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靈蘇往聞卓夕的懷裏縮了縮,臨到要失去,她才感到更加眷戀這個懷抱。
“卓夕,抱着我,緊緊的。”她的胳膊加大力道,抱得聞卓夕都快要血液流通不暢了。
但是,他毫不在意,任由小丫頭使勁折騰。
她柔嫩的皮膚,溫暖的觸感,都讓他迷戀,過了今天,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其實,他的心中也有很多不捨。
“卓夕,咱們還能找到給你恢復肉身的方法嗎?”言靈蘇問。
爲什麼餘洛可和歐路白就可以不斷佔據別人的肉身,聞卓夕就不能呢?
“也許會吧!我們一起找找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中知道是沒希望的。
從前他靈魂破損,無法長久地附在一個人身上,現下他靈魂已經變得完整,可他能用歐路白那樣卑鄙的方法嗎?
而且他也不願意用別人的肉體去觸碰他的小丫頭,雖說他曾建議她找個牀伴,但兩者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牀伴可以是沒有感情的,但伴侶卻是要深深相愛的。
他怎麼可能,容忍小丫頭愛上另一個人的身軀呢?!
言靈蘇似乎受到了鼓舞,再次看到了希望,她乖順地縮在聞卓夕懷裏,靜靜地感受着這甜蜜而又珍稀的夜晚。
兩人竟然就這麼緊緊抱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一出臥室的門,羅麻麻已經在客廳裏擺好陣勢,像是怕他們又反悔似的。
“徒兒,師父必須告訴你,這是一個很兇險的術法。如果操作不當或是受到外界干擾,我和他都可能會沒命。這纔是爲什麼我們一開始沒有想嘗試這個方法的原因。”羅麻麻說。
言靈蘇一驚,她本以爲靈肉分離術的難點在於那一千個屍油,沒想到竟是因爲施術的過程很驚險。
驚險到什麼程度,她現在可以想象了。
聞卓夕甚至因爲害怕和她提前分離,而放棄了這唯一的存活機會。
“卓夕,你爲什麼不告訴我?”如果告訴她,她又怎麼會在他即將面臨生死考驗的時候,還那麼沒心沒肺呢?
“告訴你,我不就看不見你的笑容了嗎?”聞卓夕輕描淡寫地說。
言靈蘇眼睛一熱,眼淚嘩嘩往下掉,“卓夕,你告訴我,概率有多大?”
聞卓夕笑着爲她擦掉眼淚,說:“給我幾滴你的血,概率會加倍;如果你對我笑,概率會再加五倍。”
胡扯!前半句她信,後半句她打死不信。
但,她還是對着他笑了。
抽出刀將手指割破,血滴下來,他用手掌接住,深深看着她,“蘇蘇,我愛你。”
“我也是。”言靈蘇笑得更加燦爛了。
她的笑,最起碼可以讓他放心,專心於術法。
“徒兒,爲師的一會兒會將屍油點燃,整個過程需要二十四個小時。你要注意,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我們,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羅麻麻莊重地說。
言靈蘇第一次看見他如此認真地對待一件事、一個人。
關掉手機,拔掉一切可能會發出聲音的家用電器,緊鎖門窗,拉緊窗簾,整個別墅,被她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