來就定下來過年這幾天唐文去白家。

唐父唐母一起請了年假。在臘月二十五這天見了周曉雨，然後第二天坐上了飛機準備去熱帶好好放鬆一下。如果有時間還打算去趟美國去看看唐棠。

大年二十六晚上開始，來白家拜訪的人多了起來。

當介紹到唐文的時候，白父一句我兒子，讓來客們精明的眼神裏多少閃過些錯愕。

他們覺得自己犯了十分低級，乃至有些不可原諒的錯誤。

大家都是來討好領導的，可鬧了半天卻發現連領導的家庭成員幾個都沒有搞清楚！就這收集分析信息的能力還想着升官？還想得到領導看重？

他們怎麼想唐文不管，不過大家的糾錯能力都很厲害。一天之後，再來登門的就多給他準備了一份禮物。

唐文把玩着一個精緻的水晶球，看着裏面不知道怎麼弄進去的世界地圖，說道：“我們這樣收禮物真的好嗎？”

白母把東西歸類寫着清單，不在意地說：“水至清則無魚。要不是你爺爺持身太正，現在怎麼也不至於是個明珠副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