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作嬌羞:“有一點兒。”
楚朔捉住她的手腕,拖着一直走到門口:“有個方法,可以讓你清醒一點兒。”
砰,門關上,兩個人一起消失在對面樓望遠鏡的焦距裏。暖暖看着他們出門,看着他們一起上車離開,他還拉着她的手。
看那女孩子的身材和海拔,應該是個模特吧。楚朔一定是知道自己看得見,纔不願和她在家裏纏綿。暖暖冷笑,兩個人一起出去,這難道不是欲蓋彌彰?
暖暖趴在窗臺上,拿着望遠鏡的姿勢保持了好久。她可以看得見璀璨的夜空,看得見明滅的燈火,看得見這個都市標誌性建築頂端的霓虹,可視野裏偏偏沒有了那個人。
她想起了他在ktv說的話:“這幾個模特是印象雜誌剛簽下來拍封面的,總得好好合作。”
心底微微有些鈍痛,原來所謂的合作就是這樣,原來舒凌不過是他的習慣,夏暖暖不過是他的消遣,放蕩形骸纔是他真正的生活。
暖暖長嘆一聲,望遠鏡拋到一旁,如果沒有這東西,還不至於這樣失望吧。夏暖暖,你這不是在自尋煩惱嗎?
“暖暖,今天我回來得早,帶你去寵物醫院吧?”楚朔把車開回暗香,然後給暖暖打電話。這些天陪着暖暖去看小狗,從護士口中聽到好多關於暖暖救助流浪寵物的事情,她救過垃圾堆裏的小貓,救過被飛車黨撞在路邊的小狗,自己花錢給得了細小病菌被主人拋棄的狗狗看病
他現,自己很樂意聽到這些,而且,和暖暖一起送到寵物醫院的那隻小狗一天天康復,它會衝着自己和暖暖搖尾巴,這也是一種心理滿足。
“我已經到了。”暖暖的語氣淡淡的,竟然不像往常那樣主動挑釁。
“是嗎?”楚朔隱隱有些失望,“那正好我沒事,去接你回來好了。”
“不勞您大駕,你的車我可不敢上。”
楚朔笑笑,正要調侃幾句,那丫頭卻很不耐煩地把電話掛斷了。他拿着手機愣,昨天晚上和女模特出去的時候,知道她在看着,心裏隱約有些不安。本以爲很快就能回來,誰知道
她會不會是因爲這件事看輕了自己?
見慣了她的嬉皮笑臉,還真沒見過她不冷不熱。
清湛的眸子緊眯了一下,楚朔猛地將車挑頭開走,今天倒要看看,那丫頭究竟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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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遺棄的圍巾
寵物醫院走廊裏消毒水的味道很濃,狗叫聲此起彼伏。有正在做手術的小狗在歇斯底裏的叫,聽得讓人揪心。穿過vip看護病房,楚朔一眼看見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暖暖呆呆地坐在那兒,一臉的悵然若失。
“暖暖,怎麼了?”
暖暖嘆了口氣:“它病好了,找到了新主人。不過這是好事,我就是有點兒難過。”
楚朔笑笑:“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兒捨不得。”
暖暖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徑自走下樓梯,再也不瞧他。不是有女人嗎?不用在這兒假好心,不用關心小狗,更不用關心夏暖暖!
“暖暖,”他疾步追上,“不一起回去嗎?”
“坐在攝影師車上的都是美女,我可沒那個資格。”她態度冷淡,連頭也不回。
“暖暖,昨天的事你好像誤會了。”
“是嗎?”她腳步依然不停,“可惜我沒興趣聽什麼解釋。”
“生我的氣了?”
“切,我和你互相瞧着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從認識你開始,你一直被不滿,從未被泄。”
楚朔抿脣輕笑,“暖暖,要不我們一起喫完飯再回去,你也好泄一下對我的不滿。”
“還是算了,你多忙啊,又要照顧你的青梅竹馬,半夜三更又有美女送上門。再說了,本姑娘約會太多,沒時間和你共進晚餐。”
“暖暖。”他拉住了她的胳膊。
暖暖皺了皺眉:“這麼拉拉扯扯的不好吧?”
“對不起,我失態了。”
“你不是失態,你是經常失態,對我失態,對別人也失態!”
楚朔笑笑,認真地說:“可我也有正態的時候。”
暖暖板着臉:“哼,你正太的時候也像個大叔!”
暖暖頭也不回走出醫院大門,留下一個酷酷的背影。楚朔皺皺眉頭,大老遠巴巴趕過來接她,她卻態度惡劣到連個笑容都沒有,自己就那麼不堪?她就那麼不屑?不屑到連個解釋也不肯聽?
外面已是華燈初上,楚朔雙手插在褲袋裏,抬頭望望天。墨色的雲團爲夜色添了些重彩,看來是要下雨了呢。他自嘲地笑笑,世界上永遠猜不透的事物有兩樣,天氣以及女人的心思。
爲什麼會在意她的感受?爲什麼會怕她看輕了自己?
路燈拉長了影子,一如突然增添的繁雜心事。楚朔在路上慢慢踱着,想要理順這些說不清楚的紛亂思緒。
他的腳步驀地頓住,前面扶着樹的小小身影,可不就是剛剛跑掉的夏暖暖!
“暖暖,”他喊她,卻沒有得到回應。他大步走過去,只見暖暖臉色慘白,眉頭緊皺着,一隻手扶着樹幹,另一隻手捂着肚子,看樣子十分難受。
“怎麼了?”楚朔扶住她。暖暖幾乎站不直,額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慢慢地說:“肚子疼。”
楚朔急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暖暖的臉微微紅了紅,輕聲說,“沒事兒,我就是得瑟大勁兒了,今天喫冰激凌喫的。”
楚朔有些遲疑,“真的不用去醫院?”
暖暖點頭:“真的,我保證!那個我吧我是個女的。”
這叫什麼解釋!楚朔哭笑不得,突然間恍然大悟,“暖暖,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你弄杯熱奶去。”他把暖暖扶到路邊,想了想,把脖子上那條質感柔軟的圍巾取下來摺好放在石凳上,這才讓她坐下,“等着,我不回來不許走。”
暖暖應了一聲,望着楚朔的背影出神,以前倒是沒現,他還是個蠻細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