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回國

手術室的燈還亮着。言若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沈序言摟過她的肩。一個吻輕輕落在她的頭髮上：“老婆。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來看着。”

言若搖頭：“我不要。我要在這裏看着小南平安無事的出來。不然我不會安心的。”

沈序言一嘆。沒有預料到最後的突發事件。當然。那個費德勒當場就被隊員擊斃。被人丟下了山坡。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被什麼動物給叼走。

但是他不願看見言若這樣魂不捨守的樣子。雖然姜令南救了言若讓他覺得稍微心安。但是他總覺得這一切。似乎來的太湊巧。

“醫生出來了。”一旁有人叫道。

言若連忙起身。看着醫生出來摘下口罩：“醫生。病人怎麼樣了。”

那位醫生看了她一眼。點頭：“病人情況不錯。子彈成功取出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靜養。”

“好。”言若眼眶溼潤。看着手術室。醫生見她還很擔心。不由安慰：“家屬可以先在這裏休息一下。病人剛剛纔完成手術。要過一會才能轉移到重症病房。”

言若捂住嘴。看着手術室的門又緩緩關上。不由一陣心痛。沈序言一把摟過她。將她抱在懷裏。言若似乎想到什麼：“序言。我們要不要聯繫一下小南的父母……”

不問還好。一問沈序言只有輕嘆：“他沒有父母。”

他把資料上的事情給言若說了一下。言若也大概瞭解了姜令南的情況。沈序言知道她的個性。本來就對姜令南心懷愧疚。現在知道這些事情。肯定不會對他放手不管。

“序言……”言若仰頭看着他。似乎想徵求他的同意：“我想把小南留在身邊照顧。可以嗎。反正他也十八歲了……”

“你也說他十八歲了。”沈序言並不想看見這樣的畫面。他知道言若是個熱心腸。但是沒想到。竟然爲了一個差不多算陌生人的人。做成這樣。

“等他把傷養好。我們可以帶他回國。幫他和他的姑父打官司。但是你想把他帶在身邊。這多少有些不合適。”沈序言想要好好勸說一下言若：“他已經十八歲了。不是小孩子。知道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也有了**能力。你不要把他當成沈諾了好嗎。”

“我並沒有……”言若心中苦悶。又心疼姜令南：“他替我擋了那一槍。要不是他。現在躺在病房裏就是我。序言。你爲什麼不懂我的心。”

“我都懂。”

“那你要我帶着他。”

沈序言不知要怎麼給言若說姜令南身份不明的事情。他知道。就算現在說了。言若也不一定會聽得進去。或許還會埋怨沈序言不近人情去調查。

沈序言也覺得頭疼。只說了一句“隨便你。”便回酒店了。

接連幾天。沈序言都和薩爾留在酒店。薩爾對這兩個時好時壞的夫妻實在搞不懂：“她要他留在身邊。那就留啊。反正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你難道還怕不成。”

“倒不是這樣。”沈序言的憂慮薩爾何嘗不知：“只是他現在身份不明。如果此次的目的只是爲了接近言若。那我希望言若永遠也不要還這個人情。”

“但是目前的情況。是言若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要麼就是你守着他們。避免那個小孩做出什麼事讓言若傷心。”

沈序言點頭。只覺得無奈：“也只有這樣了。”

三天後。姜令南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這三天言若都守在他牀邊。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就連喫飯睡覺也是守着他。沈序言想要她回酒店好好休息。可是她並不聽。因爲和沈序言的爭執。所以還是很生氣。但是看着沈序言並不反對自己照顧姜令南。言若也放心很多。對沈序言也不再那麼生氣。

大約過了一週。姜令南可以正常進食。言若經常回酒店煲湯給他喝。因爲自己手藝不佳。所以經常給張媽打電話詢問。每次打電話她都可以聽見菲菲在電話那頭叫媽咪。言若心中暖暖的。下定決心等姜令南好些就和他一起回國。

特護病房。

“好喝嗎。”言若舀起一勺湯。吹了一下。又送到姜令南嘴邊。這幾天他恢復的不錯。臉色變得紅潤不少。就是傷口還沒完全癒合。醫生說這次中槍可能會留下後遺症。在以後陰雨天。那一塊或許會痛。

想到這裏。言若就覺得難受。餵了他喝。又遞了一勺。姜令南有些不習慣：“大嬸。還是我自己來吧。”

“怎麼能讓你自己來。”言若並不放手：“你現在傷口還沒好。得需要人照顧。等你以後好了。想讓我餵你都沒門。”

“呵呵……”姜令南傻笑：“那讓我一直不要好算了。”

話說完。言若一勺子砸在他頭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氣鼓鼓：“你說什麼瞎話呢。什麼叫不要好算了。”

“說着玩玩。大嬸何必當真嘛。”姜令南捂着自己腦袋。不服氣看着她：“大嬸下手好狠。我還是一個病人。你就這麼對我。”

“病人怎麼了。。就是這麼對你。”言若又是一瞪。這次直接把碗端到他嘴邊：“喝。不喝打死你。”

“唔……”姜令南吞下一大口。卻忍不住吐舌頭：“好燙。”

言若偷笑。卻一本正經繼續用勺子開始喂。

站在病房外的沈序言看見着一幕。心裏實在不好受。薩爾撇嘴：“都在讓你回國處理事情了。你在外面也玩的夠久了。再不回去。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折騰公司。”

沈序言哪裏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看着言若和姜令南親密的樣子。雖然知道他們兩個不太可能。但是心裏卻覺得這樣不行。言若不在他面前。他擔心她的安全：“我想和言若一起回去。”

“現在讓姜令南迴去。可能有些喫力。言若也不一定會同意。”

“我和她商量商量吧。”沈序言看着言若要喂完那一碗湯。敲了敲門。隨後將門打開。姜令南一看見是沈序言。臉上笑容呆滯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這一幕也被沈序言注意到。一旁的言若看見。笑着起身招呼他：“序言。你來了。”

“恩。”沈序言點頭：“老婆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醫院花園。這裏人少。適合聊天說話。陽光明媚。花園裏的花草在陽光中沐浴。而言若卻無心欣賞這番美景。

言若聽了沈序言的話。立即反對：“不行。現在小南傷勢還沒有全好。我不能帶着他回去。”

“在這裏我們沒有辦法處理公司上的事情。而且這是在國外。哪有我們在國內方便。把小南接回國。也可以找個保姆照顧他。這樣不是很好嗎。”他又拿出一件讓言若反駁不了的事實：“而且現在的小南。需要去讀大學。你難道要他因爲這件事而耽誤學業。以後一輩子都恨你嗎。”

“可是……”

“醫生也說他的傷口已經沒有大礙了。你就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沈序言一把摟過言若。知道她是因爲愧疚。但是也不想她揹負這個包袱太久：“我們能做的都做了。以後也不會虧待他。但是不要用關心和回報的名義。讓他變得束手束腳。我相信他不會喜歡這樣的生活。你覺得呢。”

言若低頭。不肯說話。沈序言知道她有些被自己說服了。卻還是有些猶豫。不由一嘆：“諾諾和菲菲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你了。每一次打電話回去。菲菲都吵着要媽媽。而沈諾一週纔回去一次。這段時間甚至都不想回家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孩子。”

“我……”言若內心某處柔軟被這句話所觸動。孩子。她的孩子……

“就按你說的去辦吧……”

沈序言緊緊抱住她。吻了她的眉心：“這樣不就很好。老婆。別給自己太大負擔。也別怪我。”

“恩……”言若回應着他的擁抱。陽光下。他的懷抱。格外溫暖……

機場。言若一下飛機。就看見聶雨晴拉着小女兒衝自己揮手。而沈諾和菲菲一瞧見她就朝她撲了過來。

菲菲更是哭了起來：“媽咪。你不要菲菲了是不是。這麼久了都沒有回來……”

“傻孩子……”言若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媽咪永遠都不會丟下你和哥哥。”而沈諾卻注意到父母中間的年輕男人。

“爸爸。他是誰。”

姜令南挑眉。看着眼前小屁孩。沒想到。這個小屁孩說話看起來這麼早熟……

“他是你小南哥哥。”言若替沈序言解釋。也讓姜令南認識兩兄妹：“這是我兒子沈諾。小女兒菲菲。”

“好你個言若。出去這麼久。也不親自聯繫我。現在才知道回來。害得我當初被某個人罵。”聶雨晴狠狠瞪了言若一眼。伸手抱住她。卻眼眶溼潤：“聽說了你在外面的那些事。幸好你沒事。不然我……”

“你也是傻。”言若不禁一笑：“要是覺得心懷愧疚。就請我們喫飯。”

“這我也想。不過聽說張媽做了許多好喫的……”

言若一笑。抱着女兒拉着兒子：“那就回家。”

一回到家。張媽看見言若和沈序言。就拉着言若。眼眶紅了：“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怎麼性子老是這樣倔……”

“以後不會這樣了。”言若抱住她：“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一行人喫了飯。聶雨晴母女喫過飯玩了一會就回家了。因爲人太多。說以後找個時間約言若出來玩。言若答應。姜令南看起來還比較適應。但也不像之前那麼話多。別人說話他只是安安靜靜聽着。

言若以爲他只是不習慣。也沒有多想。拉着他和兩個孩子玩了一會。晚飯時候楊珊來了。和言若聊了一會。埋怨沈序言丟下一大堆工作給自己。也是累的夠嗆。而薩爾早在午飯過後就去找法莉達。晚飯時帶着法莉達出去喫了。並沒有來沈家。

幾人喫過晚飯。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不用猜。都知道是言若書。

言若書沒有想到言若會這樣回來。她的計劃沒有成功。但是並不意味着她就會就此放棄。而言若雖然並不想看見言若書。但畢竟有血緣關係。不好做的太絕。

“妹妹出去的這段時間。可把姐姐擔心壞了。想要聯繫你。又怕妹妹誤會了什麼……”言若書一邊說一邊哭。好像真的有千萬般委屈一樣。

而從頭到尾。她都在無視姜令南。這一點。讓沈序言疑惑。

而一直沒有開口的姜令南也在此時說話了：“難道就是你讓大嬸想要跳湖的。”

“什麼。”錯愕的言若書看見姜令南。自動忽視了他的提問：“你是誰。在這裏多管什麼閒事。難道我們兩姐妹之間的事情。還需要你來過問嗎。”

“他是救我的人。”言若對言若書這樣的態度很不滿：“姐姐回去吧。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點休息。”

而言若書卻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她：“妹妹。你不相信我之前說那些話是有苦衷的嗎。我只有你這一個妹妹。我怎麼會。”

“我也只有你一個姐姐。”言若輕描淡寫：“所以。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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