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獅北戰,七轉六層靈仙,師承大竹峯戰靈一系,在三百年前離開大竹峯,其師弟畢術任大竹峯當代掌門。
首次離開大竹峯的北戰,修爲僅爲五轉中期,到了中州之後,歷經磨難,達到了六轉巔峯。而後因爲其脾氣桀驁,爲他人所不爽,被人羣起而攻之。
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北戰突然領悟了所修功法狂獅訣的奧義,身化狂獅,將圍攻他的所有人全部擊殺,而後一舉突破到七轉靈仙之境。
因其戰到巔時會身化雄獅,故靈術界送其綽號,狂獅。
薛水寒面帶笑容,在落日谷中慢慢走着。
落日谷是狂獅北戰在中州流浪了兩百餘年之後創立,在狂獅北戰看來,落日谷就是他的第二個家。
每一個離開大竹峯的弟子,都曾經面臨過孤苦無依的問題。歷代的大竹峯所收的弟子都不會超過十人,門派太小的緣故就造成了各個弟子之間關係特別的好,在他們看來,這些師兄弟,師姐妹,都彷彿是家人一般。
他們在離開大竹峯之後,就是有家不能回,有苦無處說,有樂無人享,所有的酸甜苦辣都要自己一個人承受。沒有大竹峯當代掌門的命令,那麼他們就無法返回大竹峯,返回他們的家。
其實大竹峯的歷代弟子,心中對來自大竹峯的掌門命令都有一些莫名的感覺。一方面,他們渴望回家,只要掌門人傳來信息,他們就可以回去,他們就可以回家,回家看看自己的親人,向他們好好的說說自己這些年在外漂泊時的辛酸。
但是另一方面,要是接到了消息,那麼也就意味着大竹峯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也許他們這一次回去看到的,就是門派被毀滅。他們的家也就從此不再存在。
他們一個個雖然修爲卓絕,但是誰能保證自己有力挽狂瀾的能力?回不去,至少還有一個念想,心中也有一個寄託。
但是如果回去了,毀滅了,那麼家,也就再也沒有了。
基本上離開大竹峯的弟子,都會在外建立第二個家,有些人以長老的名義加入了別的門派,別的勢力地界,而有些人,例如狂獅之流,會自己創立一個門派,自己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狂獅並沒有跟自己門下弟子說明自己的來由,所以當薛水寒笑着跟接引弟子說自己要求求見狂獅前輩的時候,遭到了面前這個穿着褐色勁裝漢子的嘲諷,說的話中沒有一個髒字,但是卻能將人活活氣死,所有的話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你薛水寒算老幾?狂獅北戰這樣聞名中州的人物,豈是你這樣的小蝦米能見到的?
薛水寒對這種情況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他性子好的很,也很能理解爲什麼這個弟子會如此奚落他,心中只是笑笑便一帶而過,根本就沒讓這個人的話在他的心中停留。在他看來,跟這種人置氣,完全是浪費時間,浪費情緒。
但是薛立這個冷麪小帥哥卻不樂意了,他雖然外表很冷,但是內心卻十分火熱,他可受不了別人的奚落,他是帶着大竹峯當代掌門畢術的命令來的,這還沒見到正主呢,就讓小鬼給攔住了,這還真是說不過去啊。
再者說了,在他看來,狂獅北戰已經算是他的師叔了,他現在到了這落日谷,就好像回到了家一般,現在在家門口被人堵住了,連見家長的機會都不給,他這小爆脾氣登時就忍不住了,他眉毛一挑,衝着身旁還在好言相告的薛水寒罵道:“求什麼求!媽的,都到了這裏了還讓人攔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跟他還廢話什麼,直接打進去就是了!”
薛水寒一愣,他可沒料到薛立這個冷麪小帥哥脾氣這麼衝,就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薛立已經拔尖出鞘,直接一劍削向了將他們攔住的褐色勁裝漢子。
那漢子可沒料到薛立說動手就動手,根本就沒有顧忌這落日谷的實力,雖然他的修爲與薛立相差不多,但是卻被薛立一招得手,當場被薛立一劍刺在了身上,他的眼睛瞪的滾圓,這還真的是坑大發了,他也在外戰鬥了不少歲月,但是到了現在,沒有被敵人在外面殺死,反而在家門口被人刺成重傷。
估計他自己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家門口被人砍傷吧……還真是個悲情人物。
得虧了在落日谷想要見到狂獅北戰,必須要經過彙報,經過層層彙報之後才能得到狂獅北戰的會見,薛立和薛水寒在第一關就敗下陣來。
站在屋子中的薛水寒有些無奈的說:“薛立族弟,你看你這事兒乾的,這個大漢不過也就是個小蝦米,他堵住我們不過是想要撈點外快而已。你將他殺了,後邊的關卡,我們應該怎麼過去喲?”
薛立眉毛一挑,將出鞘的長劍收回了劍鞘,鼻子一哼道:“還能怎麼過去?直接打過去不就好了!你們這些傢伙,一個個的腸子七拐八繞的,哪裏來的那麼多道道,有東西擋道的話,直接一劍扎死不就好了麼?”
聽到這話的薛水寒心中不免有些無奈,人家霸道是因爲他們有實力作爲基礎,他們拳頭大,自然想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如果現在是個靈仙想要去見狂獅的話,那麼根本就不需要向落日谷的弟子通報,直接就能飛到狂獅的住處。
而像他們這樣實力低落的,想要見到狂獅,只能夠像現在這般,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根本就沒有他們選擇的餘地。
實力弱小的人,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但是,現在薛立這個孬貨,根本不管到底打不打的過,二話不說就是一劍扎死,他是根本沒有考慮過後果啊!
這還只是第一道關卡哪!你有必要表現的這麼火爆麼?咱們就不能心平氣和的慢慢的走上去麼?不知道脾氣太暴躁,會加速衰老的麼?
薛水寒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就算入他這般脾氣好的人,現在都忍不住發火的慾望,他的眼睛狠狠的瞪着薛立,剛想罵些什麼的時候,薛立卻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當先一人一劍,走出了房屋,向着下一道關卡走了過去。
在他身後的薛水寒有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失落感,有些頹廢的看了看薛立的背影,搖了搖頭,慢慢的跟了上去。
唉,往後的路,可真的不太好走啊…居然讓我攤上這種隊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