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依他們沒有領悟到其中的關隘,所以他們只能絞盡腦汁的去想怎麼樣才能夠去取得血盟的大權,這其中的利益實在是太大,由不得他們不動心。
一開始的震驚結束之後,有人發現到現在這次血腥試煉出盡了風頭的薛佑竟然沒有見到他的蹤影。這就讓他們十分疑惑了,怎麼着,這小夥子還害羞呢?居然躲着衆人不出來,跟我們在玩捉迷藏麼?
左思右想不得其解,他們心中疑惑,薛佑的性子難道就真的那麼好,沒看到祁墨痕在四處散發劍意麼?當着南疆各大頂尖門派的人面,指名道姓的挑戰你,你就算是慫了不想跟祁墨痕打的話,你出來看看也好啊,但是你這半天不見個人影是怎麼回事兒?
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就連那些從通天塔之中出來的人也在尋找薛佑的身影。
南孤浮在半空之中,臉上帶笑,看着在通天塔之中存活下來的參賽者們,那滿面的笑容,任誰都看不出這傢伙被塔靈通天逼的面色鐵青,神色陰沉。
他找了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疑似薛佑的人,頓時臉拉了下來,然後衝着通天塔喊道:“通天,薛佑呢!你將薛佑藏到哪裏去了?快點讓我看看他。”
過了幾息時間,通天的身影從通天塔上浮現出來,臉上掛笑,說道:“薛佑剛剛從那光陰長河出來,自然需要好好養養精神。而且,我和他還要進行認主儀式,自然沒那麼快出來。”
“那你現在出來,是打算帶薛佑來看我麼?”南孤面無表情,看不出來他內心到底作何感想。
通天搖了搖頭,然後道:“認主儀式哪有這麼快就能弄完的,起碼還得等上三五個時辰才能結束。我現在出來,只是知會你一聲而已,讓你不要再在外面等了。”
南孤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你這麼說來的話,我還得多謝謝你了啊。”
“哪裏,哪裏。都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我現在找到了新主人,心裏高興的很,給我家小主人傳個信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通天看起來十分高興,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這也難怪,等待了上千年了,直到今天才遇到了一個新主人,他作塔靈的自然高興的很。他說到這,頓了頓,然後繼續道:“要不南孤大人你先回去?這血腥試煉已經結束了,您老可是大忙人,呆在這可是讓我好生惶恐。”
通天正在興頭上,他可不想因爲看到南孤這個傢伙攪了他興致,所以連客套話都沒怎麼說,直接就下起了逐客令。
他原以爲南孤的面子已經被掃盡,他給了南孤一個臺階下,南孤這種梟雄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南孤只是笑了笑,擺了擺手道:“你這說的什麼話,咱們倆也有一千年的交情了,雖然最終你的主人不是我,但是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就衝這我也不能走啊!”
通天聽到這話只覺得自己腦瓜子有點疼,這南孤莫不是腦袋真的被驢踢了麼?我逐客令都下的這麼明顯了,你怎麼還不離開呢?難道他還對我有想法?可是有心魔契約在啊,他根本就不能對我出手。還是說,他打算跟我拼個魚死網破?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他想守着薛佑,等薛佑出來之後,立刻施展雷霆攻勢,將薛佑擊殺!這麼一來的話,自己又要陷入無主的狀態。而這個時候,千年之期也已經到了。自己只能默默的遵守心魔契約,認南孤爲主了。
想到這,通天感到一股子寒意從後背直接湧上頭腦,登時全身發涼,看着南孤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戒備。
南孤注意到通天戒備的眼神,哈哈大笑道:“怎麼着?你還這麼防備着我做什麼?我們倆之間可是有心魔契約存在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傷的了你啊!你對我這麼戒備是什麼意思?”
“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些什麼!我告訴你,你的想法已經全都被我猜到了!”通天冷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孤。
南孤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旋即哈哈大笑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想法,你說出來讓我聽聽到底對不對?要是你能說對的話,那我就再輸給你一件好東西,這件東西可是能夠讓你靈性大增的!但要是你輸了,你就必須立刻讓我見到薛佑!你敢不敢賭?”
見南孤說的這麼篤定,通天又感覺自己的猜測錯誤了。南孤見他遲遲沒有開口,哈哈大笑道:“你果然是個慫貨啊!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就不想知道我給你的那個好東西是什麼嗎?那可是號稱神靈之血的凰木汁。你就不想要麼?”
“凰木汁?你真的有麼?”
“我是誰!我是孤!天底下有什麼東西,孤沒有的?”南孤道。
通天這下真的是遲疑了,凰木汁能將他的靈性大大提升一截,可以說要是有凰木汁的話,通天能夠晉升到通天靈寶的可能性會足足增加一成半!這是多麼驚人的效果!要是當初的板磚真人有凰木汁這種號稱神靈之血的東西,通天絕對敢和板磚真人一起去渡那靈帝劫!
想到這的通天面現猶豫之色,南孤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的看着。過了好一會兒,通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道:“好,我跟你賭了!你是不是在想,要是等薛佑出來之後,直接一擊擊殺了他,而我自然也會變成無主之物。而依照我們倆的約定,千年之後我若還沒有主人,則就要奉你爲主人!我說的對不對?”
南孤聽到通天的話,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張大了嘴巴,半響沒說出話來。
通天見狀,道:“我說對了,對不對?你就是這麼想的,對不對?”
通天的聲音將南孤給震醒,南孤猛的一拍大腿,咧着嘴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好主意呢!你現在可是提醒我了啊!你說我要不要就照着你說的去做呢?”
南孤的話讓通天有些茫然,旋即一陣氣急道:“我肯定是說對了!你不要騙我!你就是想等着薛佑出來,然後將他殺掉!你不要抵賴!我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薛佑在我的保護之下,我是不會讓你殺了的!”
通天的話剛一說完,南孤好像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通天氣的大叫道:“肯定是的!我可告訴你,我是不會讓你殺掉薛佑的!只要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成功的!”
南孤繼續大笑,根本就不理會通天,通天哇哇大叫道:“南孤你不守信用!我明明猜對了你的想法,你快點把凰木汁給我!這麼多人都看着呢,你可不要想抵賴!”
笑了好一會兒的南孤這才停止了下來,看着通天,然後道:“你根本就沒有猜對,又何來的凰木汁給你?我根本就沒有輸好麼!”
南孤的話讓通天喫了一驚,道:“你不是想殺薛佑,那你想幹什麼?”
“我自然是不想去殺薛佑的。哪有做師傅的,去殺自己徒弟的呢?你說是吧?”南孤陰測測的笑了出來。
通天頓時語塞,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薛佑怎麼一下子就成了南孤的徒弟呢?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通,據薛佑那個小傢伙所說,他分明就是來自天南的一個小家族靈術士,如果他是南孤的弟子,又怎麼可能對自己的私藏如此感興趣呢?
看到通天茫然的樣子,南孤哈哈大笑着,爲通天解了疑惑:“你忘了歷年闖通天塔的前三名都會入到我的門下麼?以前是,現在也是,不光是薛佑,就連闖關速度第二的祁墨痕和第三的薛定諤我都要收到門下。”
通天這才恍然大悟,他細細一想便知道南孤的打算到底是什麼。南孤將薛佑收入門下,作爲徒弟的薛佑自然要向自己的師傅表態,這剛剛得到手的通天塔豈不就是最好的拜師禮麼?
而且,還是薛佑百般求着作爲師傅的南孤收下,到時候,自己反倒是真的成了一件物品,從薛佑的手中送出,當做了一件討好自家師傅的禮物了。
可謂是兵不血刃就得到了一件通天塔,並且還附加了一個資質逆天的徒弟。這種處理方法,當真要比之前自己想的要高明的多。
想到這的通天心中感慨,這南孤果然是一代梟雄,怪不得能夠憑藉着殘破的靈魂修煉到如此境地,並且還成爲中州皇帝的頭號大敵。南孤果然不是蓋的!
通天臉色陰沉,知道自己的命運會變成個什麼樣子。他千算萬算,實在沒想到南孤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招後手,可以說是神來之筆,瞬間就將整個局勢逆轉了過啦。通天輸的還真沒什麼冤枉的。
“通天,你現在知道我的打算到底是什麼了吧?哈哈哈,既然知道你自己輸了,那還不快點讓薛佑出來,見見他未來的師傅!”南孤看到通天喫癟的模樣,心中感到暢快無比,哈哈,讓你之前百般嘲諷挑釁,現在知道自己真正的命運了,是不是很開心呢?哈哈哈哈哈!
通天面色迅速變換,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道:“也罷也罷。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你擺了一招。我這就讓薛佑出來見你。我還真的是倒黴到家了,居然碰到你這個奸猾的傢伙。”
“哈哈哈哈,什麼叫奸猾!這分明就是智慧好麼?有時候,動腦子去做事兒,反而要比蠻幹好很多!”南孤開心的很,幸虧老子聰明,在關鍵時刻想到了這麼一招妙手,直接扭轉了形勢。老子果然很牛叉啊!
就在南孤心中暗暗得意的時候,通天塔上一陣華光閃過,然後就見到一個身穿紅袍,蜂背狼腰,臉上掛着一絲笑容的光頭少年出現。少年剛一出現,立刻就衝着通天大罵道:“我去你二大爺啊!你竟然什麼都不告訴我,直接就將我丟到了光陰長河去了!你難道不知道光陰長河是什麼地方麼?鴻蒙第四禁地啊!你就這麼自信老子能夠從那裏回來麼?”
這一頓大罵罵的通天有些抬不起頭,摸摸頭訕笑了兩聲。這個破口大罵的紅袍少年自然就是這次在通天塔闖關之中搶走了所有人光彩的薛佑了。
薛佑可不管自己周圍有些什麼人,現在他的世界之中只有通天一個人,破口大罵的同時一口牙咬的吱吱直響,看那架勢根本就是想將通天一口吞進肚子之中。
“要不老子天賦異稟,在關鍵時刻找到了自己的光陰之流,否則老子就直接迷失在光陰長河裏去了!看你之前慫恿我去的時候,那一副賤樣,原來根本就沒有存好心思啊!你知道麼,老子好不容易長出來的一點頭髮,這次又全沒了!光頭好麼!老子光頭好久了好麼?”
就在薛佑罵罵咧咧的將塔靈罵的抬不起頭來時,通天塔外看到薛佑出現時的身影,已經是譁然一片!
這個穿着紅袍的人,就是將通天塔通關的人麼?怎麼看起來跟個地痞流氓似的呢?而且竟然還是個光頭!這也忒特別了吧!難道每一個天資驚豔的人,都有一些人們無法接受的怪癖麼?上天果然是公平的!
而這個時候,有人拉着身邊的人,嘀咕道:“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叫薛佑的,跟一個人長的很像麼?”
“哎,你這麼一說的話,好像還真是。”被拉着的人仔細的看了看薛佑之後,做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可是,有可能麼?在之前試煉開始的時候,他可是被墨海靈仙禁住了動作,根本就動彈不得,只怕他是等所有人都進去之後,墨海靈仙才放他進去的。”
“哎,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被禁住,什麼最後一個進去?”聽到他們二人的談話,另外不知情的人心中癢癢,央求着二人說給他聽聽。
“這就要從之前那喚作薛佑的調戲洛大賭仙說起了,我記得那是一百天前,天氣十分晴朗,萬里……哎喲!臥槽!”
那個在說話的人,剛想扯一些風景描述,增加一些可聽性的時候,突然被身旁的人打了個腦瓜鏰兒,他剛要發怒,卻見那人是他在門派之中的師兄,自知自己打不過他,權衡再三之後,頹然的低下了頭,開始認真的講述起有關於薛佑的事情了。
從在衆目睽睽之下調戲洛子衿,到萬人面前突破墨海靈仙的靈魂壓制,再到後來被髮怒的墨海靈仙禁住了動作,讓每個人都去鄙視了薛佑一番。
而到了通天塔之中後,更是在符遠帶領血盟成員第一次圍剿祁墨痕時,在符遠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阻止了祁墨痕。
至於之後的事兒,他卻是不知道了。再一次見到薛佑,還是現在通天塔闖關結束之後。原來這人卻是血盟成員,所以才知道不少關於薛佑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俏生生的女子走了過來,繼續說道:“那個魔鬼可不僅僅只有這些事蹟!在第二次血腥混戰的時候,我親眼看到薛佑將定波莊的陳天和柒小染殺死,戰力強悍到驚人!”
“你是說定波莊的小霸王陳天和魔女柒小染麼?這兩個人聯手起來的實力,可怕已經能顧比肩四轉靈術士了。這薛佑是有多可怕啊?難怪他可以闖過八十一關,修爲果然不是蓋的!哎,對了,師妹你是誰?”
“獸王山,白曉雲!”
就在別人議論紛紛的時候,洛子衿摸了摸額頭,苦笑着看着身邊的顧銘道:“顧師弟,你說這個小傢伙怎麼就這麼厲害呢?我想過了所有有可能的人,就是沒想到過薛佑。我們剛遇見薛佑的時候,他才初入二轉的修爲。現在呢?都跟我一樣,達到四轉了。這晉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身旁的顧銘露出了感慨之色,道:“是啊!真的是太快了!我原以爲我們幾人的資質已經當得上天才二字了,但是沒想到這薛佑更勝一籌,簡直堪稱逆天了!而且你聽沒聽到南孤大人的話?”
“南孤大人說什麼了?”洛子衿問道。
顧銘臉上露出了一絲複雜之色,沉默不語。洛子衿見狀上前挽起了他的胳膊,渾然不顧自己胸前的那倆塊軟肉壓在了顧銘的胳膊上,然後撒起嬌來。
顧銘被洛子衿這麼親密的動作弄的神色不自然起來,想掙開洛子衿的胳膊又捨不得,只好任由她抱着,然後強忍着心頭的悸動,道:“南孤大人說,不僅僅是薛佑,就連第二名的祁墨痕和第三名的薛定諤,我都要收入門下!”
聽到這話的洛子衿身子一顫,神色僵硬,道:“第三名是薛定諤?我的天,天南的薛家寨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這次的前三名,他們竟然包了倆!”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他們這幾個人的潛力,實在是太驚人了!”顧銘抬頭看向分散在人羣中各個角落的薛定諤等人道。
而此時薛定諤等人得知薛佑就是本次血腥試煉頭名的時候,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偷懶偷的最勤快的薛牧吸了一口冷氣,他只闖過了九關,然後便在第十關曬着太陽睡着覺。他不可置信的道:“臥槽!薛佑那小子要不要這麼彪悍?”
而闖到第58關的薛曉思一臉崇拜的看着天空中的薛佑,握緊着拳頭,喃喃自語。
薛水寒這個成天將笑容掛在臉上的俊美少年,他闖到了第61關。他看着薛佑,臉上掛着莫名的笑容,道:“還真有你的啊!”
至於薛立這個冷麪傲嬌小帥哥則是冷哼了一聲,他的實力進展迅速,已經達到了三轉四層。他闖到了第65關。
而我們的薛家小白龍,後世的扇舞乾坤,他現在已經達到了三轉七層的修爲,闖關數更是達到了7關。是這次比賽中,當之無愧的一匹黑馬。他搖晃着手中的玉扇,看着薛佑,悠悠的道:“總有一天,我會趕上你的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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