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楊廣的模樣由着身後昏昏黃黃的燈光印襯,顯的並不太明朗,蕭思爾極力往後仰着身子,卻因爲身後的窗戶無法動彈,好在楊廣在離她三十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了下來,才使得她沒拱破窗戶紙鑽進屋子裏去。
可她卻分明聽的清楚,心臟處發出來的大力的咚咚聲響,簡直莫名其妙。不由得她伸手捂住了胸口,彷彿憑着外力她就能稍稍平復下那因跳躍而發出的響動,順便也阻隔一下那聲音的傳播,讓對面的人聽不到似的。
啊喂!這節奏不對啊!她這是被楊廣這廝給壁咚了嗎?!我去!我嘞個去!她的第一次壁咚居然是被一個小破孩兒給破掉的嗎?!
可既然是個小破孩兒,還是個恐怖的小破孩兒,那她激動個屁啊!小心臟什麼的跳的那麼歷害做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這不是激動!絕逼不是激動!這一定是心虛!對!一定是因爲自己偷瞄被人抓了現形所以心虛害怕纔會心跳加速!一定是這樣!
楊廣瞧着蕭思爾一瞬間紅了的臉,那眼神飄飄呼呼,又是疑惑又是篤定,一時間竟讓人瞧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只她方纔的舉動和她說的那些話,實在讓他覺得好笑,便是真的笑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
“啊?”楊廣忽然的靠近使得蕭思爾無法再左顧右盼只能木愣愣往後貼緊了窗戶,以期能獲得些許的安全空間。
而楊廣的呼吸溫溫熱熱的拂過她的面頰,帶着一絲桂花釀的香味,一時間竟燻的她有些怔忡起來。
“你……要喝醒酒湯麼?”暈乎乎的間隙蕭思爾想到臨睡前吩咐小椿熬了醒酒湯,這會子便是問了他一句。
楊廣眉梢微微一動,上挑的脣角抿了一下,“你剛剛在想這個?”
“那個……你能不能往後挪挪?”蕭思爾無意識的拍了拍胸口,乾笑了兩聲。
楊廣怔了一瞬,卻也藉着微光瞧見了蕭思爾手上的一片殷紅,斂下的眸子裏光芒乍逝,抬眼之時又是一派從容,“爲何?”
蕭思爾瞧着楊廣那精美絕倫到令人髮指的臉蛋,再一瞧那從容之中帶着些迷濛與柔情的神色,專注的眸子幾乎讓人誤以爲,這世間萬事萬物在他而言,他那滿眼裏滿心裏裝的就唯獨他面前的那一個自己。
若是如此,當真是讓人難以不心動,難以不情動。
莫名的悸動驚的蕭思爾慌忙垂了眼,她怎麼能給忘了,面前這人可是鼎鼎有名的煬帝楊廣啊!而他打小可就具備那一身影帝級別的僞裝術,哪裏是她這個道行淺薄的小小白能夠一眼識別的?
而且,就他那善變又惡劣的性格……
所以,她在這兒悸動可屁啊!指不定這會子自己還沒傻逼完,下一刻楊廣就冷嘲熱諷將她損個體無完膚,那才叫一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好伐!
“晉王殿下,現在沒有外人的……”蕭思爾回過神,悄悄吐納了一口,面上的神情也是恢復了尋常模樣。
聽她那樣一說,楊廣抬眼來看她。
蕭思爾不喜歡用薰香,所以她身上並沒有那些濃濃的香味,不過因着夏日裏易招蟲的體質,她便是習慣的佩戴起了他給她準備的那些個香囊,而香囊裏放着的便是那些驅蟲的藥草,久而久之身上便是沾染了一些那味道。
楊廣嗅到那淡淡的藥草味道,因着那藥草本就有一些安神醒腦的作用,所以此時聽得蕭思爾那樣一說,原本僅存的一絲酒氣便是散了個乾乾淨淨,而他那黑曜石般的眸子也眨眼的功夫褪去了水霧朦朧,變得清晰起來。
“你怎麼知道沒有?”
“誒?”蕭思爾聽楊廣那樣一說,愣了一瞬,不過心裏頭不免又慶幸起來,幸好!幸好剛剛沒有真的傻逼!幸好幸好!不然還不曉得被楊廣這廝諷刺成啥樣!哈哈哈!看她多明智!看她多機智!
心頭感慨一番後,蕭思爾頗爲猥瑣的往四周逡巡了一圈,卻是黑黢黢什麼也沒看的到,所以她就有些好奇了,低聲做賊似的問:“誰?”
“你覺得呢?”上挑的脣角帶着一絲晃眼的戲謔,楊廣勾起了蕭思爾的下巴,迫使她與他近距離的對視起來。
“?”蕭思爾一時間沒反應的過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嘴脣上就已經貼上了一個軟軟的東西,而楊廣的臉頰也在眨眼的功夫放大了數倍,只叫她瞅着他的兩隻眼睛瞬間沒了方向感,聚在一起險些成了鬥雞眼。
等她回過神自己這是遇到了什麼情況的時候,她整個人如遭電擊,他他他!楊廣那廝居然親了她?!!
‘突突’的心跳幾乎炸破了蕭思爾的耳膜,血液一瞬間衝上了頭頂,若不是皮厚,估摸着那血都能飈出三尺有餘,因此她果斷的不淡定了,扭身就要掀開面前的楊廣,卻不想他忽地放開了自己,且她的耳邊冷冷傳來他帶着威脅的低聲:
“若想見到明日的太陽,那就閉嘴別動!”
“……!”蕭思爾瞪大的眸子足以表明她心裏究竟是如何的不可思議,難以理解,可楊廣的話卻讓她硬生生嚥下了快要衝出喉嚨的‘臥槽’二字,險些憋出了內傷。
瞧着蕭思爾的驚訝,楊廣還算是滿意,脣角勾出一個淺淡的弧度,放開了她的下巴,那眸子裏似乎又盈上了滿滿的柔情,“這是怎麼弄的?”
蕭思爾內心因着剛剛楊廣的那些舉動,正有一羣草泥馬在肆無忌憚的狂奔,因此沒能對外界做出更爲正確的判斷,失了先機便是叫楊廣拉過了她的手,尤爲憐惜心痛似的看着那燙出的紅印。
若非曉得他慣是個做戲的高手,蕭思爾險些都要信以爲真了,可是!他大爺的!他剛剛纔因爲莫名其妙的演戲親了她一口,驚的她心頭萬八千的神獸現在都還沒能平息下來,這時候又演了起來,弄得她……
“下午被熱茶燙了一下,大夫已經瞧過了,並沒什麼大礙。”蕭思爾扯了扯嘴角,語氣乾癟的說了這麼一句。
請原諒她,她能力不足,做不到隨時入戲隨時出戲,她現在最想明白楊廣這廝葫蘆裏究竟賣的是個什麼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