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虎拳,天降!”
虛石高高躍起,一拳打向從中林。
天降這這一招,遇強則強,若是從中林展現出千種氣勢,那麼虛石便能施展出萬種。
虛石從上落下,眼看着要打中從中林。
然而從中林卻很冷靜,持劍者,自有一顆劍心,在風浪之中亦可穩定如磐石,任其百般變化,我自一劍破之。
從中林屏氣凝神,將劍立於身前,體內法力洶湧。
“斬天!”
一把巨劍虛影出現,在從中林揮舞之時,直接將這滔天法力斬散。
虛石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後退數步。
這一次交手看來是從中林佔了上風。
從中林淡淡說道:“還請使出兵器。”
他們交手數招,虛石都是赤手空拳,雖然鬥的是法,但若是有兵器,那自然佔有一定的優勢。
虛石看向悟塵,見他點頭,便向一旁的武僧討要了一根木棍。
他揮舞片刻,適應了一下手感,便拉開架勢準備再和從中林比過。
“且慢!我手中的劍是四級法寶,你用一根普通的木棍和我比試,外人豈不是會說我仗着手中有法寶欺負人?還請拿出法寶,與我比試!”
這時,悟塵站出來解釋道:“還請小友見諒,我天龍寺虛字輩的僧人,除了羅漢堂的武僧之外,皆沒有配備法寶。”
從中林說道:“那就請主持換羅漢堂的武僧出來與中林比試。”
從中林的語氣還算恭敬,若是按照輩分,悟塵還要叫他一聲師叔,畢竟他是劍帝的徒弟。
喚來羅漢堂的武僧與從中林比試自無不可,只是要進羅漢堂必須得是大字境的修爲。
而從中林不過是常字境高階,即使是劍帝傳人,撐死了也不過是在常字境中無敵,到若是和大字境比試,那恐怕會傷及他的自尊心。
虛石說道:“貧僧修行數十年,在年紀上已經是大過小友,而我前日若有所感,已經跨入常字境巔峯境界,這兩樣已經使我佔盡了便宜,而小友使用法寶,正好抵消此中差距。”
從中林搖頭,說道:“不久之前,中林於黑龍崖拼死斬殺過一個初入大字境的邪修,黑龍崖雖然只是三級宗派,但那人不論怎麼說,也是大字境的修爲,所以還請不要小看中林。”
宗門分等級,像天宗、劍山、鬼宗、天龍寺這些門派,就是超級宗門。
宗門的分級,是按照宗內最強者定的,若是有天字境強者,便是超級宗門,有開字境強者,便是一級宗門,有世字境強者。便是二級宗門,以此類推下去,從中林拼死可以滅掉一個剛從四級宗門晉級的三級宗門。
悟塵與悟仁對視一眼,心中驚訝的同時,也犯起了愁。
如果現在找一個大字境修爲的武僧來和和從中林比,傳出去對天龍寺名聲不好,可若是現場給虛石一根法棍,卻又因爲不熟悉,發揮不出來全部威力。
這可如何是好?
居有看他們打了一會兒便不打了,心裏頓時有些不爽,幹嘛呢,眼睛都睜得大大的了,你們還不開打,消遣我呢!
“悟塵,你過來。”
聽到居有開口,從中林微微一愣,這是……靈獸?
悟塵走到居有身邊,等着居有說話。
“你們幹嘛呢?還不打,是不是看對眼了,準備弄一個眉來眼去鬥法?”
悟塵急忙解釋,把剛纔的事和心中的顧慮跟居有講了一遍。
居有一拍爪子,說道:“早不說,這事簡單啊!”
悟塵一愣,“呃……簡單?”
居有喊道:“虛石,你過來。”
虛石不明所以,還是拿着棍子走了過去。
“嗯……你和他打,我把這棍子點化成三級法寶,不過你得把握好時間,只有一刻鐘,過了一刻鐘,這棍子就又變成普通的木棍了。”
衆人一聽,皆是驚異,這是何法術?
說完,居有對着棍子一點,在悟塵等人眼裏,只感覺到一股天地大勢進入到棍子裏,然後居有又對着虛石點了一下………
“去吧,記住哦,只有一刻鐘喔!”
三級法寶,一刻鐘,這是居有目前這個修爲能達到的極限。點化法寶和控製法寶不一樣,點化法寶對修爲有要求,而控制……
好像是沒有要求,至少居有暫時沒有碰到那種不聽話的法寶。
虛石立棍於身側,“請賜教!”
從中林也持劍說道:“請!”
在動手之前,從中林還特意看了一眼居有。
虛石學得是伏虎拳,而與之對應的棍法表示伏虎棍,這是一套。
“地動!”
虛石一棍打下,棍子上寶光流轉,綻放出無邊威勢。
從中林極速後退,用自己的劍去接這一棍,風險太大,劍法可不是硬碰硬。
“七星劍步!”
從中林行走七星之勢,不斷躲避虛石的棍子。
虛石也不着急,平時打坐參禪的寂寞都能忍受得了,從中林這點伎倆必不可能讓他煩躁。
外圍,悟塵靜靜的看着,忽然對一旁的悟仁說道:“虛石平時不多言不多語,在修行方面卻是下了苦功夫。”
悟仁說道:“當初收他入門時,普渡師伯就曾言,心靜如石,心動如山,現在看來,還是師伯眼光妙。”
悟塵說道:“虛字輩弟子中,當屬虛木天賦最好,這虛石天賦雖差,但修爲卻可排進前三。”
上面,看戲的居有不樂意了,說道:“你倆能不能別逼逼了?勤能補拙,虛石就是勤能補拙,講那麼多幹嘛。”
悟塵和悟仁對視一眼,莞爾一笑,皆不再言語。
終於,虛石找到一個機會,趁着從中林橫移之時,一棍子掃除。
從中林避無可避,拿劍抵擋。
“橫掃千軍!”
一抹佛光從棍子裏飛出,向這着從中林的長劍撞去。
“水之劍,柔!”
從中林提前接觸到虛石的這一棍,用水之劍卸掉其中法力。
嗯?劍勢!
劍勢,是修劍之人獨有的,練出劍勢,劍法的威力會成倍提升。
而這時,法術與之比起來,便弱了一籌。
法術往後需要領悟法則,領悟出法則稱之爲神通,劍勢比不過神通,但卻有劍意,劍勢之上稱爲劍意。
再往上,修法者領悟的是道則,修劍者領悟的是劍道,其它兵器亦如是。
領悟天地大勢的劍法,和虛石這沒有領悟天地大勢的棍法比起來,自然是強上幾分。
虛石退後幾步,看着從中林,他之前一直躲避,就是爲了摸清我的虛實,在找準我的漏洞之後,給予致命一擊,看來他已經找到了。
“水之劍,雨!”
從中林一劍刺出,劍光分化,變作百束劍光,向着虛石飛去。
虛石閉上眼,立定不動,衆人都以爲他已經束手就擒,準備認輸。
“結束了嗎?”從中林自問一聲,“不,應該沒這麼簡單。”
虛石猛然睜開眼睛,喝道:“金鐘!”
他以棍法演練出金鐘虛影,將自己籠罩,百束劍光飛來,打在金鐘之上,沒傷到虛石分毫。
“晨聽鐘聲,用了一千日,終究是演練出了金鐘。可否破去我的防禦?”
從中林說道:“可以一試。”
他將劍舉起,靜立片刻。
“水之劍,天河!”
從中林飛起,將劍扔出,一把白色巨劍從天而降,向着金鐘斬下。
虛石不敢怠慢,將金鐘演練到極致。
巨劍與金鐘相撞,一時之間,煙塵四起,久久不散。
居有遠遠看着,搖搖頭,不屑的說道:“好看是好看,都是些花架子。”
外行人看着是挺好看的,內行人一看就明瞭,巨劍與金鐘不過是法力虛影,比起神通劍意,遇之即散。
煙塵散去,露出虛石與從中林身形,兩人都有些狼狽。
居有說道:“虛石,你的時間不多了。”
虛石點頭,對從中林說道:“一招定勝負。”
從中林也是點頭答應。
兩人同時衝出,沒有任何花裏胡哨,也沒有任何法力顯現,就是簡單的劍棍相碰。
然後,觸之即離。
“承讓!”
“承讓!”
居有愣愣的看着,問道:“他們剛剛是在幹嘛?”
虛墨搖頭,“不知道。”
悟塵說道:“虛石輸了。”
悟仁說道:“從一開始虛石就輸了,這場鬥法,本就不公平。”
居有說道:“我知道不公平,虛石比從中林大十多歲,相當於老子打兒子,唉,天才嘛,沒法比,可是我問的是他們最後一招是什麼意思?難道他們真的看對眼了?”
“老衲也不知。”悟塵搖頭,說完轉身走了。
一衆僧人也漸漸散去,從中林自然有僧人去引路。
虛墨抱着居有,往閣樓走。
路上,居有還在想剛纔那個問題,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越氣。
“虛墨,帶我去找從中林。”
虛墨問道:“是去找他談論道法嗎?”
居有說道:“不是,我去問問他是不是一個基佬。”
虛墨不解,問道:“基佬是什麼東西?”
居有說道:“你知道boy是什麼意思嗎?”
虛墨說道:“是男孩的意思。”
居有又問:“那你知道boys是什麼意思嗎?”
虛墨說道:“不知道。”
居有說道:“他就是個boy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