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的星空異常熱鬧, z靠在牀頭,智腦屏幕那一邊是頭髮亂七八糟的黎江,背景裏隱約可見他那羣天天以淚洗面的學生。
z:“所以林淨然不是你學生, 是你保姆吧?他沒進你實驗室的時候誰給你梳頭的?”
黎江:“去你媽的,你是不是快死了, 你窗戶外都打成那樣了你還癱瘓在牀上?”
他們一起扭頭看窗外,正好在這時候, 一團機體碎片與長城護盾相撞後暴起的電光炸開,晃得z眯了眯眼睛。
黎江:“情況不樂觀啊病秧子。”
z優雅攤手:“我現在立刻從牀上爬下去, 一路悲壯地用身體擦地, 手腳並用爬進指揮室, 外面的情況就會好了?”
黎江:“不會, 但我看了心情會好。”
窗外有巨大的陰影一閃而過, 作爲長城的最高指揮官, z的臥室窗子正對着外域深空的方向,此刻那裏是一片嘈雜戰場, 那個碩大的影子從他窗前飛過, 然後如同一道彗星, 星環長城的守衛艦隊整齊地裂開一道缺口, 讓這個極具壓迫性的黑影從後方飛出。
“單兵空戰機甲的原型機, 扔到戰場上居然顯得還挺大, 這可是正常機甲的四十倍大, 駕駛艙內壓力是幾何式增長的,就算是你那任小輪椅, 你也別讓他在裏面超過兩個小時。”黎江硬邦邦地提醒,“我們目前還沒能成功把精神力負荷降低到s級以下能夠承受的範圍。”
z漫不經心地看着窗外,那是一架銀白色的巨型機甲, 它已經比小型驅逐艦都大兩倍了,但駕駛艙裏卻只需要一個駕駛員。
——創意是林家那個小孩失蹤前隨便提的,原型機……黎江自稱“隨便”做的,做完這玩意堂堂院長被擔架抬醫院裏泡了一天營養液。
“如果不能把精神壓力降低到普通機甲的閾值內,這東西就不能批量投入使用,那我們就還得用普通機甲軍團對戰回聲的機械軍團,且一個不小心,就成了千裏送溫暖,給敵人送武器。”
z點頭:“那你加油,其實真沒必要強行要求這東西和普通機甲一個駕駛條件,一臺的戰鬥力約等於一艘護衛艦,還只需要一個人駕駛,你以爲你量產成功,就有批量的合格駕駛員能讓你每臺塞一個嗎?”
窗外的銀白機甲敏捷地一個轉身,抓住了一艘試圖以自毀方式撞擊長城軌道炮的小型星艦。
任銘抱着那艘星艦,上下晃了晃,好像在搖晃一隻沙丁魚罐頭。
z的表情陰冷:“艦上有生命反應,是反叛軍的星艦。”
“這幫腦殘。”黎江罵罵咧咧,“也對,維默爾家的智障金毛能被反叛軍舉手歡迎,這羣東西能有什麼智商,果然臭不可聞的alpha都容易腦殘。”
z斜眼看他,指指自己:“你正在和一個臭不可聞的alpha說話。”
“你還算個屁alpha。”黎江翻白眼,“用染星號那小軍醫的話說——‘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榮譽姐妹’!你看你裹得跟賴在巢裏不出來的雷恩似的!”
z默默捏了一下包圍自己身體的軟墊,扶額:“不是我乾的,這都是任銘買的。”
“任銘還真是物美價廉、居家實用。”黎江嘖嘖感嘆,“你居然隨便路邊撿個熊孩子就能撿個潛力股,嘖。”
z雙手端起他的茶杯,因爲他的手臂幾乎用不上太大力氣,所以任銘給他倒水從來都是半杯,然後倒好幾個半杯放得整整齊齊在他牀頭,防止他手抖灑出來。
他抿了一口熱茶,笑了笑:“也不是隨便撿的。”
黎江:“那你怎麼撿的?”
z很認真地回答:“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可憐的撿回來的。”
星環長城南側防區與首都星的直線距離更近,而且星環北區更靠近北十字大星區,一路上防禦重重,而南區不同,南區的長城背後有很大一片無人區,這一條星系沒有宜居星球,有個把行星到是有土著,但其文明發展程度約等於古地球的恐龍。
所以同爲星環長城防衛長官,z的壓力其實遠比楊幔大。
相比起來,z是個純粹的戰將,楊幔不是,上次他們聊起來,楊幔還笑着說雷恩是個老雙標人了,夜羽的那位女將軍蛻變成了個政客,雷恩和他們遠程交流情報時把人貶低得一無是處,但對自己家的楊幔就很喜歡。
楊幔本質上就是個政治家。
星環長城上所有的武裝設計、物資要求、防衛體系,z提要求,楊幔去實現,不管z提了多麼誇張的要求,楊幔都能從議會那兒把他要的東西刮回來。
不過,聯邦上將這個軍銜是楊幔自作主張去運作的。
“閒的沒事那麼積極個自己搞個上司幹什麼。”z促狹地笑着,“倒是真的意外,維默爾老頭居然大力支持,我以爲那老東西對我們這波站雷恩隊的傢伙恨之入骨呢。”
“媽的左凜!”楊幔在線上通訊裏暴罵,連那個“不能提的名字”都開始吼了,“你他媽還調侃呢,你南區都要炸了好嗎,你也不看看你窗外啥情況,反叛軍諾瓦一系的和回聲結盟了,烏泱泱全往你門口扎,你他媽是什麼人間小嬌花嗎,這麼招蜂引蝶!”
嬌花·z:“……”
“你南區的防線最多再撐三小時,你的能源系統馬上過熱,再持續下去你——”
“不需要三小時。”
另一個聲音忽然接入了這個吵得亂七八糟的指揮頻道,清清泠泠,與陰陽怪氣的黎江和壓力過大的楊幔形成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一道耀眼的主炮從天際亮起,直直穿透回聲的次級母艦。所有糊在長城護盾上的回聲機械體都是一個震顫,立刻被新目標分散了注意力。
楊幔:“……趕回來得還真及時,z,你早知道?”
z:“抬舉我了,我知道他們會回來,但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從哪,那可是‘幽靈’,幽靈突然冒出來能讓人看見的嗎?”
染星號從敵軍後方閃現,z看了看時間,悄悄鬆了口氣。
“任銘,滾回來。”
“是,長官。”
兩小時五十七分。
z躺回墊子裏,隨手把茶杯擱在桌臺上,因爲心神鬆懈沒有放穩,茶杯滾落到地上,發出了愉快又清脆的碎裂聲。
“z,開道門,把我家裏的艦隊放出來。”雷恩的聲音緊隨其後,“去了趟地球好不容易回來,也不知道那幫玩意兒是不是在家喫得腰上都長遊泳圈了。對了黎噴子,我家貓呢?”
小藍一般在羅蘭家寄(受)養(苦),但羅蘭上前線,染星又得匆忙,貓就成了留守貓咪。
黎江彎腰,隨手在腳邊撈起一物,舉高:“你說它?”
“……黎江你不要逗我,你把小藍弄丟了?”
“這就是你家小藍。”
雷恩一秒炸毛:“扯淡,我家小藍那麼可愛一貓貓,你這是什麼東西?這是哪來的擦地抹布,天哪哪頭是屁股哪邊是頭啊,耳朵到哪兒去了?啊我去它打哈欠了,這他媽是黎江你實驗室裏跑出來的噬元獸嗎?”
區區兩個月不見。
“兩個月而已!”雷恩怒道,“我好模好樣一個貓,就在你手裏成發麪團了?”
黎江:“……讓貓天天跑跑步機是虐貓。”
“你手裏那團肉才叫虐貓!”
“……只是有一點點超重,我是學生物的我比你清楚,它很健康!!!”
黎江大聲反駁:“況且兩個月能發生很多很多事!”
雷恩冷笑着,靖野號在他的指揮下撲向反叛軍。
黎江:“比如兩個月能讓你從瘋子進化成禽獸!你看看你給林艦長弄的,人家就一個可憐beta,第二天還得上前線,你他媽一宿搞了幾回啊你個孤寡老o???”
視頻信號裏的林敬也嘴角默默一抽,抬手把剛纔爲了方便後方看前線而打開的視頻信號掐斷。
楊幔:“等等,孤寡,老,啥?”
z:“黎江……閉嘴,不是時候!!!”
林敬也:“……”
有人還記得這是前線嗎?就不能稍稍認真嚴肅點。
算了。
林敬也面無表情地想,在場那幾個傢伙有一個算一個,拿到議會都被歸爲“元帥黨”,能和雷恩當生死之交,難道還指望他們在前線打仗的風格是教科書式的中規中矩?
“我草他大爺——”
反叛軍的旗艦上兵荒馬亂,諾瓦正在咆哮。
“給我盯着染星號打!他怎麼知道老子的旗艦在哪!”
明明僞裝得天衣無縫,周圍那麼多回聲戰艦,這什麼人啊長透視眼了嗎怎麼就知道他在這艘戰艦上。
“指揮官……染星號艦長林敬也,就是那個……那個疑似幽靈、還把蘭登指揮官抓了的那位。”
另一個人還怕諾瓦反應不過來,提醒:“就是那個裝o欺騙蘭登感情,趁着你儂我儂的時候給蘭登心口開洞那位。”
“操。那個打仗不過癮、還主動釣星寇、天天假裝omega出去騙人宰的神經病?”
諾瓦眼前發黑:“攔住他,不想死就別讓那個瘋子靠近啊!”
作者有話要說: 艦長:在座諸位都是不好好打仗的瘋子。
嘍囉:聽說了嗎,聯邦有個貌美如花的beta,假裝小甜o欺騙了蘭登感情,蘭登都心碎了!
艦長:???
蘭登:謝邀,動心了。
元帥:你心沒了。
蘭登:不是,聽我解釋,我是指物理動心!!!
……
哭哭,困困,週一上課了。
……
感謝在2021-01-02 23:45:30~2021-01-03 23:26:34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米蘭的風吹透米蘭的巷 29瓶;江河、曲若卜、來自星星的霜華、戳爺的小仙女、時砂之心 20瓶;一天到晚犯困的獅子、kuroo、不見十五日月、時零、安倍晴雪 10瓶;白皓塵、づ(●⊙(工)⊙●)づ、42673770 5瓶;大典太的倉庫管理員 4瓶;阮阮 2瓶;貓窩、木白紙、lauringale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