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乾死宜臼廢。然而只有不死的兵纔可能成爲將軍,纔有資格談論未來!”康良接着道。

  方俁一怔,康良顯然說中了他的心事。

  其中管仲本是齊國公子糾的老師,公子糾死後,又被鮑叔牙推薦給了公子小白。而魏徵本是雲朝大公子李建成的謀臣,自玄武門之變後,又被雲太宗李世民收爲旗下。說得便是,一個人只要才能還在,便有利用的價值,當朝者若是明君,便會放開一條生路。

  然而當朝者若是昏庸之人,如周幽王、商紂王,那麼即便是自己的兒子與皇叔,也不能夠倖免,更何況我們這些臣子呢。

  “皇後孃娘教訓的極是——”方俁聽言,猶如醍醐灌頂,不禁對康良拜服。

  兩人說完話,康良便帶着方俁從另外一個出口出去。而自己則折回房間,正出門,兒子康中正也急急地迎了過來。

  康良心道:“來了——”

  夜幕漸漸拉開,將整個京城籠罩其中。

  一頂頂轎子,放輕了腳步,披着剛起的霧氣,緩緩地前行。轎子內坐着的人,都斂聲息氣,眼觀鼻,鼻觀心,端正沉思。

  很快,寧王府前,便一排排擺滿了轎子。官員們各自整理好衣冠,相互抱拳,便聯袂往裏走去。

  沒有嘻哈喧鬧,沒有通報,沒有客套,一切都在無聲中有序地進行着,如同葬禮一般肅穆,如同朝會一般莊嚴。

  衆人進門時,才發現康良已先到了,正與寧王細聲細氣地說着什麼。

  沒人敢打擾,各自找着熟悉的位置,坐了下去,靜靜地等待着。

  管家眼看椅子已經坐滿了,這才上前附耳提醒。寧王只是點了點頭,又向康良說了幾句,這才讓他回到座位上。

  康良點頭答應,回身時,只見所有的官員都在看着他,都想知道寧王對他說了什麼。這個時候,用一句人心惶惶,猶及不過。

  唯有方俁,一臉的疑惑。

  康良卻心內有苦難言,待得到寧王的召喚,他便仔細更衣,不急不緩地過來了。待到寧王府,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先到。

  寧王一臉和藹地問着他的兒子學習狀況、他的子侄生意狀況、他的家人身體狀況,康良雖然不明原因,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着,期間已陸續有官員登門。

  接着,寧王又一臉嚴肅地給出一些訓子之策、持家之方。這時候,下面的官員都已經就座,而管家也過來提醒。寧王點頭回應管家,又接着告訴康良,要保重身體,注意飲食,才讓他回到座位。

  康良此時即便講出實情,有誰能相信?就算方俁,只怕也會嗤之以鼻,甚至覺得受到了戲弄吧?是的,康良此時也有這種感覺。

  不過康良總算明白了寧王的別有用心。他是在利用這種方式,向所有官員傳遞一個信息,康良是他寧王的心腹,同時也在敲打康良,別妄想有二心。

  “寧王是看出了什麼,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康良確信寧王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否則的話,完全可以毫不留情面地將之拉下馬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