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轉過頭,簡直有種想死的衝動!
她嘴角扯了扯,迎上了傅明哲驚恐中帶着憤怒的眸子。
這個陸朝夕,怎麼能和陸遠名亂說呢!他想跟她相處下去她就成他女朋友了?他也太驕傲了吧。
"事情不是這樣的..."桑葚連忙對傅明哲解釋,他發火的臉和傅亦桓出奇地像,讓人膽寒,"我和陸醫生只是同事關係!"
傅明哲心底剛纔雖然憤怒,但是他畢竟相信桑葚是不會做出背叛傅亦桓的事情的,而且她當面戳穿了陸遠名的話,他心底很痛快。
於是笑道:
"同事?陸遠名,你兒子可真有本事啊,連同事都可以冒充是女朋友,就這麼拿婚姻大事來搪塞你?"
"你...朝夕!"陸遠名知道不能在這裏跟傅明哲發火,就怒喝自己的兒子。
陸朝夕的臉色依舊淡然,他淡淡地看着傅明哲,緊抿的嘴脣終於開口:
"我記得前兩天傅亦桓和演員蘇晗也剛剛公佈了戀愛關係,傅伯父,那是不是傅亦桓在搪塞你呢?"
這種爭鋒相對的口氣讓桑葚一驚,他們兩家之間到底有什麼淵源?在醫院裏傅亦桓和陸朝夕互不退讓,就連陸遠名和傅明哲都是鋒芒相對。
傅明哲被這話激了激,忽然指着桑葚對陸朝夕父子道:"什麼叫搪塞,亦桓和她早就..."
"啊!那不是傅亦桓嗎?!"桑葚知道傅明哲一氣之下要講出他們隱婚的事情,於是立刻指着不遠處和蘇晗挽手正走進來的傅亦桓。
傅亦桓聽見了桑葚的聲音,側過頭,她怎麼也在這裏?
當他看見身旁的陸朝夕時,臉色頓時沉了沉。
傅明哲看到傅亦桓便噤聲,清了清嗓子。
傅亦桓甩開蘇晗的手闊步向桑葚走來,蘇晗在身後一直叫他:"亦桓,你去哪兒啊?"
桑葚裝作和傅亦桓不認識的樣子,對陸朝夕笑了笑:"我們去裏面的廳吧,宴會好像要開始了!"
她爲了躲避傅亦桓此時冰冷的目光,想拉着陸朝夕立刻走。
陸朝夕玩味地朝傅亦桓笑了笑,拉住桑葚,讓她停住了腳步。
他看着傅亦桓道:
"傅伯父都在這兒,你怎麼都不打個招呼?難道你們父子之間的矛盾還沒有解開嗎?你媽要是活着,一定會很傷心。"
話音剛落,桑葚就察覺到了傅亦桓情緒的變化。
他原本就深不見底的眸看着陸朝夕的時候瞳孔微縮,額上的青筋跳動。她看見他垂在腿兩側的手關節驟然泛白。桑葚心底一驚,剛想上前挽救這緊張的局面的時候,忽然"砰"的一聲!
傅亦桓一拳打在了陸朝夕的臉上。
"傅明哲,你就生出這樣的好兒子?!保安!快叫保安!"陸遠名指着傅明哲謾罵。
桑葚驚得連忙上前去扶住陸朝夕,陸朝夕被傅亦桓的一拳打的後退了幾步,嘴角被擦破,立刻滲出了血。
"你怎麼樣?!"桑葚立刻從包裏拿出紙巾替他擦拭傷口,手都有些顫抖。
傅亦桓這一拳太重,陸朝夕的嘴角已經腫起來了。
陸朝夕卻握住了桑葚的手腕,停止了她的動作:"我沒事。"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走到傅亦桓面前,冷視他:"我說錯了嗎?當初如果不是你,楊淑儀她也不會死,是你,害死了她!"
桑葚皺眉,楊淑儀?她好像以前聽傅家的老保姆提起過,是傅亦桓的母親。
陸朝夕話音剛落,傅亦桓怒氣未消,猛地拽住他的黑色領帶。
"陸朝夕,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也配指責我?恩?!"傅亦桓的力氣極大,眼睛裏的血絲滿布。
而陸朝夕卻始終是淡淡地看着他,似乎不屑於他的魯莽行爲。
保安已經趕過來了,整個宴會的人全部圍攏了起來看這場好戲。
桑葚看着傅亦桓憤怒的舉動,終於忍不住上前欲拉開他緊拽住陸朝夕領帶的手:
"傅亦桓,你太過分了!"
桑葚低聲呵斥傅亦桓,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兩家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也不知道陸朝夕剛纔關於傅亦桓母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卻知道傅亦桓在公衆場合這樣對陸朝夕,歸根結底是錯的!
而且如果他再繼續鬧下去,事情很快就會變成負面消息流傳出去。
傅亦桓的目光看向怒意滿面的桑葚,眼眸閃爍了一下,嘴角挑起一絲冷笑:
"怎麼,你心疼他了?"
這種笑刺傷了桑葚的眼睛,她擰眉:"你先放手!"她用力去扯開傅亦桓有力的手腕,卻在下一秒被傅亦桓一把揮開。
傅亦桓的力氣太大,桑葚一下子沒有穩住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陸朝夕見狀,立刻俯身將西裝外套脫下披在了桑葚的身上,拖住她的臂將她扶起。
"我們走。"陸朝夕冷冷的看了傅亦桓一眼,騰出一隻手用力地扯了扯領帶,對桑葚道。
桑葚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沒去看傅亦桓,跟着陸朝夕進了裏廳。
陸遠名看到自己的兒子被傅亦桓打了,便伸手指着傅明哲的眉心,憤憤道:
"你給我等着!"
裏廳。
這裏是A市一年一度的慈善拍賣會,陸朝夕受了傷不去處理卻執意帶着桑葚來這裏。
"我們還是出去吧,你的嘴角都淤青了。"桑葚心底多少有些擔心,她坐在陸朝夕的身旁,皺眉道。
陸朝夕的領帶歪了,外套也脫下了,雖然有些狼狽,卻更添了一份頹廢的氣質,引得周圍很多名媛淑女都看着他指指點點。
他側過臉,淤青的嘴角勾了勾:"再等等。"
桑葚無奈,有種坐如針氈的感覺。因爲,剛剛還和陸朝夕發生衝突的傅亦桓,此時正冷着一張臉和蘇晗坐他們斜對面。
蘇晗不知道在跟他說些什麼,幾乎是附在他耳邊說的。
桑葚看的心裏有些不舒服就轉過了頭去看臺上。
臺上的主持人滔滔不絕地介紹拍賣品,桑葚無心去聽,一直在出神想剛纔那一幕。
這時候主持人的一句話讓桑葚猛地驚醒:
"八十五萬,還有沒有出的比陸先生還要高的?"
陸先生?桑葚側過臉看着陸朝夕淡漠的臉龐,低聲問了一句:
"不會是你吧?"
陸朝夕淡笑:"恩。"
桑葚怔了怔,抬頭看到了放在展覽臺上的一雙高跟鞋。
"你是男的!"桑葚儘量壓低聲音,掩飾自己的驚恐。
"你懷疑我的性別?"陸朝夕嘴角雖然有淤青,卻笑得很清朗。
桑葚倒抽一口氣:"那是一雙高跟鞋!!"她是在提醒他,他一個男人不需要買高跟鞋吧!
"我知道。"說完有人似乎報了更高的價格,他又舉起牌子,說了一聲,"九十萬。"
全場頓時譁然,所有人地目光清一色地看向桑葚,沒有一個人看向那個出高價的男人。
因爲,一個男人畫高價買一雙高跟鞋,肯定是送給身邊的女人。
而桑葚不巧,就坐在了陸朝夕的身邊。
這時,"砰"的一聲,一錘定音,這雙高跟鞋,送到了陸朝夕的手上。
陸朝夕淺笑接過,就在所有人探測的目光下彎下身,替桑葚脫掉原來的鞋子,拖住她的腳踝親自替她穿上了這雙天價高跟鞋。
桑葚愣住了,竟然忘記了反抗。
她只看到此時斜對面,傅亦桓的眼睛如同刀子一樣可怕冰涼。
在衆人都譁然的時候,傅亦桓忽然起身,不顧那個"正牌女友"蘇晗的追趕,闊步走出了裏廳,臉色極差。
桑葚心跳動地極快,他是不是誤會了?她剛想起身去追趕傅亦桓解釋的時候,忽然被陸朝夕拉住了手腕。
他低頭看着她腳上的高跟鞋,兀自笑了笑,讚賞道:
"果然很合適。"
桑葚這才驚醒,這雙鞋竟然已經穿在她腳上了!
她剛想脫掉,陸遠名就走了過來,笑道:"朝夕可從來都沒對女孩子這麼細心啊!哈哈。"
周圍的人都笑着讚歎附和。
桑葚卻連忙解釋:"不,我不適合的,這雙鞋太貴了。"
她心裏記掛着負氣的傅亦桓,想要脫身,卻被陸朝夕困住。
"就當,你剛纔替我'出頭';的禮物。"陸朝夕淺笑,他是早就聽說這場慈善拍賣會上有一雙意大利一位已故藝術家製作的一雙高跟鞋,他帶桑葚來並不是他口中所說的要介紹給他父親認識,而是爲了這雙高跟鞋。
遇到傅亦桓,是個意外。
但是他沒想到在他和傅亦桓爭鋒相對的時候,她竟然會站出來替他"出頭",心底莫名一觸,這個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心裏卻很強大。
桑葚心急如焚,顧不上這麼多,拉起禮服的裙襬就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跟陸朝夕交代一句:
"鞋子我會還給你的!"
所有人的驚呆了,這個穿着天價高跟鞋的女人竟然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就這樣把那個男人扔下跑了!
陸朝夕的臉色在看着桑葚漸漸跑遠的背影的時候,頓時顯得有些陰兀。
桑葚穿着這雙高跟鞋一路跑到了酒店門口,路上崴了好幾次,腳踝腫了都沒知覺。
這雙鞋子太高,又太磨腳,她根本穿不了。
她看到了傅亦桓的車子剛剛發動,剛想跑過去,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桑小姐,今天你可是全場的主角啊。"張楊眯着眼睛笑着攔住了桑葚的去路。
桑葚一驚:"你又跟蹤我?!"
她試圖逃離,張楊卻是緊追不捨地攔截她。
"別走啊,考慮好給我的消息了嗎?如果還是沒有的話,明天早上我就先散佈一個消息,放心,這不會是什麼大消息。但是,如果你還是敬酒不喫喫罰酒的話,我就真把你們隱婚的事情抖出去!"張楊纏着桑葚。
桑葚忽然掄起手中的包砸向他,張楊一個不留神被桑葚砸中了,她轉身就要逃,可是被氣急敗壞的張楊拉住了手臂,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了。
"你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桑葚尖叫,這裏是酒店的停車場,人很少,沒有人聽見她的尖叫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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