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柔看到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心中暗道不妙,畢竟她只是想要回屬於她的銀子,並沒想真的要與董府弄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於是,石槿柔忽然表現出有些“害怕”的樣子,很認真很誠懇地說道:
“大舅舅,我不知道您說的劉大人是誰。帳冊的事,是小柔不對,不關我爹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帳冊沒在府裏是真的,但我只是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大舅舅只要把我母親的嫁妝還給我,我自然會把那帳冊雙手奉上。”
董大老爺終於看到了石槿柔的“害怕”,他心裏多少鬆了口氣,故作驚訝地說道:“你母親的嫁妝本來就是你的,只不過大太太替你保管着,如果小柔想要,明天我就讓大太太按單子交給你就是了。”
石槿柔點了點頭,給董大老爺福了一禮,說道:“那謝謝大舅舅了,只是過幾日小柔就要隨父進京了,帶着母親的嫁妝多有不便,所以懇請大舅舅體諒,把嫁妝折現交給小柔吧!至於我外祖母的嫁妝,大舅舅心疼小柔,肯多賞賜幾分,小柔和父親定會感激不盡的!賬冊,到時小柔定當奉還的。”
董大老爺恨恨地想到:待你還了賬冊,再與你計較不遲!只要帳冊沒落到劉大人和白知府手裏,你就難逃我手掌心!
董大老爺冷冷地問道:“你想要多少銀子?”
石槿柔故意諾諾地、楚楚可憐地小聲說道:“不多,只一萬五千兩。”
此話一出,石原海驚得差點坐到地上。
董大老爺倒是比石原海鎮定多了,一是他已從大太太口中事先知道了這個數字;二是董大老爺真正關心與害怕的是“鹽引”,而這一萬五千兩銀子雖然數目不菲,但對董大老爺來說,並非是什麼天文數字。只是眼下董大老爺手頭所有的現銀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兩,劉大人那邊的事還沒有着落,這一萬兩他可不敢隨便動。
董大老爺狠了狠心,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你且容我幾日。不過,你最好別再耍什麼花樣兒,否則,哼!”
石槿柔聽罷,又表現出如釋重負,欣喜不已的樣子,然後信誓旦旦地說道:“大舅舅心善,知道體恤小柔父女,只要大舅舅真心幫我們,我肯定不會給大舅舅添麻煩的。”
好話誰不會說?大餅誰不會畫?董大老爺嘴上說得痛快,但石槿柔並不認爲這事就會這麼算了,反正不管怎麼說,不見銀子,帳冊絕不放手!
雖然事情已經“談妥”了,但董大老爺並沒急着走,他十分猶豫地看着石槿柔,心裏想着能不能再套套話,不打聽出帳冊的下落,他心裏實在不踏實。
沒想到這時院子裏又響起了吵鬧聲,只聽一個丫鬟哭着喊道:“我要見大老爺,大老爺!大老爺!”
石槿柔努力憋着笑,雖然自己不待見董大老爺,但以現在的情況看,董大老爺卻絕對是這董府裏的香餑餑。這纔多長時間啊,就來了兩個“飢渴”之人。哎,不知道董大老爺會不會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