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長樂大喝道:“去!”

  若長樂將骷髏幡朝着黑煙一搖,那股黑煙立時被牢牢的吸住,再也走不了了。

  兩個洗髓期修士一看都是心驚不已,只好硬着頭皮提升法力,而後各種法術齊出,但這兩人雖然成功突破人禁大關,但無明師指點,法術着實不精,而且本身修爲也比對方低,雖然用盡了辦法,但也只能暫時緩得一緩,時間稍稍一長,就連自己都陷落在大雪之中。

  若長樂暗自算計,照這樣的速度,再有幾個時辰就能到梁京城了,這鷹舟的速度實在是快極。

  《分身大.法》也是修煉身外化身,也需要分割元神,自然也會面臨極大的危險。不過和一般的身外化身神通不同的是,這套功法修煉到極致之後,化身與本尊根本沒有任何區別,完全可以當做第二個本尊!而且這化身就如一個新的個體一般,思維靈智俱全,與本尊之間,看似兩人,實則一人,但說是一人,又互爲獨立,更似兩人,極其玄妙,不可分說。

  若長樂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無法動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着往青銅小鼎中飛去,而後就失去了意識。接着,整個場地的時間瞬間凝固了下來,所有人全都一動不動,只有青銅鼎高高的飛在天空,放出萬丈神光。

  芥川回頭衝正在後面搜尋的那個忍者點了點頭,兩人一起檢查起那個收藏架來,裏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只是一些書籍,其中夾雜擺放着十幾件古董,裏面有幾隻紫砂泥的手把壺,還有幾隻古色古香的筆筒,所有古董中看起來價值最高的是一方金光閃閃的方印,從材質上看似乎是純金打造的。

  衆人心裏都有些緊張,有不少人已經將自己法器祭出護身,全神戒備。過了一會兒,兩個洗髓期修士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又道:“奇怪,那股神識怎麼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不見了蹤影?”

  這時,金英閣若長樂的房間中,從閃電光團中緩緩鑽出了一點綠光,飄飄悠悠的飛在空中,閃爍不停。閃電光團中,若長樂的身體變成了一片片,不斷被一條條電蛇擊中,不斷冒出濃濃的黑煙,每冒出一股黑煙,那片肉身就變得更加晶瑩、純粹。

  若長樂眼中忽然流出兩行淚水,心裏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傷,他不知道三百年間發生了什麼事,但顯然的,三百年前的自己並沒有能守護那個姑娘,那個自己曾發誓要不惜生命永遠守護的姑娘!自己,竟然讓她經歷了一次輪迴,那讓宇宙三界無數生靈敬畏不已的輪迴!

  老方頓時慘叫了一聲,栽下了馬車,好在若長樂這次不想傷人,用的力氣很小,老方爬起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除了鼻子出血之外,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心中一時驚懼不已。

  趙鵬擺擺手,笑道:“許師弟不必這樣,我也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一下罷了,高師叔今天就要回來,這金英閣裏別的師叔們都還好說,他們一般都另有洞府,不怎麼到這裏來,而且也不會和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一般見識。

  聽了那人多聲音,若長樂頓時知道,這人正是百仙圖主人。

  說話間,兩人都用神識互相查看,結果發現兩人的修爲半斤八兩,都是培元初期頂峯的樣子,都略略放下了心。

  若長樂一下想起來在柳下鎮外的茶棚中,那個張老漢也說過,近兩個月有不少從中原來的公子小姐,都是到五荒山學藝的。聯繫起自己在土柳殿聽到的信息,看來這些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得到了五柳玉令拜入五柳派修仙的。

  然後那弟子一臉鄙夷道:“一看你就是個沒見識的外門弟子,去去,一邊玩兒去,別跟我添亂!”

  青衣長老對秦夢妍道:“此子確如你所說,真元無屬性,但我仔細查看了一番,他的真元並無一絲魔道功法的痕跡,他修煉雖快,但畢竟還是養氣期,掌峯師侄你多慮了。”

  雖然青衣長老和秦夢妍都說進那絕仙禁地沒有危險,但若長樂根本就不信,或許那禁地之內本身對於人禁階段的修士來說是沒什麼危險,但那麼多宗派的弟子都要儘可能多的取那破障果,不發生衝突纔怪!說什麼各宗有約定,那約定對於實力弱的人自然是管用的,但對於實力強的人來說,若長樂還真不知道能起什麼作用。什麼違反約定各宗聯手滅殺,如果某一宗派出的弟子實力比其他各宗的都強比如說三大宗,那還怎麼滅殺?誰又敢滅殺?何況各宗弟子也不可能那麼齊心,真遇到危險,還不是自掃門前雪?

  但金陽針異常鋒利,那金屍放出的氣盾根本無法阻擋,嗤嗤幾聲,氣盾已被穿透了。金屍吼叫了一聲,張開大嘴猛地一吹,一股濃密到了極點的黑煙衝口而出,將金陽針擋了下來,強烈的金光瞬間變得暗淡,儘管還有兩根金陽針穿透黑煙刺中了金屍,但其上法力已失去大半,並沒有對金屍造成多大的傷害。

  圍觀的修士又是鬨笑了一通,這才紛紛散去了。

  “十數里?被雷劈?”忘憂一呆,隨即指着土聖人驚道:“你,你,你說你進過輪迴殿?”

  等了好一會兒,結果並沒有任何回應。若長樂看了看洞府外面的藥園,只見這裏的藥園中各種藥草長勢很好,明顯有人經常打理。他心中奇怪,不知道爲何宣妃長老沒有回應,便又接連大聲叫了幾次,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如果若長樂把趙鵬襲擊自己這件事告訴淳於正的話,那趙鵬肯定會受到重罰,因爲五柳仙派是嚴禁弟子之間內鬥的。

  若長樂咬咬牙,知道自己留在這兒也是個累贅,於是邊四下裏觀察邊道:“餘師兄你放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找來淳於師叔的……今日之事,小弟他日必有所報!”說完扭頭便走。

  那流水聲越來越清晰,若長樂正想加快速度,忽然聽見叫道:“道友快停下,前邊危險!”

  張老漢一連驕傲道:“可不是嗎?最近兩個月,不少從中原來的後生小姐的,都騎馬坐車的到五荒山學藝,他們可都喝過老漢的茶!你倒說說看,那些公子小姐的怎麼一個個的長得都那麼俊俏?

  若長樂聽了離火長老的話更是尷尬,百裏嬌臉上卻露出不高興的神色來,嘟囔道:“還真有給付賬的啊!要不老孃乾脆大馬勺一掄把這小道士打跑算了,老道士不就沒人付錢了嗎?嗯,老孃應該先禮後兵!”一轉臉對離火長老喊道:“老道士,老孃的菜好不好喫?你願不願意天天喫啊?”

  若長樂心中疑惑,但卻沒出聲。

  但若長樂這時早已經身在數十裏之外了,他如何找得到?想到先前若長樂對自己所說的“你請我上車,我便保你平安”,馮公子不禁喃喃自語道:“真是祖宗有靈,叫我得遇活神仙吶!”從此之後,馮公子崇信道教,安享百歲,最終無疾而終。

  若長樂笑道:“有我師姐在此,便有十個他又如何?”

  天上那大手忽然化爲一團烈焰將金鐘牢牢包裹起來,竟是要生生的煉化這金鐘,接着若長樂清喝一聲道:“呼!”

  無憂橋橋身雖然已多殘損,但並未斷裂,橋面上刻着圖畫,若長樂只隨便掃了一眼,發現那圖上刻的內容竟然像是地獄中的場景,心中不解,既然這裏並不是地府陰界,爲何又要刻這樣的內容?

  那人影呵呵笑了起來,其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嘲諷,道:“吞天,直到現在,你還是沒有明白,作爲嫁衣,生死豈能如你所願?時候未到,想死也是不能!時候一到,不想死也是必死!從你來到這世上開始,這一切就已經註定,這,就是你作爲嫁衣的宿命啊!”

  絕仙禁地,現在已經成了真正的禁地,再也沒有人敢進去。破障果,也成了修仙界中異常珍貴的靈果,至於破障丹,更是已經成了絕世靈丹,被各宗大修士小心翼翼的珍藏,祕不示人。此時若長樂想要弄到破障丹,可謂難上加難。

  徐天想罷,恭敬道:“師叔,不知想要打聽誰?只要是這土柳峯上的,就沒有弟子不知道的!”

  餘長清滿身是血,一手抓着趙鵬的頭,一手還拎着趙鵬的無頭屍體,仰天大笑起來,狀若瘋狂,令若長樂看得心驚不已。

  芥川兩人一起用力想將整個收藏架搬開一段,這麼大的收藏架大概重量在幾百斤,對於兩個忍者來說並不沉,但兩人咬緊牙關將喫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那個收藏架卻仍然紋絲不動。

  就在若長樂進入了通道之後,一條熔巖河流一陣翻騰,彷彿肺泡一般,其中一個啪的一聲爆裂,裏面射出一人,正是那老鬼,他看了洞口一眼,嘴角輕輕抽搐了一下,顯然有些心疼。

  若長樂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若長樂,你當真願意拜入我五荒山門下?”

  若長樂知道,死氣乃是人死之後返本還源形成的靈氣,死氣包含的負面情緒,則是由尚未進入輪迴的靈魂釋放出來的。死氣如果在一個地方積聚的過多,長時間得不到宣泄,就會轉化爲陰氣,當然陰氣也不全是由死氣轉化來的,也有其他原因形成的陰氣,比如月華就是一種典型的陰氣了。

  那飛劍發出一聲清鳴,白光猛然熾烈,隨後衝上雲霄。若長樂被風吹的頭皮一陣發麻,心中又是緊張又是好奇,忍不住就想睜開眼睛看看無論是誰,第一次飛起來的時候都很難控制這種想法只是眼睛剛睜開一條縫,就被迎面湧來的風刺得疼痛難忍、流淚不止,嚇得他趕緊又閉上了眼睛。

  秦夢妍坐定,但卻並不收起飛劍,那飛劍一陣鳴叫徑自縮小如手掌長,在她頭頂盤旋不休。

  想到《修仙概覽》中描述的魔修的種種恐怖的手段,若長樂身體一陣發涼。他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現在自己既然已經來了,如果能逃自然最好,如果逃不掉,就更需要冷靜,害怕什麼作用也起不了。若長樂小心的慢慢的向來時的隧道退去,不敢發出一點兒響聲。

  不過說歸說,他可不敢現在去找餘長清的麻煩,但他敢找若長樂的麻煩。他說完便惡狠狠的朝若長樂撲過來。

  “兩位師兄怎麼樣?一定大有收穫吧?”

  王明義一聽,傳音給若長樂道:“師弟,你搞什麼名堂?”

  若長樂此時的識海,空間比之前何止大了十倍!清流也寬闊了許多,清流兩岸原本的點點新綠,已經變成了一片芳草地,偶爾幾朵小花點綴其間。只是草地之外,更廣闊的便都是沙土地了。而且這裏的天空也還是顯得渾濁不清。

  無數金光化成無數金箭瘋狂的刺向光幕,光幕頓時被轟擊出無數坑點,此起彼伏,彷彿暴雨傾盆!

  一羣人聽了都很詫異,不知道貪色到底看到了什麼,堂堂培元期修仙者居然會被一塊石頭嚇成這樣,便都圍到了石碑旁,結果一看之下,衆人都是喫了一驚。

  若長樂自然不會客氣,將所有的暖陽玉搜刮的一乾二淨,全部裝進了儲物袋中,而後又仔細搜索了一番,確定確實在沒有其他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之後,這才轉身出了這個簡陋的洞府。

  若長樂心中溫暖,也點頭傳音道:“你放心閉關修煉,我定不負你!”

  “你既然出來了,我正好就把你煉化,煉化了你,也就勉強湊夠了大衍之數,估計也能修復這通天塔了。”

  餘長清一見趙鵬掐住了若長樂的脖子,冷聲喝道:“趙鵬,放開他我放你一條生路,否則,後果你知道!”

  這時一道白光從馬車中散開,將衆護衛都籠罩了進去,衆人這纔好受了些。

  見星月被嬴雷一句話說的盈淚欲滴,秦夢妍心中自然不喜,但嬴雷乃是青衣長老弟子,與她輩分相同,她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勸道:“星月,你只管回去靜修就是,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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