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久違的來巡視服裝廠的情況。看着井井有條的車間。她才稍微有些放心下來。當初曲經理留下的那些後續問題。也都被現在的主任處理的很好。言若輕鬆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她最擔心的這羣工人。如今也不是愁容滿面。而是臉上帶着工作的笑容。這裏並不是他們的工作單位。而像是第二個家一樣。逢年過節。言若也會偷偷的在沈序言那裏給工廠的人多申請點兒福利。
沐辰偶爾會來叫囂着說:“一看就是總裁夫人的企業啊。這福利都比普通的好上一倍。我要不要也把自己的工作關係轉移到服裝廠去啊。”
“好啊。你就去修理那些機器怎麼樣。反正你也是工科出身的。”言若總是清楚的明白沐辰的死穴在哪兒。這話一說完。沐辰立刻幽怨的瞪着眼睛看着言若。有些不滿和不高興。
言若看着這工廠裏所有人的表情。邁着滿足的步伐朝外面走去。卻接到了楊倩那陰森森的電話。“十五分鐘來這裏跟我見面。不然我待會兒喫的所有東西都是你付賬。”
“喂。我在工廠啊。回市區也要一個小時纔行。”言若衝電話那頭拼命的喊着。可楊倩早就掛斷了電話。不理會言若的所有解釋和申辯。言若嘆口氣。看着自己的錢包和那張沈序言的總卡。搖頭想着。今天看來楊倩是喫定自己了。
與一般的家庭不同。言若手中的信用卡纔是總卡。而沈序言手中握着的是副卡。只要沈序言出去應酬劃卡的信息都會立刻出現在言若的手機上。聶雨明總是調侃着說沈序言沒有自由。
可沈序言永遠都是用一雙有些膩歪的眼睛看着言若。說:“如果能夠讓言若放心。這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一個小時之後。風塵僕僕的言若一屁股坐在楊倩的對面。看着杯盤狼藉。已經喫光的那些自助餐的碟子。哀怨的嘆口氣。說:“我來只是爲了你付賬的嗎。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鮑魚。龍蝦。新鮮的三文魚。哦。好像還喫了兩個大閘蟹。我還叫了兩個新鮮牛排。待會兒送過來。”楊倩十分自然的說着。那臉上的表情好像是給言若多大的面子纔會喫這些東西一樣。
言若翻了個白眼。把包放在一邊。看着楊倩埋頭苦喫的樣子。她並不在意自己的妝容和這裏是否匹配。似乎也並不是很在乎自己如今身邊放置的包是什麼牌子。醬油有沒有滴落在上面。
這女人永遠就是這樣。灑脫的讓人羨慕。可又邋遢的讓人想躲開的遠遠的。言若盯着楊倩。等她終於把自己撐得想要去廁所摳喉嚨吐着的時候。開口說:“你叫我過來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果只是替你買單。我去刷卡啦。”
“我還沒有失業到需要你來請我的程度。”楊倩打了一個飽嗝。靠在椅子上。平復着自己的心情和胃。她盯着言若的臉。若有所思的說:“你說從小到大。我比你醜嗎。”
言若似乎沒想到楊倩會這樣說。立刻反駁搖頭的說:“當然沒有。你比我漂亮很多。不是假話。”
“那就沒有道理啊。我高你五公分。而且胸也要比你大一個罩杯。就算是這身材也要比你生過兩個孩子要好。凹凸得當。路邊騎自行車的大學生看見我都會撞到電線杆子上呢。”
楊倩說完。言若眯起眼睛。有些無奈的拿起她桌子前面放着的那玻璃杯。聞了聞。鄙視的說:“你喝的又不是二鍋頭。別跟我裝酒醉。別想着來貶低我抬高自己。究竟怎麼了。”
“沒有道理。南宮烈會喜歡上你。而連我的採訪都直接拒絕啊。”楊倩也是有自尊心的。她無法忍受自己對任何一個男人低三下四的超過兩次。這是她給自己定下的標準。也是她的心理底線。
而今天。是南宮烈第二次拒絕她了。
言若一臉“果然”的表情。用叉子狠狠的把楊倩面前的那塊牛排放在嘴裏。嚼了兩下。說:“我還說。什麼事情會讓你這丫頭開口損我呢。原來是爲了個男人。我還比不過那個男人。”
“嗯。你沒有什麼能夠讓我滿足的功能。”楊倩嘴裏吐着黃段子。十分粗俗的說着。言若看着她有些紅的臉。站起來傾身湊過去聞了聞。發現楊倩身上很大的酒味。這家自助餐不會賣酒。怎麼會……
楊倩看見言若擔心的眼神。趕緊揮揮手。坐直身子說:“我的酒量你放心。我只是來這裏之前。先在便利店喝了兩杯白酒而已。”
“兩杯。而已。楊倩。你爲什麼每次一陷入愛情的時候。都會變成這樣呢。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這副模樣。”言若氣的想要直接拎起東西走人。可楊倩這副樣子又讓她只能停住腳步坐在對面看着爲情所困的閨蜜。
現在。閨蜜這個詞彙可能是蒙上了一層貶低的意味。
各型各色的朋友都會被稱爲閨蜜。一時間閨蜜時間撕逼的故事充斥着所有的網絡。可言若和楊倩之間的感情卻超越了那些。已經達到了友情之上。愛情未滿的狀態。
如果說言若有一天拋棄沈序言。那唯一一個人選就是楊倩。而並非是他人。
“南宮烈不看你一眼的原因。是因爲他是專情的人。這跟你之前遇到的人不同。你應該高興不是嗎。”言若這麼說着。看着已經把自己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頭髮在一堆意大利麪中間遊蕩着的楊倩。言若嘆口氣。伸出手將她的頭髮拯救出來。
楊倩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她伸出一隻手在空中揮舞着。像足了在酒店喝多耍酒瘋的那些醉客。這樣的姿態也讓言若十分害怕旁邊會有什麼人忍不住拿出手機拍攝兩段視頻發到網絡上。
那她們這兩個有身份的人。可就是要火了。
“楊倩。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好不好。去江邊吹吹風吧。”言若趁着楊倩還沒有太醉的時候。趕緊攙扶着她起身。去門口結賬。又開車來到江邊。吹着冷風。楊倩忽然胃裏一陣翻湧。她捂着自己的嘴。
言若看見她這樣的反應。趕緊將車停在路邊。可不能吐在車裏啊。
這是沈序言最心愛的車。要是毀了。他估計會生氣一個禮拜吧。
楊倩推開門。直接站在路邊。將剛纔喫的東西都吐了出來。到最後幾乎是吐出了胃酸的感覺。言若給她一杯礦泉水。溫柔的拍着她的後背。可嘴上卻仍舊是不饒人的說:“早知道你都吐出來。爲什麼剛纔還要喫那麼多。”
“心疼啊。”楊倩找回自己的理智。吹着海風。張開自己的雙手。摟着言若的脖子。大聲的說:“他爲什麼這樣對我呢。我楊倩。好歹也是有着事業的女人。家財萬貫。要是下決心養活小白臉。都能夠找一個樓層的了。”
言若頻頻點頭。倒是有些佩服的看着楊倩。陰陽怪氣的說着:“你這理想還真是偉大啊。真是值得鼓勵。”
“言若。這麼多年我真的是第一次心動……我把我的面子和自尊放在了地上。去找他聯繫採訪的事情。可他……”楊倩掩飾不住自己的心酸。言若也知道。讓楊倩主動去做這樣的事情。到底用了多少她的勇氣。
言若看向遠方的大海。輕輕的嘆口氣。笑着說:“你知道嗎。南宮烈那個傢伙。有些時候遲鈍的可以。有些時候又堅定自己的原則。你用採訪的事情來聯繫他。他自然是會拒絕。因爲他不破例。”
“你還真的是瞭解他……”楊倩鬆開摟着言若的手。說不嫉妒是假話。楊倩蹲在地上。捂着自己因爲空腹喝了太多酒而有些疼的胃。看見她這副樣子。言若只是站着。輕聲說:“我比任何一個人都希望你能夠真的和他成功……”
楊倩默不作聲。而言若只是看着海邊的波浪一層層的打過來。想了半天。眨着眼睛說:“昨天晚上沈序言跟我說。南宮烈已經決定要放棄我了。或許是他想明白了。或許是他又發現了別的人閤眼緣。這些我不清楚。可我知道。如果你還是因爲自己的……”
“我不會再找他了……”楊倩因爲受的傷太多。也不敢再去嘗試。
楊倩起身。站在言若的旁邊。兩個人都沒有看着對方。而是一起注視着海中的某個地方。“你知道我。我從來不會給自己超過三次機會。放棄尊嚴。在楊德偉那裏我不會做。在南宮烈這裏也不會做。”
“你太倔……”言若想了半天。才終於說出這樣的一句話。算是回應。楊倩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言若自然也不會多費口舌去說服。她只是看着楊倩那有些暈開的眼妝。心裏做出個打算。
楊倩做不到的事情。就由自己來幫她。她那麼相信命運。自己爲她創造一個又如何。
言若這麼想着。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太愛楊倩了。沈序言應該會喫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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