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從未罷休

“喂，你是？”熟悉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邊傳來。

“我是城西夜市之前賣虎骨扳指的夜市攤，我手中現在有幾枚扳指不知道您收不收。”秋寒試探性地問道。

“收，我半個小時後到。”唐四爺立刻回答道。

唐四是一個十分敏銳的人，無論是對人還是對金錢，有着天生的直覺。電話裏，他聽得很清楚，秋寒提到的是幾枚而不是一枚，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決定立刻趕往城西夜市。

唐四爺再次在秋寒面前的時候依舊是一身唐裝，手中的念珠靜靜撥動，外表依舊一副雲淡風輕。

“小段是吧！看看你手中的貨！”唐四爺的臉上掛着笑容，這笑容並不是那種奸商的奸笑，而是讓人感覺很舒服的親和之笑，但是這笑容卻正好和秋寒作爲小商販的笑有着相同的內涵，所以在看到唐四爺笑臉的瞬間，秋寒品出了一絲虛僞。

“恩，四爺，五枚扳指，您掌掌眼。”把唐四爺讓到小攤的後面，秋寒小心地拿出五枚枚品質中等的扳指。

看着秋寒手中有五枚扳指，唐四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兩枚鹿骨扳指，品相還算可以，但是和虎骨扳指還是有差距的。三枚玉質扳指中，這枚白玉扳指白中泛青，材料只能算作中上等，是普通八旗子弟佩戴的扳指，其他兩枚都是青白玉扳指，品相要更差些，三枚玉扳指都沒有雕文或者題字。”說到這裏唐四爺略微停頓，瞥了一眼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秋寒後接着說道：“在加上扳指的存世量比較大，如果不是特別出色的扳指其實並不是特別值錢，但是看在魯老的面子上，五枚扳指我給你兩萬塊錢。”

秋寒微微沉吟，他知道唐四爺給出的價格還算公道，五枚扳指只能算是最一般的幾枚扳指，所以秋寒微微點頭同意了。

“打卡還是現金。”唐四爺問道。

“現金。”秋寒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對於沒有身份證明的他來講，銀行的大門似乎一天也沒有爲他打開過。

“收好，以後如果有好貨記得聯繫我，保證你不喫虧。”唐四爺從隨身帶的手包中掏出兩沓捆的闆闆正正的鈔票，看着依舊鼓鼓囊囊的手包，裏面起碼還放三萬。

收了錢，秋寒略帶恭維地說道：“以後有好貨一定先聯繫四爺。”

“小夥子不錯，有前途。”唐四爺拍着秋寒的肩膀說道。

“恩，多謝唐四爺關照。”秋寒接過錢笑着說道。

“小寒，那人是不是上次打算買你扳指的人。”最近一直來的晚走得早的夢想哥在唐四爺走後貼過來問道。

“恩，最近我想從他那裏進點仿真古玩在夜市上賣。”秋寒眼中閃過一絲歉意，猶豫了一下編了一個謊。

雖然夢想哥對待自己的是真誠的，但是有些事情最好還是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的好。

“恩，原來是這樣。不過哥得提醒你一句，雖然我不瞭解唐四爺，但是像他們這樣的人都是老謀深算不會喫虧的主，你進他的貨可要小心。”

“謝謝哥，我知道了。”

寒冷的怪異氣象帶火了夢想哥的襪子攤，沒有細聊，夢想哥再次投入到招呼客人之中。

十一點鐘夜市上的人就已經所剩無幾，夢想哥剛走秋寒也收攤準備回家，但是還沒等秋寒離開，街角走來三個人成三角夾擊的隊形堵在了秋寒的四周。

“你好，請跟我們走一趟，有點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其中一個個子較高的年輕人快速地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說道。

儘管根本沒有看清楚證件的內容，但是三人出現的瞬間，從他們的動作和眼神秋寒判定出他們身份。瞬間秋寒的腦袋裏面轉了無數個念頭，自恃沒有問題的秋寒沒有選擇轉身逃跑。

“能不能等我把攤位收拾好。”秋寒的語氣很淡定，擺出一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三人對望一眼其中一個高個子說道：“抓緊。”

雖然秋寒沒有身份，但是同樣他也十分確定自己沒有做過什麼讓人抓住把柄的事情，而最近唯一一次算的上是違法的事情還是被管虎毆打。最爲重要的是眼前的三人只是派出所民警，所以秋寒得出了自己不需要逃跑的結論。

拘留室裏，一名大約五十歲的中年警察端坐在秋寒的對面。

“說說吧。你手中的扳指都是從哪裏來的，還有這兩萬塊錢又是怎麼回事。”中年警官拿出兩枚扳指，一枚是從秋寒身上搜出來的白玉扳指，另外一枚則是虎骨扳指。白玉扳指是秋寒所有從夢境空間帶回來的扳指中價值最高的一枚扳指，原本他打算讓唐四爺估估價，但是關鍵時刻意識到唐四爺似乎並不是一個容易打交道的人，他最終並沒有拿出這枚明顯價值較高的扳指。而另外一枚虎骨扳指正是以一萬五千塊錢賣給胖子的那枚。

看到虎骨扳指的瞬間，秋寒意識到眼前發生的一切似乎變得很麻煩。

如果這是專門爲自己設置的陷阱，秋寒知道自己無論怎麼辯解，對於事情本身沒有任何幫助，只會增加對自己的惡意揣測，而且說得越多，錯的越多。秋寒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事情還沒有發酵之前找關係協調解決這件事情。秋寒腦海中瞬間出現自己熟悉的人的面孔，夢想哥，在L市紮下根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救自己還差了不少資歷，但是除了夢想哥，和自己有過交集的大部分只是點頭之交，想讓人家救自己還要有這份交情。

秋寒陷入了沉默。

“你以爲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拿你沒辦法？加上你今天倒賣出去的幾枚扳指，就算你什麼都不說，也可以判你個三五年。”中年警察兇惡地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