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雲鄢醒過來的時候,看着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他昨天沒有回來嗎?她輕撫着頭,本來說要等他回來了,怎麼後來就睡着了,她閉了閉眼,慢慢坐了起來。
“醒了!”房間裏面,一個清潤的聲音響起。
雲鄢心下一跳,看向了桌旁,一身素白色長衫的男子正坐在桌旁,喝着茶。他放下茶杯,偏轉過頭看着她,眉眼裏面盡是笑容,“以後晚上不要等我了。”
這話一出,雲鄢眉眼微動,想也不想的說道:“我沒有”
“那爲什麼睡覺連衣服都不脫。”慕景南站了起來,朝着榻邊走去,看着榻上的女子,他脣邊的笑意更甚。
雲鄢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是啊,還是昨天進宮的時候穿的衣服,她嘴角扯了扯,走下來,看着那走過來正一臉笑意盎然的男子,無奈說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後半夜,見你睡得熟了,所以就沒有叫醒你。”慕景南俊逸的臉上浮現一絲柔和之色,他的手落在雲鄢肩上,“以後,像昨天那樣,我不在的時候會很多,不用再等我了。”
雲鄢別過臉,不想讓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我習慣穿衣服睡覺。”
聽着這話,慕景南輕笑不語,直接拉着雲鄢朝着桌旁走去,“喫了早飯,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雲鄢疑惑說道。
慕景南神祕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城郊別院
看着前面那一大座莊院,雲鄢詫異的看着身旁的男子,“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
“上次鄢兒不是說過了嗎?你希望我能見見你的朋友。”慕景南單手揹負,看着前面那大開的門,淡笑說道。
聽着這話,雲鄢恍然驚覺,那天晚上在冰窖裏面,他問她到底要與他說什麼,當時因爲知道了天香豆蔻已經沒有了,所以她一時間不知道與他說什麼,故此說想讓他見見她的朋友。
忽而一笑,雲鄢只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怎麼了?”慕景南挑眉看着身前的女子,她的表情好像沒有多少喜悅,她不想他見她的朋友?想到這裏,他臉色黯淡了不少。
雲鄢抬頭,“快進去吧。”說着不等慕景南反應過來,直接拉着她的手朝着大門而去。
一邊走,一邊看着她握着他的手,慕景南嘴角微揚,看來今天還真是來對了。
院落裏面
“翹兒,不要生氣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回事!”院子中央一身淡藍色錦袍的男子看着前面一身粉色長裙的女子急聲說道,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前面那粉色長裙的女子,小肚微隆,她秀美的臉上滿是惱怒之色,眉頭緊蹙,冷笑說道:“什麼不是我想的那麼回事,我看的清清楚楚,呵,我知道你楚之寒喜歡女人,好,我給你自由,你給我滾回襄城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翹兒,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想到那個女人會靠上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楚之寒心亂如麻,本來準備帶赫連春翹出去逛街散散心的,買點東西的。可是不知道怎麼了,在買東西的時候,那該死的女人偏生往他身上靠,就被她給誤會了。
聽着這話,赫連春翹迴轉過頭身子,冷笑,“我沒有怎麼想,你楚大少爺的事情我管不着,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用孩子捆住你,孩子是我的,跟你沒有什麼關係。你現在就可以走,沒有人攔着你。”
這話一出,楚之寒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緊握着拳頭,氣急敗壞的說道:“我他媽的造的什麼孽啊,明明是那個女人貼上來的,你哪裏看到我想搭理她了。赫連春翹,你他媽到現在都不知道我對你的心嗎?我走了,你別後悔!”
赫連春翹臉色一變,看着那咆哮的人,咬牙說道:“呵,你吼我,要不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你至於這麼激動嗎?你走啊,你看我會不會後悔。”說着,她雙手環抱在身前,偏頭看着別處。
楚之寒聞言,心下的怒意更甚,然而看着眼前的人渾然不顧的樣子,他抬腳準備往前走,可是終是沒有邁出那一步,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扶着她的肩膀,儘量壓低聲音,“好了,我們不要吵了,對孩子不好,你不要再任性了,我跟那個女人真的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任性?呵,我無理取鬧?!楚之寒,你要是嫌我煩,好,你走,你去找別人啊,我現在肚子大了,越來越胖,越來越醜了,反正你在外面的女人多,隨便一個都比我強。你馬上給我走。”越說越激動,赫連春翹氣呼呼的去推楚之寒。
“翹兒,你這是在喫醋嗎?”楚之寒拉着赫連春翹的手,臉色一變,忽而欣喜說道。
赫連春翹嘴角一扯,直接甩開楚之寒的手,冷笑說道:“誰喫醋了,我配喫你楚大少爺的醋嗎?你不走是吧,好,我走!我現在就回襄城!”說着,她直接轉身,準備離去。
“翹兒,不要鬧了,我不會讓你走!”楚之寒急忙去拉赫連春翹,將她攔了下來,然而她態度堅決,硬是往前面走。
“你們兩個啊,什麼時候我見到你們的時候,你們能夠安靜些。”一個女聲突然響起,語氣之中透着淡淡的無奈。
聽着這聲音,赫連春翹臉色一變,原本盛怒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欣喜,她偏頭,看着聲音的源頭,一身淡紫色長裙的女子正朝着她這邊走過來,她想也不想,一下子甩開楚之寒的手,跑了過去。
“小姐,您來了啊,怎麼不提前派人來通知我們呢。”赫連春翹上前拉着雲鄢的手,眉眼裏都是笑容。
雲鄢微微搖頭,她輕拍了下赫連春翹的手,瞟了一眼對面臉色發黑的楚之寒,無奈說道:“要不是我突然過來,還真是看不到這一幕。看你的肚子,又大了些了,不是與你說過了嗎?孕婦是切忌激動的。”
“小姐我還不是他讓我生氣。”赫連春翹低聲說着,偏頭看着別處。
雲鄢瞭然一笑,方纔他們的對話內容她多少聽到了些,哎,誰讓這楚之寒從前是有名的花花大少,走到哪裏都是女人往身上貼,再加上那些成年往事,孕婦本來就容易多思,也難怪會這樣了。
楚之寒看着赫連春翹平靜下來的臉色,心裏放心了不少,再看雲鄢,他嘴角不由抽搐,每次這個女人出現就沒好事,關鍵是,她對翹兒是最有辦法了,因爲翹兒只聽她的話,每每想到這裏,就讓他惱火。不過,今天這裏好像多了一股氣息,不,是氣場,很獨特的,他的目光忽然偏移,眉峯一凜,不遠處一身素白色長衫的男子揹負雙手站在那裏,他相貌俊逸,更多一些女子的陰柔美,他臉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可是隱隱之中,那似有若無的冷冽氣場將他環繞,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渾然霸氣。時而平靜,時而波濤洶湧。那雙眼睛更是深邃不見底,只是專注的盯着那邊說話的女子。這就是那個外面傳說的流連花叢的六王?再看前面那一身淡紫色長裙的女子,他忽的一笑,難怪了!眼裏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走了過去。
慕景南看了一眼楚之寒,眉峯一挑,眼裏閃過一絲疑惑,抬腳朝着雲鄢的方向走去。
“礙着身份,您成親的那天我們不能過去觀禮,真是太可惜了。”赫連春翹看着雲鄢嘆息說道,畢竟小姐身份特殊,是容不得半點馬虎的。
雲鄢淡笑,安慰說道,“這也不是什麼要緊,正好今天我們有空,所以就過來看看你們。”
我們?赫連春翹一愣,與此同時,眼中一道白影晃過,她抬眼看過去,不知道何時,一身白衣的男子已經出現在了雲鄢身後,看着那人,她不自覺的張了張嘴,神色有些怔忡。
“咳這應該是六王爺吧。”楚之寒在赫連春翹身邊站立,看了一眼她,眉頭皺了皺,隨即看向了前面的二人。
這話一出,赫連春翹瞬間回過神來,笑了笑,看着雲鄢,嗔怪道:“小姐也是,帶着六王爺過來,竟也不引見於我們。”說着,她不自覺的瞟了一眼站在雲鄢身側的慕景南,這般沉靜內斂的氣質還真是不多見,他身上的鋒芒好像是如何都斂不盡似的,大概也只有這樣的男子配站在小姐身邊吧。
“你們兩個也沒給我機會啊。這是慕景南,你們口中的六王爺。”雲鄢輕笑說道,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慕景南,衝着他笑道,“這是赫連春翹,這是她的夫君,楚之寒,你應該知道的。”
慕景南點頭,衝着楚之寒微微頷首,“兩位幸會了。”
赫連春翹笑着說道:“六王爺,以後我們小姐可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我們小姐。”方纔所有的陰霾彷彿在這一刻全部都消散了似的。
看了一眼雲鄢,慕景南微微一笑,“自然。”
雲鄢心下微嘆,這些個丫頭,是各個都將她當做小孩子看不成了嗎?
楚之寒打量了下慕景南,他神色像是一汪湖水,太過平靜,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他點頭:“見過六王爺,今日得見,倒是我該覺得是我的榮幸了。”說着,他忽而一笑,“早前我還在想,這夜魅究竟是何許人也。”
夜魅?聽着這話,赫連春翹一愣,愕然的看着慕景南,這是傳聞中那個恍如鬼魅,殺人於無形的男子嗎?若是光聽他在涼都之中的流言,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然而如今看了真人,好像有那個可能,再看雲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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