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心意

　　言若其實非常的不理解沈序言怎麼就突然說起了這樣的話題，但是她總不能真的就以爲聶雨明對自己有什麼吧？

　　這本來就是一種很不能讓言若接受的事實。

　　一個本來跟自己就像是兄妹的男人，突然之間有人告訴她說，原來這個男人一直都對自己有感覺，這種感覺遠遠的超過了自己以爲的兄妹情誼，朋友之情，這要讓言若怎麼去接受？

　　而沈序言看見言若這樣的態度，不由得嘴角又是一個弧度，帶着一種隱隱的不滿。

　　“言若，男女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純潔的友誼，你跟他實際上本來就是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對你有感覺這不奇怪。”

　　“這根本不可能！爲什麼我們之間就不能是很正常的朋友關係？而且……雨明他本來也就只是拿我當做是一個普通的妹妹而已……我們……怎麼可能，他……”

　　言若被沈序言的話，弄得心緒不寧，但是她怎麼樣都不願意去相信，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別再騙你自己了行嗎？你根本就能感覺的得到他對你的不同。”

　　然而沈序言的話，再一次讓言若的思緒紊亂了起來。

　　如果按照沈序言的話來說，按照他的思維來看。

　　聶雨明跟自己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關係，可是每一次自己難受了，他會安慰自己，會開導自己，日本的住宅，草坪上的婚禮，轉角的樹木。

　　甚至是茶室裏面安靜着詢問自己心事的男人，一臉微笑着跟自己說那些有趣的兒時事情的聶雨明。

　　言若突然就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堅信的沒有錯，還是沈序言的話是對的了。

　　“我不明白你到底要說些什麼，如果你現在不想回去的，那我自己先回去了。”

　　最後，沉默不能總是一直都有效的，言若強制壓下心裏面自己的那些胡思亂想，有些吞吐的說着話，最後還打算下車自己打車回去。

　　“言若！”

　　沈序言被言若的這種做法直接給刺激到了。

　　他也很是不明白到底自己是哪裏說錯了還是怎麼了？

　　他不相信言若察覺不到聶雨明卻是有些對言若不一樣，而且態度上也很不是一個符合朋友的標準。

　　但是現在言若還是一樣地不願意去相信，到底是聶雨明在她的心裏面的位置比較重要，還是……

　　這一種可能讓沈序言不敢去想，也不能讓自己進入到這種模式裏面去。

　　“就當我們什麼都沒有說過，很晚了，我們先回去。”

　　最後，沈序言看着幾乎已經要下車的言若，嘆了口氣，將人給拉回了座位上。

　　一路上，兩人都不再說話，就算偶爾其中有一個人打算開口說點什麼來調節一下氣氛，但是都會發現原來自己真的沒有辦法想到些什麼話題來說。

　　“我們……”

　　“序言……”

　　就在睡覺之前，躺在牀上的兩個人，互相開了口，對視一眼卻發現原來其實大家都不需要說些什麼的。

　　“好了，今天是我不對，我太敏感。”

　　沈序言微笑着將言若給抱在懷裏面，親吻着她的額頭。

　　或許也真的就像是自己所說的那樣，是因爲自己太過敏感，而這一份敏感也同時傷害到了言若跟自己。

　　說不定聶雨明真的就只是一個單純的朋友也不一定。

　　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他確實沒有必要就這樣繼續跟言若鬧下去，對大家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不是嗎？

　　“對不起……我也不應該那樣對你的，你只是關心我而已。”

　　言若乖巧地待在沈序言的懷裏面，聽着他的心跳聲。

　　說真的，他們兩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對彼此的在意不是一點兩點的，怎麼會突然就因爲這樣一個讓言若自己覺得有些不置可否的原因，就變成這樣沉默不說話呢？

　　這本來就是不應該的。

　　“乖，你不需要對我道歉的言若，對你，我永遠都是無條件投降不是嗎？”

　　沈序言的笑聲還在言若的耳邊，兩個人這一次小小的插曲，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相安無事之下，言若的生活還是一如往常的繼續，就好像那一天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場毫無憑據的猜測，不可能真的發生的。

　　只是在沈序言跟言若都不知道的地方，有的人因爲自己的唐突跟無法控制的感情，而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哥。”

　　聶雨晴敲了敲書房的門，看着獨自一個人站在書架前發呆的聶雨明，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怎麼了嗎？”

　　看見妹妹臉上的擔心，聶雨明趕緊將自己剛剛發呆的情緒收斂了起來。

　　“沒有什麼事情，就是給你泡了杯茶，哥你喝喝看，比起以前的怎麼樣？”

　　聶雨晴走進來，將自己手裏面的茶遞給自己的哥哥。

　　“還不錯，怎麼今天突然有了泡茶的興致了？你往常可是都寧願去看經濟管理也不願意來給我泡茶的。”

　　聶雨明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妹妹，不由得有些好笑，但還是很給面子的平常了下那杯茶。

　　“嗯，還不錯”

　　聶雨晴被哥哥這麼一說，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是寧願看經濟管理也不願意來給你泡茶，但是這兩件事都是我討厭的，二者一定要選一個的話，那我還是選擇給你泡茶吧，省得你總是說我忘記你。”

　　聶雨晴的話，讓聶雨明整個人都不由得輕鬆了許多，也是因爲自己剛好有這麼一個好妹妹，所以很多不開心的時候，也會突然之間變得開心了許多。

　　“哥，你別怪我多事，之前你跟言若他們一起喫飯，我們沒來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聶雨明聽見妹妹的詢問，原本還有着微笑的臉上，突然就有一絲裂縫出現了一般，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消失，就已經沒有了可以消失的機會，特別尷尬的停留在哪裏。

　　“怎麼突然問這個？”

　　聶雨明走離開書架之前，轉而往書房的沙發走過去，順便示意自己的妹妹也坐下來。

　　“你也知道，過兩天我跟沐辰要回一下意大利，一時半會兒的肯定也不會回來，你只有我這麼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了，要是我走了，你還能跟誰說話去？”

　　聶雨晴說着，走到了哥哥的背後，就像是小時候一樣，學着保姆教的方法，給哥哥按摩着肩膀，讓他不用那麼辛苦。

　　這一個男人，靠着自己，曾經那麼努力的撐起了一個家族，將聶雨晴帶大，兄妹之間的感情一向很深。

　　如今聶雨晴不由得開始擔心，如果自己離開了，那麼哥哥要怎麼辦？

　　爲了家族事業基本上都沒有一個朋友，沒有一個可以說上話的的朋友的哥哥，如果連自己都不在了，那他要怎麼辦？

　　“你在說些什麼傻話呢？你只是過去待上幾個月，又不是不回來了。”

　　聶雨明雖然對妹妹的關心很是受用，但是也忍不住笑話她。

　　女孩子就是容易胡思亂想。

　　“就算要回來，那也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了，那你這幾個月會發生什麼事情，我什麼都幫不上。”

　　這一次聶雨晴難得的沒有跟自己的哥哥繼續開玩笑，反而是異常認真地表情。

　　“哥，我知道言若一直都在你的心裏，爲什麼你不願意說出來？就算她心裏面有沈序言了，但是不代表不能讓她知道啊。”

　　聶雨晴轉過來，看着自己的哥哥，非常認真地說着，也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夠不要再這麼辛苦的壓抑自己了。

　　這麼多年的時間，他都過得異常辛苦而且沒有自己的一點意願，現在好不容易終於有這麼一個人，能夠讓他心動了。

　　作爲聶雨明的妹妹，聶雨晴時說什麼都不想他連嘗試都不去，就這樣徹底放棄的。

　　“你也說了，她的心裏面，已經有了一個沈序言，我說不說出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所以結局一樣是，言若只會選擇沈序言，而不是跟他在一起，就算自己去努力了，去嘗試了又能夠怎麼樣呢？

　　該是什麼樣的就會是什麼樣，沒有什麼特別的，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聶雨明不是不明白聶雨晴的意思，也完全懂得她的關心，但是現實跟想象永遠是兩回事，他這麼多年來，早就已經明白了這些道理。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不會讓自己再去痛苦得更加深。

　　“哥，你都沒有說出來過，你怎麼會知道這一切不會改變？”

　　被聶雨明的低落語氣弄得着急的聶雨晴，這是真的徹底急了，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其實大家都明白，聶雨明所說的纔是正確的。

　　有些事，如果可以改變的話，其實打從一開始就已經改變了，而現在，再說改變，不過就是自己騙着自己玩而已。

　　“哥……要不這樣好不好，你就當做是……幫我好不好？讓我徹底明白這一切不可能的，我就再也不勸你了好嗎？”

　　見聶雨明半天都不說話，聶雨晴趕緊將自己的話說出來，說得太快，還差點說不清楚自己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也是因爲她說得太快了，讓聶雨明一點反駁的時間也沒有。

　　陪着自己這麼多年的妹妹，自己一手養大的妹妹，聶雨明又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性子呢？

　　“好吧，我會找個機會，讓言若明白我的心意，至於到時候她是不是會改變，我不能保證。”

　　聶雨明嘆了一口氣，也許他自己也是想要跟言若坦白的，以前說的那些，就這樣沉默着不讓言若知道自己心意的想法，隨着時間的改變，隨着時間的增加，早就已經變了。

　　他根本就阻止不了自己，那份對言若深埋起來的感情，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好好控制住了，那麼還能夠怎麼樣呢？

　　那還不如就真的隨着自己妹妹的意思，將一切都讓言若知道，就算明知道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但是至少……他不用再這麼壓抑着自己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