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你只會是沈序言的絆腳石，而只有我，才能幫助他變得高高在上。”
雲漫的話什麼時候說完的，言若不知道，雲漫什麼時候上車走了的，言若也不知道。
只是當聶雨明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看見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的言若，走上前纔剛剛詢問言若怎麼了的瞬間，言若就這麼直愣愣地倒在了聶雨明的懷裏面。
“你怎麼能這麼大的事情了，還不注意點自己的身子？”
言若剛剛醒過來，聶雨明就直接一頓訓斥了下來。
不是說聶雨明真的覺得言若不懂事，而是太過擔心了，擔心到害怕，萬一言若再出點什麼事情的話，那要怎麼辦纔好。
“你知道了？”
言若慢慢挪動着身子爬起來，聶雨明趕緊拿了枕頭給她墊着。
聶雨明一言不發，雖然知道言若是在問什麼，但是卻怎麼樣也沒有辦法說出口。
讓聶雨明直接將這個事實說出來，只會讓他的心也跟着再痛一次。
言若已經懷孕，又是一個新生命的即將誕生，也意味着聶雨明的機會也幾乎變得徹底渺茫了起來。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沈序言就在樓上，我正好去跟他說一下。”
聶雨明默默地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一直都沒有傳出消息來，就說明沈序言跟言若都不願意透露，那麼聶雨明自然不會說出去，順便也慶幸現在是在私家醫院裏面，還不至於消息暴露。
“不要！”
然後聶雨明卻沒有想到言若的反應竟然這麼劇烈。
“沈序言還不知道你懷孕了，還是你……你不想讓他擔心所以不說？”
聶雨明沉吟了下，轉過頭來，卻看見言若避開了自己的視線。
“雨明，雨晴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默默地，言若轉開了話題，卻將自己那種極度需要一個庇護所的情緒，流露了出來。
“言若，到底有什麼事情發生了？你先告訴我。”
這樣子的言若，怎麼可能會讓聶雨明放得下心來？
隨即走了回來，坐在病牀邊上，原本打算伸手去幫言若把劉海給順好，卻因爲言若下意識地轉頭而停住了動作。
“沒什麼，我就是想雨晴了，好久沒有見到她……想跟她聊聊。”
言若勉力地笑笑，表示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讓聶雨明放心。
隨即聶雨明也只能暫時這樣了。
誰讓他就是這樣永遠狠不下心來逼言若呢？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晚點過來接你去我那兒，雨晴他們應該也就這兩天回來了。”
聶雨明默默地說完，就起身出門了，至於聶雨晴他們是不是真的就這兩天裏面回來，只要是聶雨明說的，自然是不會有什麼問題。
爲了言若，這麼點小事而已，根本就不算什麼。
晚一些的時候，言若坐上了聶雨明的車，本來聶雨明是打算直接帶言若回聶家的，不過被言若給拒絕了。
“我不想麻煩你這麼多次，這次你就當是我任性好嗎？”
言若有些虛弱地看着聶雨明，後者也只好是隨了她的心願，將言若送去了酒店。
只不過，才當天的晚上，聶雨晴跟沐辰兩夫妻就已經到了國內，時間就是這麼巧的，兩個人本來是打算給言若跟聶雨明一個驚喜，卻沒想到驚的人反倒是他們兩個人了。
聶雨晴纔剛剛一下飛機，就立刻給言若打了電話，詢問好言若在哪裏之後，夫妻兩個人迅速地開車過去將言若接到了自己家的房子裏面來。
“我們才離開了多久，你怎麼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沐辰給言若熱了一杯牛奶，看着言若那消瘦又沒有精神的模樣，心裏面早把沈序言給狠狠地罵了無數遍。
“我只是最近身體不舒服纔會這樣的，沒有其他的原因。”
言若自然知道沐辰是什麼意思了，趕緊安撫着這位主，生怕他一個衝動起來真的會去找沈序言評理的。
到時候她不想沈序言知道自己在哪裏的目的，就徹底毀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跟言若聊聊，今晚就不去你那兒睡了啊。”
一旁的聶雨晴看出來了言若的尷尬，趕緊出來打圓場地把沐辰給趕走，等着把沐辰從房間裏面弄出去了，聶雨晴這才坐下來好好地跟言若聊天。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聶家的人都有這麼一個遺傳的能力，總是很容易地就可以看出來別人的心裏面是不是藏得有心事。
“雨晴，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跟雲漫比起來，是不是差了太多太多？”
沒有了其他人在，言若的心理防線也慢慢地鬆懈了來，看着聶雨晴關心的眼神，這才慢慢開了口。
“怎麼這麼問？”
聶雨晴奇怪着，按理說言若一向不會去在意自己跟雲漫之間，有什麼差距，因爲言若本來就是那種，不會拿人跟人去比較的。
但是現在卻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也讓聶雨晴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好。
“就是突然想到了……你看，雲漫跟我不同，她一出生就是雲家的大小姐，而我呢？只不過是一個從來都見不得光的私生女，我們的身份地位都相差了許多，更何況，以後雲家的繼承人一定會是她，而我呢？”
言若說着，突然就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一時控制不住，眼睛差一點就要迷糊了起來。
“雨晴，你看我，我什麼都沒有，我父母已經不在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聶雨晴雖然不知道言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聽着言若那痛苦的話語，心也跟着緊了起來，趕緊過來將言若抱在懷裏面安撫着。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呢？你怎麼會什麼都沒有了呢？你不是還有我們的嗎？”
一邊安撫着言若，聶雨晴很快在腦袋裏面組織起了哥哥所告訴她的事情，這一來二去，雖然不能說完全地知道言若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吧，但是多多少少是知道些原因了。
“言若你不是什麼都沒有的，是，也許你跟雲漫的確沒有辦法比，但是那不代表是你不好，很可能是雲漫不好啊。”
言若覺得聶雨晴的話根本就是在刻意地維護自己，瑤瑤頭表示自己其實很清楚現實問題的。
“雲漫不會不好的，她什麼都有什麼都好，而我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做不到……更加沒有辦法可以幫到序言……”
終於，言若還是沒有忍住地哭泣起來了，而聶雨晴也只能跟着嘆了口氣。
如果硬要按照這個說法來說的話，那麼雲漫確實是比言若要好上很多的一個選擇。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需要雲漫這樣的身家，更何況這個人還是沈序言，那就更加不可能會需要了。
“言若你聽我說，跟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沈序言，不是別人。”
言若抬起了頭，看着聶雨晴，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算是沈序言又怎麼樣，按理說，不就是因爲是沈序言了，所以雲漫才比她更加適合沈序言嗎？
“沈序言他根本就不需要雲漫的什麼，他要的人只不過是一個他喜歡的，他想要過一輩子的人而已，而那個人，他選擇的是你，言若，你從一開始不也是選的他嗎？”
聶雨晴原本覺得，自己這麼一說，這麼一勸着，言若也就會好了，也就不會再去想那麼多的有的沒有的了。
但是聶雨晴卻發現自己錯了。
言若需要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事實的安慰，而是一個徹底地解釋。
“你也說了那個人是沈序言，不是別人，那麼雨晴，如果沐辰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瞞着你，讓你以爲他做什麼都是爲了你，你會怎麼樣？偏偏這些事情你的情敵還全部都知道的時候，你要怎麼去想？”
一時之間，言若將雲漫的話全部重複了一遍給聶雨晴聽，聶雨晴剛開始還覺得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但是沒想到聽到後面，這件事情就不是小事那麼簡單了。
如果沈序言真的那麼地在乎言若的話，早一點告訴言若，或者早一點將事情的真相跟言若說一說，說不定現在就不是這個情況了，可是沈序言不。
他偏偏讓雲漫先一步說出來了。
而雲漫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話附送的。
現在聶雨晴都不知道要怎麼來評判現在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了。
別說言若這個跟沈序言在一起的人了，就連聶雨晴這樣的旁觀者都不知道應該要不要去相信一下，沈序言其實當初真的是願意爲了言若，而不顧一切的。
並不是因爲沈序言有了個安排，所以纔會那樣故意做的一齣戲。
“看見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序言他，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不是在騙我？還是，其實都是真的，只是因爲雲漫才……”
聶雨晴說不出話來，言若勉強笑了笑，卻依舊遮不住她眼角眉梢的難受。
“我真的不知道了。”
看着這樣的言若，聶雨晴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着她，給予她一點點的溫暖，好讓言若不至於這麼快就徹底放棄所有的希望。
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醫院裏面，沈序言望着白色的天花板，上面的壁燈雖然做的很精緻，選的也非常有品位，但是這裏畢竟是醫院。
“言小姐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到別墅。”
楊祕書有些擔心，但是也只能如實彙報着。
“聶雨明呢？”
“聶先生今天離開後就一直在參加一個飯局，到現在也沒有離開。”
聽到這個答案，沈序言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