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任務和世界規則

　　他在裏面窸窸窣窣的翻尋着，半晌才摸出了一張灰撲撲的羊毛圖。將它稍稍抖動後放在了桌上，看着方御臣道：“嗯……這是十多年前我們做第二次裝置波動檢測試驗時，所繪製的雲霧原北部地圖。你也一併拿去吧。”

　　方御臣正要說話，耳邊便隨着衍雲子聲音的落下，聽到了系統響起沒有情感般的女聲。

　　“叮，天啓提示。您已獲得道具‘邊雲王國幽霧原北部繪製地圖’×1。”

　　隨即，他便感到了一些驚訝。和衍雲子一番對這個世界一些背景的討論，幾乎都快讓他忘了這還是個網遊數據模板的世界了。

　　方御臣跟着嘗試着心念微動，黑色辦事桌上的灰羊毛圖迅速的閃起了白光。

　　衍雲子臉上並沒有太大的意外，反倒是這一剎那間神色專注的緊盯在那白光上。沒有太久的功夫，白光消逝，方御臣道：“我將它收起來了。”

　　他說着時，伸出了右手，手心之中白光閃動。那張灰羊毛圖隨即出現在了他的手裏。

　　衍雲子點了點頭，臉上有些莫名的味道，長嘆道：“有時候想想，無論是被弱小和愚昧矇蔽的他們，還是有幸融合進了神靈意識裏的你們，都遠遠要比我幸福的多啊。”

　　“他們？”方御臣因老頭兒一時感觸的話有些疑惑，又皺了皺眉頭道：“我可不認爲我們是什麼融合進了神靈意識裏。”

　　衍雲子頓時冷哼道：“三墨道會所追求的大道也好，我們魔法協會所認爲的位面規則也好，說到底不都是這個世界至高的意志存在嗎？說它是神靈又有何不可？教廷那虛無的神不也是這種意思的表達嗎？”

　　方御臣頓時啞然失笑，沒想到他竟然會在一個他根本想不到的地方和一個老頭兒，談論起了這種話題。

　　不過，從小接觸異能的他，對所謂的世界規則並沒有那麼大的感觸。

　　日升月落，風起雲息，火爐子裏添柴會燃燒，接觸冰塊會感到涼意，常見的金屬是堅硬的物質。這些其實都是世界規則運轉的一種表現。而異能者們，正是通過參與進這種規則內來引導或控制某種物質，以此來實現遠超於常人的力量而已。

　　儘管他還沒有踏入半神級異能者的領域，但在異能大家族方家的從小薰陶下，對這種感悟更是明瞭許多。

　　半神級異能者和半神以下之所以實力會有那麼大的差距，也正是因爲半神級能做到和某樣同屬性的物質心神合一。在戰鬥中幾乎毫無破綻。而半神以下，則只能是以牽引藉助的方式來施展。

　　毫不誇張的說，有這樣對世界規則領悟的他，只要異能量的儲備和運轉效率跟上，越過半神級乃至神級異能者的門檻都不過是隨隨便便的事罷了。

　　當然，方御臣並沒有閒心和這老頭兒聊這些方面的事情。

　　衍雲子的意思他很明白，在老頭兒看來，無論是所謂“大道”的說法，還是位面規則，也或者是神靈。哪種詞彙所代表的都是一個世界裏至高的意志存在而已，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在方御臣看來，在衍雲子眼裏玄乎其玄的世界規則其實更像是種運轉的自動式機器而已。它沒有自主意識，只是在一個世界誕生於虛無之初時，開始在種種不同的環境裏輪轉着。

　　火是溫暖的，冰是涼的。這是現實世界和斬厄世界都完全相同的規則，但如果還有其他的世界，比如老頭兒所說到的魔大陸伊文蒂斯。它的天空和海洋就是和斬厄以及現實都完全不同。

　　規則之力雖然龐大，甚至能敏銳的監控到浩瀚星宇中任何泄露或是針對“自己”的威脅，從而進行處罰。但說到底，它更多的還是空握着這份龐大的力量空空運轉着，等待着神級異能者們來“取用”而已。

　　不同於其他人所提到位面規則時的敬畏心理，方御臣對世界規則的洞悉，使他對此絲毫沒有敬畏。

　　當然，他的力量在一個浩瀚世界裏的世界規則面前來說，自然是渺小的不足爲提。他雖然無畏，卻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挑釁世界規則。

　　不過，要說世界規則是“神靈”的話，雖然有一些沾邊。比如在常見的概念裏，他們都會對冒犯於“自己”的人降下雷霆天威進行懲戒。但方御臣卻始終覺得可笑。

　　如果要打個比方來說，世界規則更像是一個沒有智慧卻空掌握有着巨大力量的人。他的力量眼下看起來也只是白白的被無數異能者和魔法師們“借用”着，而沒有意識的世界規則自然是愚昧的對此毫無察覺。

　　如此去想，這樣一個有着龐大力量，甚至足以維持一個浩瀚廣闊的宇宙空間，但是卻愚蠢到了極致的人，也配稱爲神靈嗎？

　　辦事桌後坐着的衍雲子自然並不知道方御臣的所思所想，見方御臣不答話，他也很快意識到了自己和一個毛頭小子談什麼世界規則的事情？那不是對牛彈琴嗎？他能聽懂纔怪了！

　　沉思着，老頭兒正正臉色，重新說道：“嗯……剛纔我已經給你說了有關元素波動檢測魔導裝置的大致外表。不過實際上，你沿着地圖上尋過去的話，也是能找到裝置的。我和你說魔導裝置的外在，主要是讓你察看一下中層傳導器裏的六棱柱。它位於反傳底座——也就是底下那個古銅色四角形的裝置上面一點，如果裏面魔法六棱柱裏的能量已經消耗完畢了，你就將它取下，然後重新換上。你在地圖上仔細看看那四個小標記的點，它們其實位於廢墟底下的密室裏。當年，爲了防止有些冒險者或是魔獸們因爲種種原因而干擾了魔導裝置的運行。我們特地花費了大量心血引開冰冠雷鳥鷹，在舊城廢墟裏開鑿了四個密室，並將裝置置放在裏面。”說到這裏，衍雲子忽然一頓，恍然道：“對了，說到這裏我想起來了。除了地圖以外，還有幾個東西，你也要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