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良開始眼望窗外,薛德珠考慮到折射,

  馬上擋住了冊子被窗玻璃照到的地方,紀良見狀,

  嘴角輕蔑的一扯,鼻子哼出一聲冷笑,

  開始報數一樣的速度答了起來:

  “左邊這個藥,叫止痛粉,右邊的藥叫嬰兒胺。

  左邊上方寫着:

  鎮痛解熱。

  右邊上方寫着:

  消炎退熱,

  左邊下方寫着:

  主治:傷風感冒,偏正頭疼,神經疼,

  關節疼,牙疼,

  右邊下方寫着:

  主治麻疹發熱,肺炎喘嗽,咽喉腫疼,

  耳炎痄腮,瘡癤腫疼,腸炎痢疾。

  我敢說一字不差!”

  薛德珠開始的時候,以爲自己的小冊子被紀良看到了,

  便一心蓋好冊子,可是當紀良的語速,越來越快,

  都快過了自己看冊子的速度時,薛德珠驚呆了:

  “你怎麼背的這麼熟?真的是太厲害了!”

  薛德珠驚歎的話還沒有說完,

  紀良已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隻燒鵝,一個人大口喫了起來,

  薛德珠嚥了口口水:

  “你贏了,我心服口服。我去餐車買午餐和啤酒。”

  “叔叔,剛纔坐在這裏的那位解放軍叔叔呢?”

  紀良三口並作兩口,一隻燒鵝馬上就要全部進肚了,

  手裏就只餘下一塊燒鵝的屁股,正在惦量着也往嘴裏放,

  聽到問話,手停了下來,見是剛來這節車箱聽歌的小盲女,

  “小朋友,你找那位叔叔有什麼事嗎?他去餐車了。”

  “叔叔,那我等他一會吧。”

  “好,坐那位叔叔的座位上等吧。”

  小姑娘準確的摸索到了薛德珠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她滿面笑容,讓紀良好奇起來:

  “小朋友,找那位叔叔有什麼事嗎?”

  “那位解放軍叔叔,昨天晚上,在候車室外救了我,

  差一點跌進深坑裏。媽媽說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

  紀良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是隨口說了句:

  “他馬上就回來了!”

  “紀良,接下啤酒!”

  正說着,薛德珠拿了兩瓶啤酒,還有餐車訂製的午餐走了過來,

  見小姑娘在,笑着說:

  “小朋友,一起喫吧。”

  “解放軍叔叔,媽媽說下站,我們就要下車了。讓我無論怎麼樣,

  都要問出恩人的下落,以後要報答纔行。”

  “小朋友,那真的談不上什麼恩,只是舉手之勞。再說了,

  我還真沒有確切住址呢,我不是軍人了,已經轉業了。”

  “解放軍叔叔,那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他叫薛德珠,轉業到長春大房身機場。記住了嗎?小朋友。”

  紀良接過了話茬,把話說了個透。

  “謝謝叔叔!我記住了。”

  小女孩子又一次默默的,小聲在嘴裏重複着,紀良告訴的信息。

  “紀良,你幹嘛呀!”

  “怎麼,做好事不留名啊,想千古留芳呀?”

  “你!這樣會給人家添麻煩的。”

  薛德珠一時氣結。

  “解放軍叔叔,我們已經喫過飯了。

  媽媽說,你當時在站臺買了兩隻燒鵝,

  但在站臺上,有一個老爺爺餓暈了,他送給了老爺爺一隻,

  媽媽都看到了。想到你們兩位叔叔只有一隻燒鵝,一定不夠喫,

  媽媽讓我給您再送來一隻。”

  “不不不,小朋友,我們還有別的喫的,真的不用了。”

  薛德珠把小女孩及她手裏一個包裹一起,送回了她們的車箱。

  紀良看着薛德珠一邊撫着小女孩子在狹窄的車箱人行道上走着,

  一邊笑容滿面的和她聊着天,小女孩快樂的神情,

  讓紀良心裏一陣悸動。紀良想到這個時候的薛德珠,是可愛的,

  甚至是值得他尊重的,可是,更多的心結,卻還是讓他不能釋懷。

  本來,薛德珠和自己都是烈士遺孤,

  兩個人均一同被送往蘇聯學習飛行技術,由於身世相同,

  年齡又相近,兩個人走的很近,也無話不說。

  薛德珠的性格就是直來直去,心無芥蒂,但他很熱心助人,

  這些都讓紀良以爲可以成爲一輩子的朋友。

  他們一起宣誓入的黨,當天晚上,幾個戰友在一起喫飯,

  都在開玩笑的給對方起綽號:

  “無綽號不發家,這是老令。”

  輪到了薛德珠,大家問他有沒有綽號,他說:

  “我沒有,但我準備給自己起一個!”

  別人的綽號,都不是自己自願起的,可是薛德珠卻要自己給自己起,

  大家鬨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德珠,要給自己起個什麼呀?快說!”

  “叫我小誓吧。”薛德珠認真的說。

  “小事兒!哈哈。”

  “不是事情的事,是誓言的誓言。我要讓自己這輩子,

  都牢牢記住入黨時宣的誓言。”

  聽後大家都沉默了,紀良來爲薛德珠解釋說:

  “你又整高了,就你高大上,我們思想境界都沒有你高呀!

  這是業餘時間,大家開心開心,起個綽號,

  也是以後號着開個玩笑,放鬆點,更有意思不是?

  別軸了,重起一個!要不我給你起一個!既形象,

  又保證大家滿意!”

  紀良的話剛落地,大家的情緒又高了起來:

  “對,紀良給他起!”

  “不,只能叫我這個外號,否則,別怪我不給你們面子!”

  薛德珠正色說道,說完,竟一反常態的起身走了出去。

  通過這樣的事情,紀良知道了薛德珠是個不開化的犟種。

  但還無傷大雅,因爲那隻是他個人的一個個性罷了。

  自己轉業的這件事情,讓紀良徹底和薛德珠翻了臉。

  紀良的一次飛行中,和薛德珠是搭擋。

  由於紀良的原因,出了一次事故。

  紀良不聽薛德珠的勸告,錯誤的操作過程中,

  損壞了飛機發動機的一個部件,雖然兩個人修好,可以不被發現,

  但也許會縮短髮動機的壽命。

  薛德珠說:

  “紀良,我們必須上報,否則,這個行程和維修記錄會不真實。”

  “德珠,要是上報了,我就完了。以後,我一定注意。”

  “紀良,我說是我操作的,要不我也有責任。”

  兩個人爭了半天,沒有個頭緒。

  結果,第二天一早,薛德珠還是把這件事情上報了,

  由於配備人員都是不可互相替代的,

  薛德珠雖然單純的想替紀良頂過,卻被當場揭穿,

  紀良轉業了。

  沒有想到紀良前腳走,薛德珠後腳也轉來了。

  紀良想到這裏,嘴角扯出個冷笑:

  薛德珠,你個告密的瘟神,哪個領導敢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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