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髒水

第二天一大早，藉着小春伺候戚夫人的功夫，孔娥拿出那個撿來的金撓頭仔細看了半天，喃喃自語道：“這肯定是昨天那個拿刀的人丟的，想不到竟然還是個女人（涅盤鳳凰193章節）！……”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會這樣？你一個人在那裏自言自語說什麼？”小春悶悶不樂地從大殿裏回來。

“怎麼了？不會是夫人責怪你了吧？我是看出來了，別看這位夫人看起來很柔弱，可是心一點兒都不軟呢。”孔娥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小春。

“你小點兒聲，要是讓夫人聽到了，還以爲是我對她不滿的，到時候我的小命可就……”小春用刀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不過顯然孔娥的話已經說到了她的心上，她低聲道：“真是奇了怪了，夫人的金撓頭不見了。昨天明明是我伺候她插在頭髮上的，今天早上就不見一個。夫人雖什麼都沒有說，可我這樣待着還有什麼意思。說不定她誤會是我偷了。”

孔娥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想起了自己懷裏的那個金撓頭，竟然會是戚夫人！待小春再度被叫走之後，孔娥小心地把那個金撓頭藏在了自己的枕頭裏面，低聲道：“竟然會是她乾的！竟然要特應威脅我！真是奇了怪的，跟我說清楚不就行了嗎？爲什麼故意跟我說那些話呢？哦，我明白了……說不定是擔心我不肯說皇後的壞話？看來我的小命可真是難保，如果不照着她說的去做，就算有命撿這東西又怎麼樣？”

不到午飯時分，宮裏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後有位舊相識住進了昭陽殿，又花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涅盤鳳凰193.髒水內容）。宮裏五花八門的傳言傳得滿天飛，雖說沒有人站出來明說，可是那些謠言說得有鼻子有眼，證明皇後當年和項羽的那些事情竟然是真的，他們不知廉恥，大白天也敢行男女之事！如果不是後來皇上接回了皇後，只怕此時的皇後已經成了楚後。這讓皇家的臉面往哪裏放？這樣的女人，又怎麼配坐中宮之位？

這些話自然掀起了軒然大波。當戚夫人趕到麟德殿的時候，早已經有兩三個按捺不住性子的嬪妃在繪聲繪色地在轉述着流言，而皇上臉色的神情簡直比哭還難看。

戚夫人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安安靜靜地守在一旁。直到皇上問話，她才一臉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些女人們道：“只怕這樣的話不盡然都是真的吧？皇後孃娘一向潔身自好，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皇上又怎麼會將這樣的傳言放在心上呢？”

“你真的這麼認爲嗎？”劉邦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如果不是真的發生過。她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詳細？從前的那些傳言，寡人以爲不過是空穴來風，所以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可是到了今天，竟然還有這些傳言，要真被外人知道了。寡人的臉面往哪兒放？”

“是不是傳言，只要找人證實一下不就行了嗎？聽說皇後過去的舊相識眼下就在宮裏，皇上何不找她過來問一問，這些事情不自然就清楚了嗎？”錢美人急急忙忙表功道。

整個麟德殿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戚夫人。戚懿心中的得意幾乎無法言表，可她還是勉強道：“皇上，她們說的……就是前幾天要進宮向皇後請安的孔娥，您是見過的。皇後孃娘安排她暫時住在昭陽殿。只是那個女人您是見過的。看她的樣子，不像是什麼良家****，萬一她是詆譭皇後……”

“好吧，不管是真是假，寡人暫且認爲是假的。你去把她請過來。順道再把皇後也帶過來，寡人倒想仔細聽聽。這其中還有什麼不能讓寡人知道的祕密。”劉邦幾乎是厲聲說出這些話（涅盤鳳凰193章節）。

待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劉邦捏起了擺在眼前的酒杯。他苦笑着搖了搖頭，對着後面道：“你都聽到了？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三人成虎，寡人想不信都難了。要是換了你，你會信皇後的清白？還是信這些人說的？”

“皇上的心裏自然有杆稱！”張良悠悠從後面轉了出來，眼下不是替皇後辯白的時候，他微微嘆道：“皇上在意也是應該的，只是皇上應該也很清楚，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是衝着皇後來的。皇上既然已經非插手不可，那可就得想好了，到底得罪誰比較劃算。”

“你呀，就是這麼賊，兩面討好，誰都不願意得罪。這不是你的家事，自然你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可是寡人就不同了。”劉邦苦笑着看着張良，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孔娥的來歷，皇上難道一點兒都不關心嗎？按理說皇後入主中宮差不多已經快兩年，她如果真的想要見皇後，又怎麼會等這麼長時間？”張良婉轉地提醒着皇上留意這個事實。

劉邦點了點頭，“你說的不錯。那你查查看，她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當雉兒趕到麟德殿的時候，看見孔娥立在戚夫人的身邊，不時賣弄地說上幾句話。這個女人，怎麼會讓天下太平？想必那些已經平息的謠言是她掀起來的，要不然皇上的臉色不會那麼難看。她淡淡道：“臣妾來遲了，只是臣妾沒想到戚妹妹和娥會這麼心急。皇上一定有很多話想要問臣妾對嗎？是臣妾和孔娥一一對質？還是皇上願意聽信孔娥的一面之詞，準備治臣妾的罪過？”

機靈如戚懿怎麼聽不出來皇後這話外之音！每一句話雖說都是衝着孔娥來的，但無疑已經將矛頭指向她！這一次如果失敗了，只怕想要再和皇後講和都不可能了！這也是自己想要的，反正決裂是早晚的事情！反目成仇，接下來的事情不是更順理成章嗎？既然如此，那就徹底和皇後決裂！她只需要等待一個時機，適時地煽風點火，就能讓椒房殿易主了。想到這裏，她的嘴角不經意地再度上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