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會的勝利者騎着白色的駿馬不輕不慢地走進人們的視野之中,現場頓時歡聲如雷,無數的觀衆們尖叫着爲他喝彩。
直到高遠下馬佇立在國王的面前開始接受衆人的歡呼,艾德與其他觀衆這纔想起他此次比武的對手,他們此刻仍舊沒有在這場上看到獵狗的身影。待到場上的煙塵完全散盡,艾德他們這才瞧見躺在場上生死不知的獵狗。
此刻的桑鐸·克裏岡早已昏死過去,躺在地上的他仍舊保持着最後迎戰高遠時的姿態。其左手的盾牌上直挺挺地插着一根完整無缺的騎槍,騎槍的槍尖深深刺進了他左邊的臂膀之中。
艾德認出了那杆由魚梁木所削制的騎槍,上次他見到這杆騎槍時它還在高遠的手中,令人沒想到的是此刻它竟然插在了獵狗的身上。此前艾德還以爲這杆騎槍已經在那場劇烈的衝撞中,爆裂成了無數的木屑碎片。
眼見獵狗昏迷不醒,早已在場邊等候多時的兩名醫護人員,趕忙抬着手中的擔架衝進了場地的中央。
好在經過他們檢查之後,很快便確認了昏迷不醒的桑鐸·克裏岡此時並無大礙。那杆騎槍也並未真正刺穿他的臂膀,雖然看似異常恐怖,但是卻只是洞穿了獵狗肩頭的鎧甲罷了。
場上的那兩名醫護人員花費了好大的力氣,這纔將那杆騎槍從獵狗的身上拔下來。當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獵狗抬上擔架並將他轉移至營帳中時,兩人於半途中還因爲腿軟不小心絆了一跤。
而此刻高遠早已經騎着駿馬從場上離開了,當他從場上下來返回營帳的時候,營帳中早已經有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在此等候多時了,他們當中爲首的正式如今的御林鐵衛隊長巴利斯坦爵士。
“這可真是場精彩的比賽,高遠公爵大人!”巴利斯坦爵士尊敬地朝着高遠點頭行禮,“將一杆比賽用的騎槍,完好無損地插進對手的鎧甲之中,維斯特洛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如此地步。”
“更何況,在此之前您還刺穿了他手中的盾牌,這比那晚在鷹巢城中發生的事情更加令我感到震撼。”
“十分感謝你對我的讚賞,巴利斯坦爵士。”高遠笑着回應道,說完他便又是臉色一正,“行動都準備好了嘛,爵士?”
巴利斯坦爵士聞言頓時神色凜然:“這裏有四十名來自都城守備隊的成員,他們都是由我親自挑選,我們隨時聽候您和勞勃陛下的差遣,高遠大人!”
視線越過巴利斯坦爵士,看向他身後列隊整齊的四十名士兵,高遠頗爲滿意地點了點頭。
“因爲比武大會的緣故現場龍蛇混雜,待會你必須在得到我的命令之後再下手,以免到時傷及無辜股以及跟在小指頭身邊的那些世族權貴們。”高遠向營帳中的衆人叮囑道。
“我們必須在第一時間就拿下小指頭,若是因爲你們當中的哪一位的疏忽大意放跑了小指頭,又或者是讓他劫持了其他人質作爲威脅。”高遠向他們發出嚴厲警告,“我和勞勃國王都不會輕易放過你們在場的所有人,明白了嗎?”
“明白,大人!”營帳內的士兵們齊聲回答道。
“現在,所有人都換上自己的尋常衣服。”
就在所有人都在爲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的時候,巴利斯坦爵士突然找上了高遠:“高遠大人,我們真的有必要這麼做嗎?”
“在這頗爲盛大的比武大會之上,於衆目睽睽之下帶走御前議會的重臣。”
正在換下身上鎧甲的高遠聞言,轉頭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怎麼?巴利斯坦爵士你沒有收到勞勃陛下的指示嗎?”
巴利斯坦爵士聞言頓時有些尷尬:“我自然是收到了勞勃陛下的指示,這纔敢有所行動....畢竟貝里席大人如今還是御前議會的重臣.....”
“可是高遠大人,勞勃陛下這麼做的理由又是什麼呢?這樣無緣無故地抓走貝里席大人,恐怕會在城內造成巨大的不良影響,特別是在如此數量衆多的貴族和平民面前。”巴利斯坦爵士還是對此次的行動有所疑慮,因爲勞勃國王的命令和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了。
“我至少得知道貝里席大人究竟犯下了什麼樣的罪行!爲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將他帶走。”
“巴利斯坦爵士,不該打聽的事情你最好少去打聽,身爲勞勃國王的御林鐵衛,你應該做的是學會相信自己的國王。他既然會吩咐你這麼去做,那必然就有他讓你這麼去做的理由。”高遠起身嚴肅地望着巴利斯坦爵士,“我雖然知曉一些這其中的內情,但是爲了大局着想還望巴利斯坦爵士你恕我無可奉告。“
“你也不用爲此事所造成的影響而感到過分擔憂,相信用不了多久勞勃國王就會對小指頭進行審判,屆時你便自然會明白他究竟犯下了怎樣的重罪了。”
此次比武大會的重頭戲馬上騎槍比武此刻已經落下了帷幕,現場數量衆多的貴族與平民正在逐漸散去。雖然接下來分別還有兩場射箭比武和團體比武即將舉行,但是很顯然這兩場比武對他們的吸引力還是相當有限的。
再加上現在已經臨近午間用餐時間,因此許多人都選擇了暫時先返回自己的帳篷之中,又或者是在這河畔便臨時搭建的集市上享受今天的午餐。
所有人在享用過美美的午餐過後,都急急忙忙地朝着即將舉行射箭比武的場地走去。艾德·史塔克和珊莎兩人此刻正隨着稠密的人流走在前往射箭場的路上,而小指頭、藍禮公爵和其他幾位人物此時也突然跟了上來。
很快他們就趕到了那射箭比武的現場,於擁擠的人羣之中推擠而過,他們好不容易才各自在看臺上列席。
好巧不巧的是小指頭和藍禮公爵二人,恰好就落座於珊莎·史塔克的身旁。因此她在等待高遠到來的同時,還不得不全程忍受這兩位冤家的鬥嘴吵鬧。
“哎....上午的比賽真是可惜...獵狗竟然沒能贏得最終的冠軍。”只聽小指頭突然在珊莎的耳邊唏噓道,“兩人馬兒揚起的煙塵太過濃密了,以至於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看清,當時在場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小指頭,我看你是在可惜輸給我的那兩百枚金龍吧!”年輕英俊的藍禮公爵突然開口嘲諷道,“我在宮中聽聞你曾經與那位獵狗發生過許多次衝突,我可不會相信你爲他的落敗而感到惋惜的這種鬼話。”
“只不過,沒能看清高遠公爵是如何打敗獵狗贏得冠軍,這的確令人感到非常可惜。”藍禮感嘆道,“我們唯一能夠知道的便是比武大會的冠軍是誰,獵狗的落敗如今已成定局....”
“貝里席大人請原諒我的好奇,高遠公爵明明已經在今天的第一場比武中,證明了自己的實力。”藍禮微笑說,“在最後一場比賽中,小指頭你爲什麼還要將賭注押在高遠公爵的對手身上呢?話說你又是怎麼做到每次與人打賭時候,都會恰好將堵住押注在失敗者身上的呢?”
“哼,我只不過是習慣了將堵住壓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罷了。”小指頭不滿地冷哼一聲,“看來在下次比武大會開始前,我應該先去熟悉一下這位高遠公爵了,否則我的錢包恐怕會被藍禮公爵你給掏空了。”
“像你這樣的賭徒,活該將自己身上的錢都給輸光!”艾德·史塔克的口氣格外嚴峻,身爲北方人的他對比武大會沒有絲毫好感,特別是在那次的赫倫堡比武大會結束之後。
“不怕告訴你們,昨晚我已經去接近過這位來自峽海對岸的高遠公爵,這一點珊莎小姐可以爲我作證。”小指頭裝作可惜地說,“令人感到惋惜的是,我們的這位公爵大人的身邊似乎並不缺少我這樣一位,同樣來自峽海對岸的朋友。”
“哈哈....高遠公爵昨晚可真是做了個明智的選擇,誰和你朋友那簡直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小指頭你說是不是?”藍禮公爵似乎是想起了好笑的事情。
“我似乎聽見有人提起了我的名字,小指頭與藍禮公爵,這可真是對奇妙的組合!你們剛纔是在背後談論些有關於我的事情嗎?”就在兩人談話間的功夫,高遠的聲音突然從藍禮公爵的身後傳來。“敢問你們剛纔是在對我進行讚揚呢,還是在背後說些見不得人的壞話?”
聽見高遠的聲音傳來,兩人都不禁回身抬起頭看向他。只見此刻換上一身華服的高遠正居高臨下地望着他們二人。
“高遠公爵您不要誤會了,我與他小指頭可從來都不是一路人,您今天在比武場上的勇武表現,可是幫我從他那裏贏了兩百枚金龍呢。”藍禮公爵趁機挑撥離間道,“我是堅定站在您這邊的!反倒是他小指頭,似乎是因爲上午那兩百枚金龍的事情,現在對您還頗有微詞。”
“藍禮公爵說的都是真的嗎?”高遠聞言轉頭看向小指頭,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小指頭,你若是真的對我有意見的話,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在比武大會結束之後,找個空曠的場地上去練練,就只有你我二人!”
“你大可不必在這暗地裏說些壞話,這樣若是讓旁人聽去了,大家恐怕都會以爲你小指頭是那種,只會在背後嚼人舌根的小人呢。”
小指頭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怎麼頓時有種對方此刻就是衝着自己來的感覺呢?高遠後面的那些諷刺的話語,更是讓他不由一陣惱火。可是現在他又不好當即發作出來,他自知自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和階層,是絕對沒有鬥過對方的可能的。
如今還不是自己選擇與高遠徹底翻臉的時候,在小指頭看來他高遠公爵或許的確算得上是個難啃的硬骨頭。
但是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夠按照計劃,將史塔克和勞勃這兩個更加難啃的硬骨頭給啃下來。屆時高遠失去了這兩人的庇護,他就算是身子骨再怎麼硬,在自己的鐵齒銅牙之下,也只不過是個煮熟的脆骨罷了。
“快了....快了....如今已經是死掉了一個瓊恩·艾林....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很快都將爲今天對我的輕視而付出巨大的代價,我要讓你們一個個全都死無葬身之地。”想到這裏小指頭不由舒展了眉頭,眨眼間就在臉上換上了自己的招牌笑容。
“高遠公爵大人您言重了,您現在可是這比武大會上的明星人物,與您去單獨比試這不是自討苦頭喫嗎?”小指頭獻媚道,“再說了我剛纔可不是在您的背後嚼舌根,我只不過是與藍禮大人在嘆息我那失去的兩百枚金龍罷了。”
“您今天上午在那比武場上擊敗獵狗時所展現的英姿,可是讓在場的所有觀衆和國王都爲之眼前一亮....”
小指頭的這番連環馬屁一拍,就連原本特地前來找他麻煩的高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發作了。
“培提爾·貝里席,請問你方便在珊莎小姐的身旁給我騰出個位置嗎?”高遠的這番話看似是在請求小指頭給自己騰位,實則在他的言語之中滿是命令式的口吻,似乎是壓根沒有想過給對方拒絕的權利。
親眼見到小指頭在高遠的面前喫癟,藍禮公爵此刻的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爲了讓自己不至於失禮地笑出聲來,他的那張俊俏的臉幾乎憋得如同猴子屁股一般,任誰都能夠看出來此刻他憋得有多辛苦。
聽聞此言小指頭倒也不惱,只見他優雅地從原本的座位上起身:“既然高遠公爵大人您想要與珊莎小姐待在一起,我自然很樂意助人爲樂....只消您與我說上一聲便可以....”
“只是您或許還應該徵求一下珊莎小姐的意見。”小指頭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如果珊莎小姐對此沒有意見的話,我立馬便將自己的位置騰出來給高遠大人您。”
話音剛落,幾人便都將目光放在了小指頭身旁的珊莎·史塔克身上。眼見小指頭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珊莎一時之間也有六神無主了。
只見她轉過頭看向自己身旁的父親,似乎是在向他徵求意見。在得到艾德·史塔克的點頭同意之後,她這才重新轉過頭說道:“很抱歉....貝里席大人!先前我們已經與高遠大人約定好了,要一起觀賞這場射箭比武。”
“沒關係,珊莎小姐!”小指頭微笑與珊莎說道,“既然你和艾德大人早已經與高遠公爵約定好了,那便是我的不對!是我貿然佔據了高遠公爵的席位纔對,你不必向我表示道歉。”說罷小指頭便抬腳離開自己的座位,轉而坐在了藍禮公爵的另外一側。
隨着射箭比武的臨近,就坐於高遠他們所在看臺的貴族也愈發多了起來。在巴利斯坦爵士的遠程指揮之下,接連不斷有喬裝打扮的士兵被安排在小指頭的周圍就坐。
或者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四周的氣氛不對勁,又或者是他感覺到了那些不斷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善眼神。原本還在正襟危坐與藍禮公爵閒聊的小指頭,開始有意無意地用餘光打量起了,圍在自己身邊的這些身型健碩的士兵。
雖然這些士兵都經過了喬裝打扮,但是小指頭這個陰險狡詐的傢伙又哪裏有那麼簡單。只是一眼小指頭便察覺到了自己四周的不對勁,此刻自己身邊圍坐的男人未免也太多了點。
而且這些包圍住自己的人在小指頭的眼中都是些生面孔,他從未在這君臨城中或者是大大小小的權貴家族中見過他們。他們的身上也未有佩戴任何的貴族紋章,這在貴族遍佈的看臺上是十分罕見的。
事實上還有更多的破綻小指頭都沒有去細看,其實他也沒有必要再去細看了,因爲僅僅是這些小小的瑕疵就足以引起小指頭的警覺了,明知這其中有問題他就沒有再去仔細查看了,這樣只會驚擾到那些人。
小指頭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高遠的方向,可是緊接着他的臉上就露出了驚恐的神情。驚恐並未持續太久,很快就化作了一絲苦笑,就這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再也逃脫不得了。
只聽他澹定自若的開口問道:“高遠大人!怎麼您前來觀賞這射箭比武,還要隨身佩戴自己的佩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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