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所見,才知宋兄非同凡人。”辜宣銘看着正在擦手的宋昱修讚道。
宋昱修謙虛笑道:“謬讚,略懂一二。”
斂墨默默在一旁腹誹,略懂一二就能把少爺的身體調理成今日這般好?略懂一二就能讓大病初癒的冉卿恢復地如此之快?
冉卿倒沒有多想,宋昱修的醫術她也見識過,而她此刻卻沒注意到自己滿是崇拜的目光直勾勾地掛在宋昱修的身上。
宋昱修略微偏頭,便對上了冉卿那赤果果的愛慕眼神,啞然失笑。
冉卿臉色一沉,才後知後覺,故作不屑地瞪他一眼,掩飾自己的尷尬。
宋昱修含情脈脈地看了她一會,這纔對其他人吩咐道:“按我寫的藥方再去藥房配幾副藥,你們輪流守着她,若有情況,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話一說完,斂墨再一次佩服地看着他,心想,這種胸襟,也的確令人敬佩!
想起前兩日無意間碰到他一個人在花園裏散步,恰巧她沒事,便和他聊了幾句。
本來斂墨也是有些自責,曾經一心爲少爺着想,卻沒料到少爺如此心軟,不僅不能保護卿姑娘,還收留了賀蘭芳華,險些害了卿姑娘,爲此她也曾內疚不已。只是她沒料到,原來宋昱修知道少爺對卿姑娘動了心,卻壓根兒沒放在眼裏。
斂墨問他爲什麼不帶着卿姑娘離開這裏?
宋昱修清冷地答了一句:“有必要?”
斂墨頓時覺得自己問的好多餘,這宋昱修的腦子裏,怎麼會有退縮的想法?明顯就很享受虐別人的快感麼!
她現在是相當地同情少爺了,不過對於賀蘭芳華,她是完全沒有任何好感。
這夜過後,似乎大家便自動忽略了賀蘭芳華的事情。除了日常的情況彙報給幾位當家管事的,其他時候都是各司其職。
冉卿和宋昱修忙着趕製郡主的服飾,每日早出晚歸,有時候直接在一顧傾城過夜,辜宣銘依舊在家裏調養身子,偶爾去看看賀蘭芳華,雖然她現在依舊昏迷着,倒也沒有性命之憂。
好幾次他都有種衝動想去一顧傾城看看,可是一想到他們相親相愛的畫面,頓時又沒了心情。
只是那日長公主給他說過的話,這幾日總是在耳邊迴盪,也不知該如何抉擇,到底還是對冉卿隱瞞了。
“少爺,賀蘭芳華醒了!”斂墨匆匆忙忙地趕來,邊走邊說話,總算是鬆了口氣,這女人太會折騰。
辜宣銘淡淡看她一眼,清冷地道:“身體狀況如何?”
“很虛弱,一醒就哭,嚷着要見你。”斂墨打量着辜宣銘的神色,試探地說道。
“去看看吧。”辜宣銘在心底嘆了口氣,曾經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如今怎的會變成這般模樣?
不過,他暫時不能讓她有事,即便是厭煩,他也不想讓自己爲難,讓冉卿看出他的心思。
賀蘭芳華一見到他,立馬起身半倚在牀畔,期期艾艾地泣道:“宣銘,我,我不想活了。”
辜宣銘眉頭微微一皺,不溫不火地說道:“事已至此,又何苦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