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打開了頭的檯燈,微亮的燈光亮起,不適應的兩人都微微眯了眯。
西樓爬上了沈無言的身體,像個小孩兒。
“做噩夢了”
沈無言伸手她拽下來,冷冷道:“閉嘴。”
她又爬了上去:“是不是嘛,我經常做噩夢,我很有經驗。”
這樣的話,也只有她能這麼雲淡風輕的說出口了。
沈無言在心底嘆息一聲,又把她拽了下來。
“睡吧。”
西樓繼續爬:“不是做噩夢,那肯定是有人欺負你了,不如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換,欺負我的人,你來收拾。欺負你的人,我來揍扁。”
她雙手撐着身體,低頭看着他,在微弱的燈光下,那雙好看的瞳眸,像鑽石一樣閃耀。
沈無言抬手掐着她的小臉,這樣近的距離,他可以看到她眼裏的堅定。
他突然明白爲什麼這些年她在樓明華手下,卻能全身而出,正是因爲她眼底這永遠不會暗下來的星光。
樓明華是個很有實力的男人,但他卻只滿足於一個樓氏,那是因爲他把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都花在了女人身上,而西樓的魅力遠不在於她這幅皮囊,而是她眼底永遠不會暗下來的星光。
那是個驕傲自滿的男人,他以爲西樓就是他養在籠裏的金絲雀,他信心滿滿,等得起也耗得起,他認爲總會有她屈服的那一天。
被這樣一個人看上,是西樓的不幸,能全身而退,是不幸中的萬幸。
沈無言緩緩閉上眼,手卻還在西樓臉上。
看着他這樣的表情,西樓試探性的彎下腰,蜻蜓點水的一吻落在他脣上,沈無言沒有繼續,而是抬手關了燈。
“雖然交易很不公平,我就當做慈善了,畢竟我是祖國好公民。”
“”
西樓沒說話,總覺得他這句話有點刻意了,想要刻意模糊詭異的氣氛,她也沒有拆穿,從他身上下來,靠着他的身體,閉上了眼睛。
雖然入睡之前腦子裏很亂,但這西樓依舊睡得很好。
在沈無言身邊,她總有一種什麼都不用怕的錯覺,總覺得天塌下來有他頂着,所以她不用再擔心害怕。
但她睡得好,不代表沈無言也睡得好,最開始心煩意亂難以入眠,等他將要睡着了。
西樓又開始不安分了,翻來翻去,手臂和腳丫子也不停的亂踹亂動。
他睡覺一向喜歡絕對的安靜,而這個不安靜的小東西就在離他最近的地方,他根本睡不着。
直到他發現今晚的西樓一點也不安分純粹是因爲穿得太多太緊,給她剝乾淨了,她可算安靜了,他也沒有精力去欣賞她的身體,閉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
西樓醒來之後,還是第一時間縮進被子裏回味,結果縮進去她就爬不出來了,她她身上居然是裸的。
她把腦子從被子裏伸出來,驚聲尖叫。
“啊啊啊沈無言你你你”
沈無言剛晨跑回來,隨手拿起錦榻上的靠枕就砸了過去。
“你自己昨夜發熱,脫了一地,把我的弄得像個狗窩,還有膽子大清早吵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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