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歹人刺殺?!”
“死了!?”
魚川驛。
景清不可置信的盯着驛長郭和之,本身魚川驛遇襲就透着蹊蹺,現在魚川驛丞李琪還被趁亂刺殺,要說這背後沒有貓膩,景清打死都不相信!!
黃龍一言不發的盯着悲痛欲絕的郭和之。
儘管他只見過郭和之數面,可在黃龍的內心深處,卻總覺得眼前這個中年不簡單,似是藏有什麼祕密。
“將軍!您是虞都來的,定要給我家大人一個公道啊!!”
悲痛欲絕的郭和之,痛哭着跪下,朝着黃龍哭嚎起來,“我家大人一向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把魚川驛當成一切,可誰能想到啊,我家大人……”
郭和之這一哭嚎,引起不少人注意。
“他們是虞都來的?”
“難道北疆出事了?”
“不應該啊!”
“莫非是中樞又起風波了?”
議論聲在黃龍耳畔響起,黃龍皺眉盯着哭嚎的郭和之,所部昨夜趕赴魚川驛,是特意避開很多人的,在此驛留宿的人,基本上不知他們的來歷,可郭和之這一哭嚎,卻暴露了他們的來處。
虞都!!
大虞所轄諸道各府衆縣,除非是很偏遠貧窮的地帶,不知太皇太後孫黎薨逝外,今下此事已經是傳開了。
在此大變之下,大虞不少地方已知中樞之變,甚至有些羣體啊,也知中樞及地方的調動與變化。
但也恰恰是這樣吧,使得大虞所轄一些地方,治下的不少羣體對於今後的局勢,是充滿擔憂與顧慮的。
孫黎這位太皇太後活着,哪怕是病重,這對大虞上下的影響都是不一樣的,畢竟她老人家是太祖高皇帝的元配,跟隨太祖高皇帝一起徵伐過天下的,是大虞的首位皇後,首位皇太後,首位太皇太後!!
尤其是大虞突遭鉅變,御極天下的天子更迭,作爲太皇太後的孫黎,在後續出現的動盪下,坐鎮中樞平穩天下,調兵遣將鎮壓逆藩叛亂,支持戍邊軍硬撼來犯北虜、南詔餘孽……這對天下造成的影響是極大的。
楚凌呢?
固然在先前的一次次交鋒與博弈下,對中樞層面,對虞都一帶,對京畿治下,帶來了諸多的改變。
特別是孫黎薨逝後,一批地方官或升任中樞,或遷任要職,這也的確增強了楚凌對中樞及地方的部分掌控。
尤其在虞都一帶所駐諸軍各部,一批中高層武將是忠於社稷,忠於楚凌的,這對楚凌有不小的優勢。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楚凌的頭上沒有大山了,皇太後徐貞被廢掉了,莊肅皇後王?淡出朝野了,從中樞層面來講,虞宮只有一位皇太後,即天子生母,只有一位皇後,即天子元配,這兩後是不插手朝政,不過問政務……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今下的大虞啊,還是有不少地方的人,對於統御他們的大虞天子是有顧慮的。
道聽途說的厲害,那不叫厲害!
真刀真槍的厲害,那才叫厲害!
楚凌想要讓大虞上下徹底信服於他,臣服於他,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纔行,而最行之有效的就是對內對外的大捷!!
這也是爲什麼孫黎在薨逝之前,會給楚凌積攢一批錢糧的原因所在。
治理天下,想靠新策新規去讓中樞,讓地方變好,這是需要較長的時間的,特別是牽扯到國計民生的新策新規,沒有個三五載的時間沉澱,你就別想見到變好的趨勢。
可打仗就不一樣了,快則一年半載,慢則兩年三年,就可以出結果,讓世人見到實打實的戰績。
這也是爲什麼楚凌的後宮,會有一批勳貴出身的貴女,被孫黎安排進楚凌後宮之中,一切都是爲了讓楚凌坐穩帝位,掌控住大局。
而徐黜的孫女徐雲做了皇後,暴鳶的女兒做了六妃之一,這就是彼此間的制衡與鉗制,以凸顯出皇權的超然地位。
有了這一切作爲鋪墊,有了楚凌擺駕歸宮後做的種種,孫黎就堅信一點,即便是她真的走了,她的孫兒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大虞是要盡力避免戰爭,可這不代表大虞懼怕戰爭,真要有戰爭打起來,作爲大虞天子的楚凌,必須要態度堅決的打纔行!!
而一旦打的話,就必須打贏纔行。
錢糧已提前解決。
剩下的就是軍隊了。
軍隊,孫黎安排的就更早了,韓青領的平叛大軍,那是絕對的精銳,所以他們整建制改編爲北軍。
而除了韓青以外,中樞層面還有孫斌、張恢、張泰他們各領一軍,惠城侯張泰,就是孫黎給楚凌留的。
此人爲人忠厚,寡言,但確有真本事。
張泰本是太宗留給宣宗的,可宣宗在世時,想着在北疆打一場大捷,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啓用這位武勳,而是想讓一些老勳貴挑起頭來,至於張泰嘛,也會參與到此戰中,等到此戰打完了,就能順勢提拔起來了,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孫黎在臨終之際,對楚凌講過一句話,其侄孫河有才,有能,懂武,知軍,如果能用的話就用,若是不能貼心,就叫其長待中樞,等到孫斌起勢,便可設法罷職免官,叫其在府退養!!
孫黎說這些話時,楚凌就知何意了。
如果不能爲他所用,就設法除掉。
楚凌在那時就知他的祖母何意了,這是要以中樞的武將制衡邊疆的武將,同樣,也是以邊疆的武將來鉗制中樞的武將,只要在這期間,他能維持好微妙平衡,大虞軍隊之中,或有一小部分不服從於他的旨意與意志,但是絕大多數是會服從於他的旨意與意志的。
牽扯到軍隊的層面安穩了,楚凌只要不犯大錯的話,在中樞的一批文武,是能協助好他解決所遇棘手難題的。
而關乎上述最高機密,中樞之中的絕大多數是看不透徹的,可這絕不代表沒有人會看不透這些。
黃龍就知曉一些。
而他知曉的這些,有他自己猜想到的,也有孫斌旁敲側擊提醒的。
孫斌之所以對黃龍講這些,原因很簡單,黃龍乃是今上的表兄!!
軍隊這邊,必須有今上絕對信賴,絕對可靠的人執掌一部分,不然的話,就會造成另一種失衡。
爲何在楚凌繼位後,因爲一些事情,孫黎選擇放棄孫河,轉而啓用孫斌,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是因爲孫斌知進退,懂大勢!!
“帶本將去看驛丞屍首。”
黃龍沉默許久,盯着郭和之平靜道。
“好,好。”
郭和之連連應道。
儘管如此,黃龍還是察覺到郭和之流露出的一絲慌張,不過對於這些,黃龍卻沒有說什麼。
在安排章峯他們安置戰死袍澤,救治受傷袍澤,把所駐之處全面戒嚴後,黃龍遂領着景清等幾名羽林,隨郭和之一起前去李琪屍首停放之處。
“郭驛長先在外待着。”
一行趕到後,得黃龍示意,景清攔住了郭和之。
“好,好。”
郭和之連連點頭。
隨行羽林郎把守好各處後,黃龍、景清遂朝屋內走進。
景清快步上前,掀開遮擋屍首的白布,只看了一眼,景清就緊皺起眉頭,“將軍,不對勁啊,這傷勢不像射.進身體的,倒像是近距離刺進去的啊,您看這傷口明顯就……”
“小聲點。”
黃龍上前道。
景清會意停下。
“爲了避免萬無一失,所以這支箭淬了毒。”
黃龍觀察一會兒,皺眉低聲道:“即便是在混亂下,想如此快的叫李琪死掉,除非是李琪生前熟悉的人,否則有生人接近,李琪勢必會有反應的。”
“沒錯。”
景清點頭附和道:“可適才回魚川驛時,我等沒有發現驛中之人,對李琪之死有任何懷疑的。”
“將軍,難道是那郭和之不成?!”
講到這裏,景清雙眸微張,看向黃龍講出心中判斷。
“眼下還不能篤定,畢竟我等離開魚川驛去擊殺來襲賊衆,魚川驛內發生了什麼,我等並不知情。”
黃龍皺眉道:“且在我等趕回魚川驛後,已有一部分人離驛了,我等不能否認其中是否有與李琪相熟的。”
“那……”
景清欲言又止。
出這樣的事兒,他們是要查出真相的,畢竟因爲這一變故,他們死了幾位袍澤,這都是朝夕相處的袍澤,是親兄弟般的存在!!
可偏偏他們此次急赴北疆,是肩負有重任的。
“你留下吧,把魚川驛的造冊查封。”
在景清思慮之際,黃龍掏出一物,遞給了景清,“即便地方有司派人來接管,也絕不能叫人進魚川驛要害,對李琪進行屍檢,把查驗到的都詳細登記下來。”
“讓章峯他領幾個人,即刻趕回虞都,去找臧浩他們,魚川驛遇襲一案,錦衣衛要插手調查纔行。”
“臧浩知曉輕重,得知此事後肯定會面聖的,到時如何處置,皆由陛下決斷即可。”
“戰死的袍澤火化了,重傷的袍澤小心救治,記住,如果陛下決意徹查此案,在錦衣衛沒有到來前,斷不能離開此地。”
“還有,務必小心有歹人來襲,如果真發生此事,歹人勢大的話,那就率部撤離,不可與之糾纏。”
“將軍,那您呢?”
景清聽到這話,似猜到了什麼,看向黃龍道。
“我領着幾人祕密趕赴北疆。”
黃龍言簡意賅道。
“不行!!”
景清聽後,立時反對道:“這萬一途中遭遇意外的話,將軍身邊無人,那……”
“多動動腦子。”
黃龍伸手點點景清的頭盔,“毫無徵兆下魚川驛遭了襲,還是在我等進驛留宿,關鍵是來襲的賊衆,持有的強弩勁弓還是北疆,這分明是有人不想叫我等去北疆。”
“可我等奉旨北上,是祕密離開上林苑的,別說是虞都了,就算是中樞,根本就沒有多餘的人知曉。”
“這就透着太多蹊蹺了。”
“叫你們留下就是爲了吸引注意,我領着人喬裝打扮,所以有危險的是你們,這也是我爲何叫你留下的原因,不然我是會帶你一起北上的。”
景清露出複雜之色。
“一個人,都不能少。”
黃龍伸手重拍景清肩膀,眼神堅毅道:“羽林就算是死,也是要戰死沙場,而不是死於陰謀下,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景清重重點頭道。
盞茶後,章峯領着數人,便急馳出魚川驛。
……
數日後。
虞都。
錦衣衛衙署。
“直娘賊的!!真是沒有想到啊,居然會有這麼多雜碎,是巴不得國朝出現大亂!!”
“艹他孃的,一個個是怎樣想的,大虞要真出現亂子,這對他們究竟有什麼好的?”
“指揮使,這網是不是該收了?!”
“在這樣下去的話,虞都內外,京畿各地只怕會出亂子啊,現在已有些民情激憤了,對北虜喊打喊殺啊!!”
“是啊指揮使……”
在正堂之內,所聚錦衣衛高層,無不是表情憤慨的喝罵着,反觀臧浩,則平靜的坐於主位上。
北虜派遣使團聯姻一事,經過這段時日的發酵啊,事態已經變得是很洶湧了。
在廣爲傳播的輿情之中,有幾個輿情是藏着殺意的。
其一,大虞天子畏懼北虜,欲要讓睿王徽出虞赴北虜聯姻,以確保北疆各地的安穩。
其二,大虞太皇太後若在世的話,得知北虜派遣使團之事,一定會當機立斷,命戍守北疆的各地邊軍,對北虜展開反擊的。
其三,北虜派遣使團來,名義上是修復兩國關係,實則就是爲刺探大虞虛實,以逼迫大虞天子低頭。
其四……
這些廣爲流傳的輿情,或有意,或無意的直指大虞天子,錦衣衛這邊,一眼就瞧出這幫雜碎想幹什麼。
動搖天子威儀。
瓦解天子威嚴!!
“都叫囂完沒有?”
隨着臧浩的聲音響起,原本吵鬧的堂內,立時安靜了下來。
“各條線都摸清楚了嗎?”
臧浩向前探探身,陰沉着臉道:“陛下當初是怎樣講的?憤怒會衝昏人的頭腦,讓人失去理智與判斷,你們一個個全都給忘了?”
“誰要是連這點定力都沒有,那就給老子滾出錦衣衛!!”
“不把各條線的幕後之人全都揪出來,那咱們先前費那麼大功夫,到底是爲了什麼?”
“就是爲了抓一些不相乾的人填充詔獄嗎?”
“都給老子記住了,陛下創設錦衣衛,在錦衣衛創設詔獄,那是爲了抓窮兇極惡之輩,圖謀不軌之輩的,不是抓沒用的傢伙的!!”
龐虎他們低垂下腦袋不敢多言。
“把查到的情報,抓緊彙總起來。”
臧浩撩撩袍袖,眼神凌厲道:“想要抓人,那就抓緊點!!”
“是!”
衆人轟然應道。
如今的錦衣衛,對於自身職責所在,從臧浩到旗校皆知,他們是天子的刀,是用來斬殺魑魅魍魎的。
憑藉着先前的一系列要案大案,錦衣衛的威懾已經豎立起來了,所以對今下的錦衣衛而言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通過一場場風波給揪出來,以爲天子分憂,以爲社稷除害!!
“指揮使!!出大事了??”
就在龐虎一行要離開時,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這叫不少人警覺起來,而在道道注視下,頗爲狼狽的章峯,一把推開在前領路的旗校,在衆人驚疑注視下,便快步朝堂內跑了進來。
“章子,你這是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龐虎他們立時圍了上來。
“閃開!!”
章峯眼神兇狠,沉聲喝道,這叫龐虎他們心下一驚。
上林苑遭襲了?!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們心中浮現,可很快就被他們否認了。
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信!”
在道道注視下,章峯朝走來的臧浩喝道:“看完給我答覆!”
黃龍他們遭襲了?!
臧浩忍着驚疑,接過眼前這封信,便拆開信封看了起來。
黃龍他們奉旨北上一事,錦衣衛這邊獨臧浩一人知曉,這是從御前傳過來的機密消息,爲的就是叫臧浩有精準判斷。
“死了幾個!!”
很快,臧浩眼神凌厲,抬頭看向章峯,一股怒意在他心頭生出。
章峯沒有說話,伸出手來。
“艹他孃的!!!”
臧浩的怒罵響起,叫龐虎他們立時圍了上來。
“指揮使,到底出什麼事了!?”
“章子,你他孃的說話啊!!”
“誰死了!!”
“說話啊!!”
龐虎他們個個情緒激動起來,聽到這些話的章峯眼眶微紅起來。
別看錦衣、羽林是兩個獨立的有司,但錦衣衛的前身是羽林第八校尉部,他們之間的情誼是極其濃厚的。
“能走不能?”
臧浩壓制着怒意,死死盯着章峯道。
“能!”
章峯重重點頭道。
“跟我一起面聖!!”
臧浩厲聲道,隨即看向龐虎他們,“給老子待在衙署,抓緊把各自的差事辦好!!”
龐虎他們欲言又止,儘管他們很想問明白,但在這一刻,他們一個個卻不敢說話,因爲臧浩怒了。
‘有毒瘤的,不止是在中樞,在地方也有!!!’
快步朝堂外走去的臧浩,此刻心裏暗暗思量,‘這他孃的就不是巧合,這就是蓄謀已久的陰謀!’
也是想到這裏,讓臧浩產生極深危機感,如果不把這些毒瘤全給挖出來,那類似這樣的事絕對少不了!!
……
寒風矗立的大興殿,此刻冷到了極致。
大興殿內。
楚凌面無表情的盯着所持密信,臧浩、章峯跪在地上,在一旁站着的楚徽,看到章峯眼眶微紅,直覺告訴他出大事了!!
“皇兄…”
過了許久,見自家皇兄遲遲不言,楚徽欲言又止道。
“朕的羽林,居然都有人敢打主意了。”
可楚凌的話講出,讓楚徽臉色大變,此刻的他猜到了什麼。
黃龍他們遭遇伏擊了!?
“陛下!是末將等無能!!”
聽到這話的章峯,嚎啕大哭起來,“末將等給您丟人了!!”
“給朕憋住!!”
楚凌拍案而起。
章峯咬牙憋住。
楚凌一甩袍袖,快步朝章峯走去,“傷到沒有?”
“陛下…”
章峯的淚,順着眼角流下。
“這不怪你們。”
楚凌伸出手,抹去章峯的淚,“百餘衆羽林倉促下,對戰數百賊衆,還是配備百餘具只有北疆戍邊軍纔有的強弩勁弓,你們沒有丟朕的臉,更沒有丟羽林的臉。”
這是把天給捅破了啊,居然還牽扯到了北疆戍邊軍。
楚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知道該怎麼做吧?”
楚凌一把拉起章峯,轉身看向臧浩。
“臣知道。”
臧浩立時作揖道:“臣會派北鎮撫使樓翰率官、旗校數百急赴魚川驛,定會盡快查明此案!!”
“少了!”
楚凌冷冷道:“來人啊!!”
“奴婢在!!”
在殿外的李忠,立時跑進大殿內。
“給辰陽侯傳旨!!”
楚凌喝道:“抽調上林騎三千,叫他們協助赴魚川驛錦衣衛徹查此案,給朕控制住魚川驛所在府縣,嚴查!!”
“奴婢遵旨!!”
李忠立時作揖拜道。
天子的怒,他感受的真切。
站着的章峯,此刻不停地流下淚。
羽林,永遠都是天子的羽林。
羽林遭到暗算,天子震怒,那是要死很多人的。
可這不正是他們所想要的嗎?
“錦衣在虞都,在京畿佈下的線,該收收了。”看着李忠離去的背影,楚凌語氣冷冷道,講到這裏時,楚凌彎腰拉起臧浩,“一個不留!!”
“陛下放心!!”
臧浩立時喝道:“一個都跑不了。”
“來人啊!”
聽到臧浩所講,楚凌看向殿外喝道。
“羽林,在!”
當值的裴國忠,眼眶微紅上前,抱拳喝道。
“領着他,還有殿外的羽林,去看傷。”楚凌面露關切道:“叫太醫院的人來診治,準備喫的喝的。”
“末將遵旨!!”
裴國忠立時應道。
“陛下…”
章峯痛哭起來。
“哭吧,哭出來,就不那麼難受了。”見章峯如此,楚凌輕嘆一聲,伸手輕拍章峯的臉,“這個仇,朕定會找個說法的,哭出來了,就別當孬種,爲了戰死的羽林好好活下去!!”
“是!!”
章峯厲聲喝道。
……
“皇兄…”
大殿之內,楚徽表情複雜,看着皺眉深思的楚凌。
“看來鳳羽司已滲透進我朝了。”
可楚凌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楚徽心下一驚。
“鳳羽司,這是什麼?”
楚徽忍着驚疑,上前對楚凌道。
“北虜新設的有司。”
楚凌抽出一份密報,遞給楚徽道:“這是蔣臣他們近期查探到的,而創設該司的不是別人,正是想跟你聯姻的寧安公主!”
“誰?!”
楚徽難以置信的說道,隨即接過那份密報便看了起來。
可關於鳳羽司的情報很少。
“這個鳳羽司說是新設的,但其下所轄暗樁卻存在許久。”
楚凌伸手按着太陽穴,“爲了能掌控好他們,北虜皇帝慕容真就將過去滲透進大虞的暗樁,一部分轉入了鳳羽司,交給這個寧安公主執掌。”
“也就是說,在我大虞境內,除了鳳羽司以外,還有別的有司?”楚徽抓到了重點,難以置信的看向楚凌道。
“或許有,或許沒有。”
楚凌嘆道:“但是有獨立在鳳羽司的北虜暗樁,這點是不容置疑的,蔣臣所領隱龍衛還在暗中刺探。”
“那皇兄,西川、東籲、南詔等國是否也有?”
聽到這的楚徽,立時詢問道:“這些暗樁必須全都拔除掉啊,不然的話,這對我朝而言太被動了。”
“怎麼會沒有啊。”
楚凌似笑非笑道:“大虞所轄疆域,富庶之地可不少,對於這些敵國來講,他們早就垂涎三尺了。”
“全部都拔除乾淨談何容易,只能徐徐圖之去設局揪出纔行。”
“還好啊,朕先前特設的隱龍衛,對這些敵國也進行了滲透,不然的話,大虞的種種,北虜他們皆知,可關於他們的種種,大虞卻不知曉,那後果不敢想象啊。”
楚徽沉默了。
這有多大的危害,他怎麼會不清楚。
國與國之間,表面上的爭鋒,可不是全部,隱祕戰線的爭鋒,要更爲兇險與激烈。
現在楚徽就擔心一點,隱龍衛是否叫這些敵國察覺到了?
“皇兄,需要臣弟做些什麼?”
想到這裏,楚徽將密報放到御案上,抬手朝自家皇兄一禮道。
“把份內事做好就行。”
楚凌擺擺手道:“下去吧,朕累了。”
“皇兄~”
楚徽面露關切,抬頭看向楚凌道:“您要保重龍體啊。”
“放心吧。”
楚凌笑笑,“這點手段,還擊不垮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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