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寧宮
慕柯祥剛剛離去,高太後看着那離去的背影,即便是遭遇斥責,這氣勢也是絲毫不亂,她鳳眸微蹙,看來她還真是小看了他了。不過,剛剛他倒是告訴了她一個不錯的消息,現在她算是放下心來了,看來她的選擇沒有錯。
“太後,不好了,因着長公主重病,皇後她,她”外面雨連嬤嬤突然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高太後閉着眼,臉上盡是不耐之色,“皇後她又怎麼了?”
“皇後孃娘將長公主的寧和宮給封了,說是怕長公主的病傳給宮裏其他人。”雨連嬤嬤止住腳步,低着頭說道。
高太後猛然睜開眼,目光凌厲的看着雨連嬤嬤,忽而她冷笑說道:“還是那個急性子,真是不成氣候!”
“這封宮是大事,皇後此舉確實不妥。”雨連嬤嬤應聲說道,“太後您打算怎麼做?”
高太後輕哼一聲,“罷了,隨她去吧。倒是太子那邊肯定會過去看他的皇姑的,畢竟上次,先皇罰他時,還是長公主出面向先皇求情,才讓他免於受罰的。”
點了點頭,雨連嬤嬤繼續說道:“那我們要阻止太子嗎?萬一太子過去感染惡疾了要如何是好?”
“阻止?侄兒看皇姑天經地義,再說這些個事情是皇後該擔心的,哀家就不操這個心了。而且哀家倒是想要看看皇後這一次究竟能給哀家帶來怎樣的驚喜!”高太後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許是累了她靠在後面的墊子上,撐着頭,眼睛也跟着閉上。
雨連嬤嬤看着高太後,心下也是點頭,皇後也該擔些重任了,總不能讓太後操一輩子的心。
寧和宮前,
“大膽奴才,竟敢阻攔本殿,讓開!”慕清遠衝着守在宮門口的太監大喝一聲,作勢要往裏面衝,本來他在宮裏休息,聽宮人說長公主病重,他特意前來看看,畢竟他這位皇姑對他也算不錯,曾在父皇面前替他求過情,而且她又是長輩,他關心她,必然會贏來臣民的尊重。
那太監連忙跪在了地上說道:“殿下恕罪,是皇後孃娘說任何人不得探望長公主,以免傳染給宮人。”
“母後?!”慕清遠眼中閃過一絲疑竇,這病還會傳染?他停下腳步,隨即問道,“長公主的病很嚴重嗎?”
“這一點奴纔不知,只是皇後孃孃的命令”那太監回答說道。
一旁,張公公衝着慕清遠說道:“殿下,若長公主真的重病,您現在過去,要是傳染給您,這可如何是好,咱們還是回宮吧。”
慕清遠遲疑了片刻,看了一眼宮內,眉頭緊蹙,終是點了點頭,他吩咐道:“讓太醫好好給長公主看看,要用最好的藥,一定要讓長公主康復。”
“遵殿下旨意。”
點了點頭,慕清遠眉頭微舒,轉身朝着來路而去。然而還未邁出步伐,迎面而來一個宮人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身上,他一連向後退了幾步。
“大膽奴才,竟然如此不長眼睛,來人啊,把她拉下去大刑伺候。”張公公見狀大喝說道,隨即他又衝着慕清遠,“殿下,您沒事吧?”
慕清遠眉梢擰作一團,看了看地上跪着的宮女,他沉聲說道:“本殿沒事,你是哪個宮裏的?”
“回殿下,奴婢是長公主殿裏的,因爲長公主想喫點東西,可是這邊御廚不會做,奴婢只得去御膳房看看。”那宮女低着頭說道。
聽着這話,慕清遠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不是說長公主染病不能出來嗎?你怎麼出來了?”
“是,是奴婢見長公主最近瘦的厲害,所以冒死出來。請殿下恕罪!”說着那宮女跪伏在地上,然而話剛說完,她猶自小聲嘀咕了句,“而且長公主的病根本就不會傳染。”
“放肆,衝撞了太子殿下竟然還敢狡辯,來人,拉下去!”張公公指着那宮女大喝說道,立馬有幾個太監過來,想要拉走那宮女。
慕清遠一揚手,“慢!”他看着那宮女,眼底疑惑更甚,但是他仍然說道,“你先回去伺候長公主吧,有什麼要求讓下面的宮人做就行了,你務必將長公主照顧好了。”
“奴婢謝殿下,奴婢先告退了。”那宮女拜了拜,起身,直接朝着寧和宮內走去。
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宮女,她已經進去了,慕清遠緊握着手,在剛剛那宮女撞到他的一瞬間,她硬是塞給了他一張字條。
“你們不用跟着了!”慕清遠說着,直接朝着前方走去,待到無人處,他打開手中的字條,上面只有五個字,‘皇後要殺我’!
母後要殺皇姑?爲什麼?!慕清遠將手中的字條揉做一團,狐疑的看着前方,雖然他知道母後與皇姑關係不好,但是斷然沒有到達殺死對方的地步吧。而且如今他快要繼承皇位了,母後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所以這是有人設局?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而且那宮女的確是進了皇姑的宮裏,如此說來,這一切他也只能找皇姑求證了。他隨手將手中的字條扔進了一旁的湖裏,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夜晚,烏雲蔽月
因着皇上駕崩的緣故,整個皇宮的戒備愈發森嚴,禁衛軍大概每過一刻鐘就會巡視一次,寧和宮宮門前,一大隊禁衛軍剛剛離去,一道黑影直接躍上了宮牆。
寧和宮,內殿
惠兒站在窗前,看了看外面,夜越來越深了,天上的月亮也都被烏雲給遮住了,她回過頭看着妝臺前坐着的女子,擔憂說道:“長公主,您說太子他真的回來嗎?”
今日慕雪凝一反先前的素衣,她一身宮裝,臉上更是因爲想要遮掩臉色的蒼白而塗上了脂粉,全然一副要參加宮宴的模樣。
慕雪凝看着銅鏡中美豔的女子,她正在梳着她那黑亮的秀髮,她一臉淺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幸福的模樣。
“長公主,都什麼時候了,您倒是有心情打扮。”惠兒走過來,忍不住說道,從傍晚到現在,她就一直坐在銅鏡前,就算是見太子,也不用如此吧。而且皇上剛剛駕崩,如此打扮,不合規矩,長公主應該是知道纔是的。
放下手中的玉梳,慕雪凝轉過身,看着惠兒,笑着說道:“放心,他會來的。你先下去休息吧,不用在這裏伺候了。”
“長公主讓奴婢陪着您吧。”惠兒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眼前衝着自己笑的女子,心裏隱隱有一種不安感,好像那笑容正在模糊,而她離她越來越遠了。
慕雪凝笑了笑說道:“放心,太子不會對我怎麼樣的,倒是你在這裏的話,太子心中定然是有諸多顧忌,很多話也不方便說了。如果你實在是睡不着,不如去小廚房給我燉點好喫的,好久沒有喫東西,我現在有些餓了呢。”
“是啊,長公主您今天一天都沒喫什麼東西,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惠兒放下心來,笑着說道,隨即出去了。
看着惠兒出去,慕雪凝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她慢慢起起來,走到牆邊,將牆上的畫卷取了下來。
“煜琛,我好想你!”慕雪凝抱着畫卷,一臉傷痛,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淚水花了脂粉,在她臉上像是形成了一條河流一般,清澈明亮。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窗戶抖動,一陣冷風灌進來了屋內。
燭火搖曳,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屋內,伴隨着一道銀光刺向了慕雪凝。
慕雪凝瞪大雙眼,連連後退,手卻不忘緊緊抱着懷中的畫。然而一個不留神,她一下子撞到了桌子上,歪倒在了桌旁。
回過頭,慕雪凝看到一個黑衣人正拿着長劍砍向她,她臉色一變,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行刺本宮,不對,你是皇後的人?”糟了,她的計劃還沒有實施,她怎麼也沒想到高玥璃竟然會這般心急。
那黑衣人不爲所動,手中的利刃跟着落下。
慕雪凝緊閉着眼睛,她緊緊抱着手中的畫,心裏卻又漸漸釋然,煜琛!我要來陪你了。然而身上卻沒有任何的疼痛感,卻驚聞一個悶哼聲,隨即“嘭”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慢慢睜開眼,慕雪凝一眼便看到了地上倒着一個人,正是剛剛要殺她的黑衣人,可是怎麼旁邊還有一個人站着,她慢慢抬頭,看着來人,她雙眸瞬間瞪大!
“煜琛!”慕雪凝愣愣的看着眼前站着的男子,那臉,那輪廓分明跟煜琛一模一樣,她似是不敢相信,又看了看懷中的畫,長的是一模一樣!
“煜琛,你沒死!”慕雪凝忽然欣喜說道,她慢慢站了起來,想要朝着前面的男子走去,然而剛走一步,她停下了腳步,雖然眉眼相似,可是那一身凜然的殺氣,這是煜琛所沒有的!她搖晃着頭,“不對,煜琛已經死了,你不是煜琛!”
姬冷雪收好劍,看了一眼慕雪凝,眉梢緊蹙,漠然說道:“我的確不是獨孤煜琛!”
“是啊,若是煜琛的話,怎麼會拿着劍呢,煜琛最不喜歡的就是殺人流血了。”慕雪凝看着懷中的畫卷,她臉上的笑容再次浮現,“你與煜琛長的這般相似,你是他的孩子?!上一次我看到的那個人也是你吧!”真的太像了。
ps:感謝親愛的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