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軒哥哥,你演得真是惟妙惟肖啊!如果之前不知道是你用了易容術,我決計不會發現你就是風澗!”飛兮坐在桌旁撐着下巴看白洛軒兀自忙活着。
她想,雲隱能一人分飾兩角是因爲她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有人對她言傳身教。可白洛軒這麼會演戲的真是人間少有。咳咳,當然,是在她所遇過的人類當中最絕頂的,不去做個戲子之類的真是lang費材料,不過做了戲子估計更是瞎了材料。
當時她就在圍牆外聽着裏面的響動,聽着兩人的話語便好似他們真的是一對親密的情侶。而真正從外面走進去看到兩人相偎相依時,她的心便有一種被堵住的感覺。呼吸明明是暢通的,可就是感覺悶悶的,心情壓抑又沉重。
飛兮以爲,一定是她心中捨不得雲隱,心裏纔會煩躁不安。可好像又不是,因爲她在看見白洛軒抱着雲隱親暱的樣子時,總想戳穿白洛軒這個假“風澗”。
哦,對,她當時忽然覺得白洛軒是一個非常八面玲瓏的人。不是都說謙謙君子最受女孩子青睞嗎?可是如果一個男人對每一個女孩子都溫澈柔和,她們心裏還會好受嗎?
可是又想想,其實君子歸君子,白洛軒這個人一直都很淡薄,往往很容易與人劃清界限。你看,前一刻他假扮的“風澗”還很脈脈含情,可現如今他又淡定自如地卸着他的妝容,沒有任何從悲傷中走出的抑鬱。
“洛軒哥哥,你難道就從來沒對一個人上過心嗎?”脫口而出的話,讓撐着下巴發呆的飛兮自己都感到詫異。
白洛軒頓了頓,望向她,臉上有半面膚臘和鼻油灰,手裏握着幾根銀針,再配上沒有表情的五官,看上去有些恐怖。
“你剛纔說什麼?”
“沒沒,沒說什麼!”飛兮擺擺手,方纔昏昏欲睡的瞌睡蟲全被這一激靈給嚇跑了。
白洛軒沒再說話,背對着她,握着銀針的手又開始忙活起來。
呼!真是嚇了一跳。
白大公子的易容術也真是了得,想來雲隱當時與他近在咫尺竟未曾發覺出他的破綻。什麼鋼針、棉花、膠ru還有其它她見過卻叫都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到他手裏都成了不可缺少的零件。這些小零件一個個組合起來是那麼的枯燥,青龍之時她就假扮過韶華主子,坐在板凳上的滋味可是很不好受。可是等作品出來以後,你又會發現它們是那樣的神奇,瞬間有膜拜易容師的衝動。
洛軒哥哥說過。其實易容術入門簡易,但要想深入掌握,是指千變萬化就需要點火候了。她不懂這些,她只知道出門在外帶着他就不愁其它了。
飛兮想,看官們你們儘管鄙視罷,反正她飛兮臉皮厚,仗着人家答應她一定護送她完成任務纔算終了,又依賴着人家雄厚的家底和人脈助她完成許多瑣碎又十分重要的環節,有了精神與物質上的雙重保障,她在人間玩得十分快哉與愜意呢!
哎,她想,如果她也是凡間的一個普通人類,一定也會愛上他罷!
哎?她又想,她怎麼可以對這個贈予她鏡子的拜把子哥哥動下這份念頭?
呸呸呸,不對,這是不對的!他是凡人,她是神獸。他疼她如妹妹,她敬他如兄長。他的事業與勢力風生水起,萬衆矚目,她別說在天界也不過是個幼獸小仙,就是在凡間獨自生存都頗爲困難。兩個人,一個名義上是天上實際上是地下,一個實際上是天上名義上是地下的人,怎麼可能會走到一起?
飛兮甩甩頭,覺得剛纔的分析都是那麼的幼稚與lang費時間。再望望白洛軒的背影,深深地覺得這個念頭實在有些荒謬可笑。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無論是未來的身體所處,還是現今的心靈所在。
白洛軒透過鏡子看到飛兮望着自己的背影沉思,不一會兒臉上又浮現出一抹笑意,看着苦澀澀的,十分憐人。於是他低喚一聲:“飛兮,你剛纔不是一直吵着要幫忙嗎?現在需要你了。”
“啊,哦。”飛兮回過神來,蹭到白洛軒身邊。
“幫我把額頭附近的膠ru取下來,慢一點。”
“哦,好。”
飛兮認認真真地爲白洛軒揭去額角的膠ru。那膠ru十分粘膩,揪在手中會滑來滑去且十分貼膚,貿然用寸勁兒很可能還會傷到皮膚,所以她只得輕輕地一點一點地取下它們。
白洛軒的眼前是她那紅底梅花紋的紗袍來回晃動,偶爾能看到她俯下身換個角度幫他處理膠ru。抬眼間,兩人來了個沒有預兆的對視。
他從她並未挪開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淡淡的笑意,她從他彎起的眼中看到自己小鹿亂撞般的驚惶,可是又移不開神,因爲那樣的天人之姿不是誰都能近距離接觸的。
蕁彧上仙的沒接觸過,星宿澈上仙雖然也很好看,但總是在她面前自詡老長輩,久而久之便讓她失了對他的喜慕之情。而與她作伴已久的重錦,雖說沒少與她近距離接觸,可是真的無法讓她有這種心砰砰跳的感覺。
哎?心砰砰跳的感覺?怎麼思路又偏了呢,真是的!
白洛軒見飛兮一臉糾結的神色,開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清?”
“哈?”
“我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快從戲中走出的,沒有任何留戀與感傷?”
“啊,沒。”
“那就是有。”聽飛兮說話支吾,白洛軒道。
“很多時候,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把所有的喜怒哀樂情緒都寫在臉上,也不是有什麼樣的表情就一定是那般的心情。小夕的事讓我明白,人世間的情感都是平等的,有人愛你就要去珍惜。雲隱的事又告訴我,無論如何疲倦又痛苦地生活過,只要心肯放過自己,就可以拯救自己,一切都來得及。”
“人活一世,匆匆數十載,有太多的人都會成爲過客與故事,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在他們與你相伴時把握時間相處,待到分別之時,也不必感懷,因爲他們已留在你的心裏。慢慢地,你會發現,終有一**也會成爲別人的回憶。”
飛兮聽着他的話語,心中漸漸地讀懂了白洛軒的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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