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不偏不倚，齊霽話語剛落，顧路豐便開口說話了。
不過，是夢話……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怪我，我，我只是奉命行，行事……”
“路豐！路豐！你怎麼了？別嚇我啊？”張雅一臉着急的叫喚着顧路豐。
“爸！”顧翎紓也走上來，蹲在牀邊輕聲叫着。
然而那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顧路豐依舊一直夢魘着，不斷做求饒狀，甚至還帶着哭腔哭了起來：“對不起……嗚嗚……真的很對不起，葉……”
葉！
“路豐！”張雅一聽到那個字，使盡全身的力氣將顧路豐搖晃。
不管是不是那個‘葉’還是同音，她跟顧路豐都賭不起。
“啊！不要……”顧路豐被劇烈的搖晃弄的一個激靈，整個人彈了起來。
然而張眼就看到眼前的顧翎紓，顧路豐不由得又是渾身一陣巨震，滿眼驚駭的血絲。
“爸？”看着顧路豐驚愕的看着自己，顧翎紓疑惑的喊了聲爸。
“路豐，你醒醒！”張雅又是一搖，藏在被子下握住顧路豐的手不禁狠狠一掐。
顧路豐喫痛，一下子回神了，清醒了。
可是……
看着跟那個人有點相似的顧翎紓，顧路豐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端着沙啞暗沉得快要說不出聲的嗓子道：“小紓，爸，爸沒事，你不用靠得那麼近，晃得我眼花。”
顧翎紓隱晦的掃了一眼顧路豐、張雅兩人，隨即瞬間斂去，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
只是一臉擔憂的說：“沒事就好！爸，你嚇死我了。”
“顧伯父，你要不要喝口水？我給你倒去？”看着三人關係氣氛有些微妙，齊霽識趣得加以緩和，順手也到了杯水。
“啊，齊霽，你也來了。”
“還多虧了齊霽，要不是他，你這麼一個大塊個頭的，我跟小紓都不知道怎麼搬你。”
“不是有120嗎？”
“顧伯父，你不知道，顧伯母可是可緊張你了，小紓跟我在旁邊說打120什麼的，還叫顧伯母冷靜什麼，她愣是一句都聽不進去。”
“嘿嘿，你看你，多笨！”聽着齊霽的話，顧路豐一臉對張雅的嫌棄，可是怎麼也掩飾不了他聽到張雅緊張他時的喜悅，以及那一抹剛爬上臉頰的幸福。
“哎啊！看你流了一大攤血，我的腦子都一片空白了，還想到什麼？”張雅扁了扁嘴，一臉對顧路豐嫌棄她的不滿。
“你就是笨，還說什麼，哈哈哈……”顧路豐跟張雅是幾十年的老夫老妻了，可是幾十年如一日，依舊那麼的恩愛。
你一言我一句，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也沒有人計較顧路豐到底夢到了什麼。
顧翎紓看看這個望望那個，也一同勾着嘴淡淡地笑着，極力的隱去藏在眼底的疑惑。
真相總有一日會出現，她也不急在這一時。
她一定要有耐心，一定要有耐性，一定要沉着穩重。
……
晚上。
張雅已經回去了，只留下顧翎紓跟齊霽兩人照顧着顧路豐。
“爸，沒水了我去裝點水。”顧翎紓拿着水壺就要往外走。
“我去吧，你坐下，你也累了一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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