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二瞬間就懂了,怪不得覺得這湯聞着味道就好,咋就忘了自己媽喜歡那蟹腿沫當味精使的習慣了呢。
往年宋老二還在家裏的時候,一是宋大娘喫啥都不捨得,即使家裏有糧也捨不得放,二困難年月家裏也真沒啥可喫的。
可宋大娘每每做啥,味道都出奇的鮮,提鮮的關鍵點就在這調料上。
磨碎的蟹腿混點香菇,再難喫的菜粥,宋大娘都能做出鮮美的味道來。
江小池瞬間也聽明白了,趙大爺的反應沒錯,雖沒說出什麼一二,但蟹腿寒性大,對胎兒發育肯定不好。
可說宋大娘下毒,這就着實冤枉人家了。
一個丸子,灑在炕沿上,江小池拾起放進嘴裏,尷尬笑了笑:“還別說,媽汆的丸子真嫩。”
不是後媽,江小池這會也覺得宋大娘真沒必要害自己肚裏的孩子。
但江小池一點也不怪宋老二的反應,果真跟自己息息相通,自己腦子裏想啥,宋老二都看的一清二楚。
江小塘從道閘裏把空碗遞出來,出乎意料的來了句:“媽,原來你做菜是這個味道啊。”
其實這句話纔是最傷人的,江小塘多大就從家裏趕出來,在家的時候也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能記得宋大娘做飯的味道纔怪呢。
宋大娘忍不住,捂着嘴哭着從屋裏跑了出去。
張婆子急道:“老二,你出去給你媽道個歉。自己個親媽,以後可不許這麼猜忌。”
宋老二難心的點了點頭,不是心思的看眼江小池,最後還是抬腿追了出去。
江小塘一聲不吭,悶聲不響的把灑了一地的丸子菜葉子清理好。
“姐,你說,自己個媽做的菜,是不是做成啥味都香啊?”
這句話江小池有點不好回答,訕訕來了句:“姐還不如你呢,我媽生完我就沒了,我媽做菜啥滋味更不知道了。”
江小塘沒吭聲,清理好地面又回到自己的小道閘。
江小池難心了,等過了年,說啥得把新房弄起來,道閘空間小,長時間悶着,好人也得悶出毛病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趙大爺意外有了動靜,江小池說什麼不能讓趙大爺跑了,還有大事等着趙大爺給解答呢。
江小池留了句累了,關門回西屋就開始跟趙大爺開始靈魂對話。
江小池學着趙大爺口吻:“我這人從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我就報了。”
趙大爺尷尬:“你這孩子學壞了,大爺的詞你也敢搶,太不地道!”
江小池繼續:“我沒事不找你,今天可是有事想找你。”
趙大爺:“我是系統,又不是萬事通。”
江小池:“你別給我整這些沒用的。上次牛鮮花遇麻煩,我就想讓你幫着看看有沒有懷孕。可你倒好,一點動靜都沒有,要是提前知道,是不是還能更硬氣點?”
趙大爺:“那這事能怪我麼?誰叫你準備的酒那麼好,還沒兩口我就醉了。從三十醉到現在,要不是看你肚裏孩子有危險,我纔不能沒醒酒就過來。”
江小池心說:得!這回蹦埋怨了,瞅着茬價,還得謝謝人家。
不過還有件正經事沒有問吶,肚裏究竟幾個還是個迷。
這時候指什麼機器,都不如趙大爺一雙雷達眼來的精確。
趙大爺沉默了,自己通天通地,也沒想到江小池竟會問出這麼尷尬的問題來。
江小池知道自己的問題有點難爲人:“趙大爺,你就幫我看看,我肚裏究竟有幾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趙大爺不樂意:“我又不是B超機,怎麼會有那個本事?俗話說,男女平等了,生男生女都一樣。俗話說,婦女能頂半邊天,離了婦女沒喫穿。”
系統有點貧,江小池有心跟上面打個報告,把老胡換回來。
江小池:“你不是萬能系統,外加開天眼,有啥事你看不出來的?”
趙大爺:“諸葛亮出山之前,也沒要求工作經驗,憑啥就讓我什麼事都懂呢?”
江小池哄道,學着趙大爺語氣道:“上帝讓你活着,都是有安排的,你要知道就告訴我唄。”
趙大爺:“我一個牛神鬼怪,你跟我提上帝幹啥?”
江小池知道自己好奇心作祟,是有點不地道,自己既然沒想過打胎的事,好事早知道也沒啥大錯誤吧。
江小池笑嘻嘻的:“趙大爺,難道你就不好奇我肚子裏究竟有幾個?”
趙大爺:“還……還有幾個……呃?”
趙大爺語調明顯有些不對:“小池池,你趕快把肚子正道正道,讓趙大爺看看,你肚子裏究竟有幾個胎?”
趙大爺這麼神神叨叨的,江小池弄得一臉懵。
好傢伙,到底有幾個,牛神鬼怪都整的真麼興奮呢。
江小池直挺挺的躺在牀上,也不知形體遁入空中的趙大爺究竟在哪個方位研究自己肚子。
趙大爺:“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江小池:“你別哎呀?!,我肚裏究竟什麼狀況,你弄的神神叨叨的,還讓人安不安心養胎了?”
趙大爺:“你可別動,你這胎可得好好養着。小池池啊,你是什麼精頭的胎啊,咋這能生呢?”
江小池:“池子精啊?我重生,又不是直接下凡,關我之前是什麼精事啊!”
趙大爺:“那是我誤會了,還以爲你是蛇精,一生一窩一窩的呢!”
……呃?
江小池有點不敢想,咋的自己肚裏懷的還是一窩啊!
這麼想,江小池有些不興奮了,自己啥肚子啊,生孩子還真一窩一窩的啊。
江小池被弄的實在不耐煩:“要說趕緊說,不說別在這跟我妖言惑衆。”
說着,江小池就要起身,趙大爺急道:“先別動啊,我再給你看看,肚裏都是男孩還是女孩。”
艾瑪!就趙大爺用的幾個詞,把江小池心這個攪和啊。還都是男孩還是女孩,還不如一個接一個生出來比較興奮。
趙大爺:“哎呀?!哎呀?!哎呀?!哎呀?!”
江小池終於熬不住了,就趙大爺這傳統的口頭藝術,沒有點承受能力,還承受不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