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難得看你回來,我想你也不是來看望我這個糟老頭子的。”拄着柺杖,老者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肖炎默默地跟在老者的身後。
拐老頭,這是莊裏其他人對老者的稱呼,其原因是老者的武器,便是他手中不起眼的柺杖。
據說是一件很陰險的機關器具。
看着不起眼,實際上,不少妖怪因爲小看它而命喪黃泉。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不久。
他們來到一處修的很好的墳前,這個時代可不流行火葬,古人認爲人死後形體埋入地下,脫離形體的靈魂纔可以歸於天。
站在爺爺的墳前,肖炎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不受控制的湧上腦海。
“娃娃,上幾柱香吧。”
“好。”
“拐爺爺,我想一個人和爺爺說一會兒話……”
“行,那我這糟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爺孫說話了。”
看着老者一瘸一拐離去的身影。
肖炎嘆了口氣,望着墓碑,輕聲滴咕道:“爺爺,你知道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這個地方的風,帶着一絲涼意。
要知道現在纔是七月,夏季,天氣不說有多熱,只能說,就連吹過來的風都是如熱浪襲面。
可能是錯覺吧。
畢竟,這整個後山,都是肖家先祖最後的埋骨之地。
踏踏踏……
聽着身後不重的走路聲,肖炎揹着手,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澹澹的說道:“肖萬誠,你還有臉來到這裏?”
“我是肖家主,爲何不能來?”
沒錯,他身後出現的,正是肖家的現任家主,也是他的殺父仇人,心狠毒辣的叔叔,肖萬誠。
“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肖家。”肖萬誠目光平靜,說道:“你不是也看到了,肖家在我的帶領下,短短幾年時間,勢力就擴張了一倍,哪怕老爺子現在活過來,我也敢說一句,我肖萬誠問心無愧,對肖家,一顆拳拳之心,天地可鑑。”
“別說的那麼堂而皇之,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外人,你又何必假惺惺的說這些,莫非你是心虛了?”
“心虛……”肖萬誠看着墓碑,說句實話,他的確有些心虛,污衊兄長,至兄長含冤而死,這要是真的被坐實了,他可不止遺臭萬年,怕是會被定在人族的恥辱柱上。
肖萬誠平靜道:“任你怎麼說,我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肖家的未來。”
“肖萬誠,我問你。”肖炎勐地回過頭,銳利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我父親可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肖萬誠閉口不答。
“我再問你,都說長兄如父,你這個連長兄都能殺的人,有何臉面,站在這裏,面對你父親的墓碑。”
指着墓碑,肖炎怒道:“你不過是爲了一己私慾,爲了你的權力,你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我真想把你的心臟挖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黑的。”
“……說這些有何用。”
“你父親的結局,是他咎由自取,我不可能看着他將老爺子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肖家莊,毀在他的手裏。”
肖萬誠仰望天空,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決與狠辣,道:“我動手,總比等那幫狼崽子對肖家下手強,侄兒,你應該理解二叔的良苦用心。”
“二叔當初真想要殺你,那時候弱小的你不會活着逃到神火山莊。”
“侄兒,回來吧,來幫二叔,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就是下一任家主。”
握緊拳頭,肖炎冷笑連連,他沒有想到肖萬誠會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還想讓自己幫他。
肖炎轉身想走。
他怕自己現在不走,一會兒他忍不住對肖萬誠出手。
突然,肖萬誠說道:“侄兒,你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肖炎停下腳步,盯着肖萬誠。
只聽肖萬誠低笑道:“你母親,根本就不是因爲你父親鬱鬱而終,而是她不識抬舉,二叔也沒辦法,只能讓她合理的去下面陪你父親了。”
“你,該死!
”
肖炎目露殺氣,這一刻,他再也忍不住了,抬起一拳,朝着肖萬誠就打了過去。
空氣,被他打出了爆音。
肖萬誠慌忙躲避,不料還是被他這一拳擊中肩膀,頓時慘叫一聲。
肖炎剛準備乘勝追擊,卻看到肖萬誠嘴角微微上揚,看向他的表情帶着一絲得意之色。
這樣衝昏頭腦的他,瞬間驚醒。立馬意識到,肖萬誠在逼他出手。
然而,已經爲時已晚。
“大膽!”
“無恥小賊,膽敢偷襲肖爺!”
“抓住他,不要讓他跑掉!”
肖炎側着臉,目光看到不遠處,十幾個人朝着他衝殺而來。
“是他們……”肖炎臉色微變,認出來人竟然都是道盟一些世家的家主和重要人物。
淦!
上當了。
回頭看向肖萬誠。
肖萬誠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一隻手捂着肩膀,口吐鮮血,一副快要不行的模樣。
肖炎一咬牙,想拼了命,出手擊殺近在遲尺的肖萬誠。
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他不能再給大師兄添麻煩了。
“滾開。”
來着這羣人,肖炎冷冷道。
“小賊,你敢傷害道盟黑耀監察使的總使官,今天我等說什麼也要將你捉拿歸桉!”
“對,快快束手就擒!”
要說這些人的實力,肖炎不放在眼裏,一起上,他都能吊打。可是他們的身份,卻讓他不能輕易動手。
“咳咳咳……”
這時,肖萬誠一臉虛弱,道:“各位道友莫要動手,放他離去,我這侄兒對我有誤會,算是我肖家家事,還請各位道友不要插手。”
“這……”
衆多紛紛對視一眼,無奈的給肖炎讓出一條道來。
肖炎眯了眯眼,飽含深意的最後看了一眼肖萬誠,他什麼都沒說,揮手大步離去。
在他離開後。
“肖家主,你沒事吧?”
“咳咳咳……無事。”肖萬誠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道:“本來叫大家來肖家,是爲了商討今年黑耀監察使招收的名額,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讓大家見笑了。”
“肖家主,剛纔那人是?”
其他人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肖萬誠苦笑道:“是我侄兒,你們也應該聽說過他,他叫肖炎,現在是道盟煉丹部的負責人。”
“是他……”
衆人有些恍然,其中有幾人,甚至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肖炎這個名字,他們在道盟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沒見過本人,不代表他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現在誰不知道,道盟煉丹部已經歸那位神火山莊的大師兄了。
而那個金人鳳常年不來道盟,據說煉丹部實際負責人就是那個肖炎。
此時,衆人的心思活躍了起來。
一人道:“肖家主,那肖炎既然是你的侄兒,是不是說,這煉丹部……”
他的沒只說了一半,但在場的衆人都是老江湖了,怎麼可能不懂什麼意思。
要是他們能插手到煉丹部……
“我想不行。”肖萬誠搖搖頭,再一次苦笑一聲,“你們可能不瞭解,他的父親是我的大哥,肖自清。”
“肖自清?”
“有點耳熟的名字。”
“對了,可是幾年前,你們肖家那個經受不住塗山狐妖的美色,暗中勾結狐妖的肖自清?”
“是。”肖萬誠無奈道:“當年,因爲是我發現這件事,讓我這侄兒失去了父親,就連他的母親,也因爲承受不了這個打擊,鬱鬱而終。”
“所以他纔會對你出手?!”
“太可惜了。”
“就是,要是沒有這件事,我們說不定也能將自己人安排到煉丹部。”
只是,衆人中,有幾人,目光閃爍着精光。
眼神若有若無的瞟向肖萬誠。
心裏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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