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小說 > 禁域謎局 > 88、城王之戰(46)

  這是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靠牆是一張大大的書寫板,書寫板前面散亂地放着十幾張凳子,粗看,還有點私立課堂的感覺。書寫板上散亂地貼着被害現場的各種照片,還有一些雜亂的關鍵詞。

  幾個人各自落座,各自保持着安全距離。

  “陸迪呢?”馮藤卓打破平靜問。

  “聽說正從案發現場趕過來。”墨智機說。

  馮藤卓點點:“這個兇手似乎沒有因爲被調查而想停下來,很瘋狂。”

  墨智機像看慣了一樣說:“這種人作案只會越來越瘋狂。”

  “心形、糖、頭顱……”博克明看着一板子的照片突然問:“這些被害人的照片是按照事發的時間排列的嗎?”

  “不清楚。”馮藤卓搖頭:“怎麼了。”

  “除去相同性,想找找差異性。”博克明回答。

  這個時候陸迪匆匆忙忙從外頭進來,他拿着一疊資料袋直奔會議室,見多這麼多幫自己的人,心裏不甚感激。

  “有全身照嗎?”博克明站在板報旁問。

  “有,馬上。”陸迪從一側桌子上抽出案發時拍攝的全景照,按照案發時間在書寫板上排列好。版報上一共貼了10張照片,最後,他從資料袋裏抽出今天的擺上去,一共是11張照片。

  “回到原點,把現場照片重新梳理一遍,通過共性和特性,看能不能找到一點線索。”博克明看着書寫板上的照片。

  大家安靜下來,仔細觀察這些照片

  每一個女人的手臂被擺成心的形狀,頭部用塑料袋代替,然後被丟棄在街頭巷尾。那隻塑料袋裏裝着被放糖後轉爛的頭顱。

  “他們的共性已經顯而易見,他們差異性……”陸迪看着黑板。

  “躺着的的姿勢都不同。”博克明看着黑板說:“表面上看兇手只是把屍體很隨意的放在某個地方,所以這些人躺下的姿勢都不相同。但是,擺心形圖案的時候,有些姿勢是不是太過彆扭了?”

  “的確有點。”馮藤卓注視着黑板:“這些身體說不定也有所表達。”

  兇手想表達什麼呢?幾個人再次陷入沉默,所有的目光都注視着黑板上的11張照片,線索就在裏面,究竟是什麼呢?

  過了很久,墨智機看着黑板發話說:“假設殺人割頭加糖微波爐轉頭是作案的固定模式,那麼醇心咖啡館不僅是事發前被害人共同、唯一待過的地點.也是一種殺人語言。”

  “什麼意思?”陸迪不明白。

  “即由這裏的碰面互相表達一種需求,被害人的語言很顯然是‘錢’,那麼王太的語言是什麼?結束,讓這些女人和她丈夫的關係結束。作爲兇手身份的那個人想表達的語言又是什麼?或許可以視其爲一種符號。”

  馮藤卓被墨智機提醒,突然有了靈感:“對啊!如果是語言,就是由詞組、語句組成,也就是是詞語。我們可以考慮把這些姿勢簡化爲字,那麼這些屍體彆扭的擺設方式就是字的筆畫,兇手是在寫字,用實體寫出他的語言。”

  “你拍攝這些照片的時候,都在站在同一個方位嗎?”博克明問。

  “每個方向都有。”陸迪回答。

  “既然她們都歸西了,就按照頭朝着西面方向排列,看看能否有發現。”馮藤卓說。

  陸迪點頭,立刻照片按照頭朝西的方向擺好,然後在每張照片的下面編寫好1-11的數字。

  黑板上11名被害人的依次擺放次序爲:

  第一個女人側身彎腰,第二個女人端正的橫躺,第三個女人側身舉雙手向後舒展,第四、第五個女人端正橫躺,第六個女人向左側身微曲着身體,第七個女人筆直側躺,腳面的部分不自然的向上翹起,第八個女人彎腰手觸腳面,第九個女人直直躺着。第十個女人筆直橫躺。

  “越看越像字的比劃。”墨智機說。

  陸迪立刻在每張照片的下面,按照這些女人的姿勢,一次換算成比劃。

  比劃很快就出來,一次是:

  1、豎撇

  2、橫

  3、撇

  4、橫

  5、橫

  6、撇

  7、豎勾

  8、短撇

  9、豎

  10、橫

  “重新組合這些比劃,看能得出什麼字。”墨智機說。

  於是,每個人找來紙和筆,各自將比劃組合。

  大概五分鐘以後,範籬已經組合出一個字。但是他看着這個字有點沒法說出口,於是揚一揚手裏的紙問大家:“是這個字?”

  衆人目光一起看向範籬,大寫的尷尬。

  範籬起身,走到黑板那裏,拿一隻記號筆將照片下的數字進行號碼重組。

  11捺+3撇+10橫,是第一組;2橫+4橫+5橫+9豎,是第二組;6撇+7豎勾+8短撇+11捺,是第三組。

  第一組得一個“女”字,第二組+第三組,得“表”,兩組相合,是一個“婊”字。

  範籬乾咳了一下,硬着頭皮補充道:“‘字’和‘子’音近,所以兇手是想說,這些女人都是“**”,即便殺死她們,也要對她們作最後的羞辱。或許,這就是兇手要表達的語言。”

  看着黑板上的字,殺手的變態程度讓人不禁一陣惡寒,竟然用一堆情婦拼出了一個“婊”字。

  範籬說:“兇手用字很直白,感覺學歷不是很高,手段如此殘忍,心理素質也真不是一般的好。”

  “職業殺手?”陸迪說。

  “他們只負責殺,不負責擺屍體。”範籬說。

  “這個是什麼東東?”李若融突然指着最後一張照片上一臺白色東西問。

  “微波爐”陸迪回答。

  “是作案工具嗎?”李若融問。

  陸迪跑去打開電腦,有一封電郵剛剛發來,他回答說:“調查結果過來了,老款微波爐,就是作案工具之一,轉頭顱的那臺。”說完,把電腦轉向所有人預覽。

  這是一款老式微波爐,雖然年代久遠,還在雨裏浸泡過,但是並不顯舊。它的主人把他保養得相當好,近乎有8成新。它被丟棄在第十一名被害者腳邊,與大雨裏發白的屍體一起,訴說着一種落寞和淒涼。

  “用一堆情婦屍體拼出一個‘**’,是一種情緒的泄憤?”李若融說:“那麼丟出作案工具的微波爐是否意味着系列案件終結,兇手不會再犯案了?”

  陸迪說:“終結?已經結束了嗎?難道兇手要逃跑了!”

  “案子終結並不代表兇手就憑空消失了。或許,這臺老式微波爐能給我們大提示。”馮藤卓說:“如果這臺微波爐每次都把頭顱和糖一起轉得稀爛,那麼,微波爐裏應該會殘留有很多人體組織碎屑,還會黏有糖這種難以清洗的物質。但是這臺微波爐,作案那麼多次,卻只是在縫隙裏找到極少的人體殘屑。對於這臺最終必定要被丟棄的老款微波爐,這個主人太貼心了。”

  “1991年款的,19年前就停產了。的確很老,也不是經典款,只是普通微波爐,賣到雜化商店也不值錢。由此可見,這個人的家庭情況應該不是特別富裕。”李若融看着屏幕說:“作案十次,每次兇手都很用心將它收拾乾淨,內外擦拭一新,連容易忽視的外殼也擦拭的一塵不染,這是個挺偏執保守的傢伙,沉悶內斂,喜怒不形於色,但心卻狠得很。”

  陸迪分析說:“這臺機器它雖不算古董,但能算是件舊貨。它既不是限量版,也非經典款,所以無收藏價值,至今還用它的人,不是生活較爲貧困,就是懷舊。”

  馮藤卓點頭說:“二十多年還保持一新,由此可見,這是一個極愛乾淨的人,可能有潔癖或強迫症。他有打掃的習慣,王太雖然愛乾淨,但是作爲闊太太的她似乎沒有必要自己動手。……對了,你們有沒有調查過醇心咖啡館的服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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