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就是這麼的可以輕易成功,比如說以前的言若,隨便就可以被別人給拐走掉,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面對這種事情,也或者是現在這樣的情況。
當言若還在感慨着眼前的巨樹有着多麼不可思議的構造時候,一個轉彎的空隙,言若就被眼前突然出現的蟒蛇的信子,給狠狠地嚇了一跳。
一聲尖叫,下意識地言若就往回跑,心裏面只想着趕緊遠離那個地方,可是等着她停下腳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另外的一個場館裏面,四周漆黑的空間讓言若的心跳瘋狂地加速。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往哪邊走,因爲她連自己是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來的都不知道,只有邊緣的玻璃窗戶,還透露着外面的光線進來,否則現在她就是單獨一個人在這樣漆黑的,不知道會有什麼的空間裏面。
言若努力讓自己定下神來,別那麼的慌張,仔細想着自己是怎麼跑到這裏來的,腦海裏面卻不斷閃現剛纔所看見的蟒蛇。
那粗壯的身體纏繞在植物之上,紅色的信子猛然吞吐而出,冰冷而無情的眼神就這麼跟自己四目相對,言若甚至不用真的去面對,都可以聞得到那蟒蛇身上的腥味。
想到了這裏,言若的心跳又猛然加速了幾分,可是轉念之間,言若卻想起來了自己所看見的,其實並不只是有蟒蛇而已。
還有一個透明的,巨大的特製的箱子,而蟒蛇就是被關在那玻璃箱子裏面的。
這麼一仔細回憶之後,言若的心跳慢慢平復了下來。
現在不用去想也知道自己這次太過大意,就這麼被人給坑了過來。
現在完全不理解地形,如果這邊的場館也跟畫展那邊的一樣的話,那麼就是說這邊的設計也是一種視覺效應,會讓人不知不覺就走錯地方。
再加上剛纔看見的蟒蛇,言若覺得自己現在還真的不能再像剛纔那樣胡亂跑了。
萬一遇上其他的什麼,那麼真有什麼危險,她也就沒地方說去了。
想清楚了這一切的言若,深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不斷地在跟自己說,言若你要冷靜點,你現在必須要冷靜下來,你要離開這個地方纔行。
然而,儘管言若再怎麼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受到什麼干擾,但是也避免不了現實的狀況。
尤其是當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在光滑的地板上,敲擊出來的聲音,搭配着四周沒有燈光的封閉空間,偶爾一個迴廊在前方延伸而去,讓言若真的不能不怕。
就在言若找了一個方向繼續走着的瞬間,一聲不屬於她的腳步聲猛然響起,也瞬間將言若的那一絲堅強起來的心給擊碎了去。
尖叫的聲音再也無法控制,就這麼從言若的嘴裏蹦了出來,短促而充滿了驚恐。
而同一時間,那不屬於言若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有些遲疑地聲音,讓言若剛剛內心的驚恐徹底爆發。
“言若?”
“這裏!雨明我在這裏!”
隨着聲音,言若瘋狂地往聶雨明的那邊跑去,可是這個地方的設計本來就是依照視覺效應做的,以至於言若轉了兩個彎都沒有找到聶雨明,只能聽見聶雨明的聲音在她的周邊。
“言若你站在原位不要動,我現在就過來。”
聽得出來,聶雨明的聲音也帶着些焦躁跟煩悶,想來他在這個地方找言若也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好,雨明你快點過來,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言若無意識地只想說着話,在這樣讓人充滿了恐懼的漆黑場館裏面,當言若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說話,可以將恐懼給驅散的人的瞬間,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想要迫切見到這個人的心思。
“乖,言若你好好站在原地等我,我這就過來。”
聶雨明說着,按照剛剛進來時候,場館主人所給他看的地圖,默默地往言若那邊走過去。
等着言若終於看見聶雨明的身影的瞬間,言若想也不想地就往聶雨明的懷裏面撲了過去,現在的她極度需要一個懷抱來證明,自己不是一個人在這樣的地方,也非常需要這樣的一個擁抱,來將內心的恐懼給驅散開來。
可是當言若衝過去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眼前透過光線,猛然遊弋而過的一條蛇,嚇得她一聲尖叫,下一秒,便被聶雨明從身後緊緊地抱在了懷裏面。
“好了好了,不怕,我在的,別怕。”
聶雨明急急忙忙地從剛剛的地方跑了過來,一把將言若給抱在懷裏面,耳邊是言若剛纔害怕的尖叫,但是此刻他抱着她了,言若就在他的懷裏面,這讓聶雨明的心也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頻率。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明明看見你在我前面……”
言若嚇得思緒有些混亂,只能重複着自己剛剛所看見的一切,但是她緊緊抱住聶雨明的手,卻一點力道都沒有鬆開。
“這是畫展旁,準備下個星期開放的爬行動物展覽館,跟畫廊那邊一樣有着這種奇怪的設計,你剛剛是透過了玻璃的反射看見我在前面,但是實際上我在你的身後。”
聶雨明輕鬆安撫着言若,順便給她做着解釋。
“畫廊的旁邊怎麼會有這樣的展館?”
言若沉浸在剛纔的恐懼中,現在待在聶雨明的懷裏面,纔有那麼一絲的理智來詢問着。
“這個不清楚,展館之間的租用問題一向都有些複雜。”
聶雨明皺起了眉頭,說實話,他一開始知道畫廊的旁邊就是爬行動物展館的時候,就已經覺得奇怪了,但是卻也查不到有什麼問題,現在言若問了,他也只能隨意回答一下。
“走吧,我們現在從這裏出去。”
說着,聶雨明牽着言若的手,將她從這個黑暗的展館帶離出去。
結果讓言若喫驚的是,這個地方只不過纔剛巧轉了一個彎,過了一個長廊,就直接到了正大門,看着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跟人羣,言若真的要以爲自己剛纔是誤入了異次元一樣。
但是這種無稽之談顯然是不可能的。
隨後,言若就這樣被聶雨明牽着手,踏進了旁邊的畫廊,而言若就是這麼安靜地跟着聶雨明,剛剛被嚇壞了的情緒還沒有徹底平復,她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顧慮太多。
“讓我們來看看那是誰?沈序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邊那位,看起來就是你一直在跟我們找的言小姐了是吧?”
就在言若被聶雨明牽着往畫廊中心走去的時候,原本在角落裏面僵持不下的沈序言跟雲漫等人,就這麼看見他們兩個人緩緩走了進來,一時之間,雲照禮的嘲諷就更加地濃厚了起來。
“不過看起來這位言小姐身邊的人,想來她應該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了。”
雲照禮看着沈序言的眼神裏面,就充滿了嘲弄。
對於這樣的一個後輩,他不覺得自己需要給他什麼面子,更何況這個小輩還將自己的女兒狠狠地傷害了一次,他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用來對付他的機會呢?
“爸爸,就算要出事,我看也是旁邊的聶先生出事纔是,你瞅瞅他們牽着的手有多緊?”
偏偏,本來在看見言若跟聶雨明同時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有些不爽的沈序言,被雲漫跟雲照禮父女兩個這麼一唱一和的,就變得更加煩躁了起來,甚至想要立刻衝過去將兩個人的手給狠狠地分開。
只不過現在礙於雲照禮的面前,沈序言不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看來是我誤會了,抱歉。”
說着,沈序言轉身就走,既然跟雲照禮本身就沒有了修復關係的可能,甚至自己還是那個要對付雲照禮的人,那麼沈序言自然不需要給他有多好的臉色。
看着沈序言轉身就走的樣子,雲照禮不滿地皺起了眉頭,但是很快就消散了去,轉身跟雲漫說起了今天拍賣畫作的事情。
而一旁的雲笑愷,從始至終都沒有插過話,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行爲,就這麼一臉微笑地看着所有事情的發生。
“序言!”
而那邊,言若被聶雨明帶着往畫廊的休息區走去,隨後看見沈序言朝她走來,自然心裏面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但是有一件事情,言若卻一直都忘記了,她忘記了自己的手,還被聶雨明給緊緊地抓住,兩個人現在是十指相牽,那樣讓人無法忽視的動作,沈序言自然不可能當做沒有看見。
所以很快的,言若纔剛剛想要擁抱眼前的男人,沈序言卻比她更加快速地一把就將言若的手,從聶雨明的手裏面給拽了出來,過大的力道讓言若差點跌倒在地上,重心不穩只能往沈序言的懷裏面倒。
“你離她遠一點。”
帶有明顯警告跟敵意的話語,冰冷地從沈序言的嘴裏面說了出來。
言若看着這樣的沈序言,無法理解他到底是又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序言你做什麼呢?雨明他剛剛……”
“現在不需要你來爲他辯解什麼!”
然而言若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序言轉頭看着言若的眼神也帶上了冰冷的感覺,甚至他握住言若的手的力道,還加重了幾分,讓言若痛得皺起了眉頭。
言若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是在給聶雨明辯解什麼了辯解?
她明明只是想要告訴沈序言剛剛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然而就在言若要繼續開口的瞬間,一直溫文爾雅的聶雨明,從來都不會做出任何過激行爲的聶雨明,卻在這一瞬間,非常迅速地將沈序言給推了開去。
毫無防備的沈序言被聶雨明這麼一推,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等着他站穩之後,原本被自己抱在懷裏面的言若卻已經被聶雨明一伸手,一把拉在了身邊站着,甚至還將言若剛剛被沈序言抓住的手腕拿起來看了看,眼神裏面的心疼根本就沒打算隱藏起來。
“沈序言,如果你照顧不好她,那麼就別將言若禁錮在你的身邊!”
聶雨明的話,讓言若心驚,更加別說沈序言聽到之後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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