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小生來也 > 第八十六章 難兄難弟與首映式

86.難兄難弟與首映式

“渣浪娛樂訊:今日,韓斐與天宇傳媒合約糾紛案在星城仲裁委員會首度開庭,韓斐本人並未出席本次庭審。

據知情人士透露,韓斐的違約金數額爲500萬,但此次天宇傳媒向韓斐提出的賠償金高達1100萬,而韓斐則反訴天宇拖欠商演收入以及周邊銷售分成,日前,星城仲裁委員會已經做出延長雙方舉證期限的決定。

韓斐的律師周俊武表示應對天宇的鉅額賠償請求,他們還沒有具體的應對策略,但對於延長舉證期限的決定,韓斐方表示抗議,這是天宇傳媒在原有的30天舉證期限後提出來的要求,是違法的,而鉅額賠償要求是不成立的,也是不合法。”

好巧不巧,仲裁委員會開庭和《山楂樹之戀》的首映式趕在了同一天,由於仲裁庭開庭時當事人可以委派律師出席,韓斐就索性就留在帝都安心參加首映式了。

正午時分庭審程序就走完了,與韓斐想象中的一審定江山完全不同,天宇居然要求延長舉證時間,而仲裁委員會也同意了,解約的形勢變得不那麼明朗起來。

聽完周律師的闡述,又在網絡上看了媒體的詳盡報道,韓斐真覺得自己跟反圍剿時期的王明博古似的,非得進攻大城市,可惜頭不夠鐵反弄得隊伍幾近毀滅。

晚上七點半,北展。

國師就是國師,沒把首映式辦成紅毯秀,大家穿得都很隨意,也不需要搞些花裏胡哨的造型。休息室裏,韓斐正刷着手機,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頭一看,居然是老熟人,現在想起來,兩個人可以算作戰友了。

“楚生哥,你怎麼來了?”

陳楚笙穿得很正式,髮型也弄得十分瀟灑,他找了個椅子坐下,笑道:“怎麼個意思,我就不能來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好奇,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韓斐十分疑惑地問道。

陳楚笙翹着木馬腿,瞟了韓斐一眼,道:“我說你這男一號實在是不合格啊,連電影主題曲是誰唱的你都不清楚嗎?”

“嘶,對對對,《山楂花》,我想起來了,就是你唱的。”韓斐猛的一拍腦門,又苦惱道:“對不住,這幾天腦子裏跟一團漿糊似的,官司的事太糟心了。”

對於解約官司過程中的麻煩,陳楚笙深有體會,他想了想,道:“天宇永遠是這樣,哄你簽約進去的時候,大餅畫得又大又圓,就拿我來說,原來說好的每年出專輯出單曲,到後來一直不兌現,總是逼着去商演去活動,完全是在壓榨藝人的剩餘價值。”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不想困死在天宇的腦殘偶像劇裏出不來,瞧瞧那些破劇,豆瓣評分才得了幾分。”

“丟,天宇這地方簡直就是閻王殿,進去容易,出來難。”

“誰叫我們勢單力薄啊。”

同是天涯淪落人淪落人,一對難兄難弟吐槽起天宇來簡直可以共剪西窗燭。

韓斐當下的處境要比陳楚笙強,陳楚笙打解約官司那陣子,公司早早地把他的賬戶給凍結了,然後傳出了陳楚笙和何詰談戀愛被公司制止,所以兩人夫唱婦隨的解約的戲碼,後來等到陳楚笙解約了,天宇依舊不依不饒地請水軍抹黑陳楚笙,最後傳出了陳楚笙醉罵黃小明的假新聞。

陳楚笙打住話頭,寬慰韓斐道:“打官司的事你別太擔心了,天宇還是用的原來的老伎倆,周律師對媒體說的話只是給天宇來點菸霧彈,有我這個鮮活的例子擺着,你大可以對周律師的水平放心。”

“但願吧,特麼的天宇的功利心太重了,反正我寧願站着喫稀飯,也不在天宇跪着喫滿漢全席了。”韓斐點點頭道。

“哈哈,其實跟我比起來,公司對你算是乾兒子待遇了。”

“不存在的,全公司上下就沒有親兒子乾兒子,只有一個心肝寶貝親女兒。”

“那你打完解約官司以後準備去哪家公司啊?”陳楚笙繼續關心地問道。

韓斐搖了搖頭,笑道:“不知道,我可不像你運氣這麼好,解約後還能進華宜,我啊,弄不好以後回星城開個小酒吧,沒事走走穴,了此殘生了。”

“靠。”陳楚笙笑着擂了韓斐一拳,又道:“沒點正經的,雖然不知道你以後會怎麼樣,但有需要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別的事不好說,和天宇解約,那就是一條戰壕裏的戰友。”

八點,首映式正式開始。

對於國師的名頭,大家還是很買賬的,廳裏的觀衆坐得滿滿當當的。雖然他剛剛纔拍出一部“大品”《三槍拍案驚奇》,但這最多是給神壇上的他颳了陣風,並不會讓他走下神壇。

現在的音響師也不知道怎麼想的,bgm居然放的是《英雄的黎明》,雖然這首曲子悠揚婉轉,但韓斐總覺得自己像是在打《三國志》遊戲一樣。

主持人走了出來,一個是還沒有禍從口出的畢姥爺,另一個是央視六套的主持人經緯。

“2006年,一本《山楂樹之戀》引發純愛震撼,2010年,在億萬山楂迷的翹首期盼下,電影《山楂樹之戀》開機。”

“萬衆矚目的張一謀導演將會帶來怎樣的曠世之戀,從大製作迴歸清純,傳遞出久違的純真,史上最乾淨的愛情,首映年度純愛鉅獻。”

兩位一人一句話,最後齊聲道:“山楂花開,純愛永恆,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山楂樹之戀》的首映式現場。”

“我不能等你一年零一個月了,我也不能等你到二十五歲了,但我會等你一輩子。”

大屏幕上打了三行字,這種不明就裏的話成功的撩起了觀衆們的好奇心,這究竟是怎樣的愛情故事啊?

央視出來的主持人,正經場面都能hold住,更別提這種商業活動的小場面了,兩位主持人一捧一逗、三翻四抖,嫺熟地控制着現場的節奏,大屏幕上時不時播放個一二十秒的片花,讓觀衆們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接下來是幾個文藝節目,一個是請來的舞蹈團的羣舞,一個是韓斐和小黃鴨的舞蹈,現代舞韓斐根本不熟,小黃鴨倒是駕輕就熟,好在底下人識貨的並不多,也沒有出現相聲小園子裏噓人的場景。

其實底下人哪裏想看他跳什麼舞啊,都巴不得讓他一個人站在臺上,面前豎一根話筒,然後觀衆老爺們跟點歌似的輪番提問,嘿,哥們,來點打官司的八卦行嗎?

接着陳楚笙演唱了主題曲《山楂花》,對於這位大哥的音樂才能韓斐還是挺佩服的,畢竟當初拿下07年《快樂男聲》的總冠軍可是憑的純實力,能夠早早地離開天宇對於他的音樂前途是件好事,要是在天宇呆到死,估計羣衆們永遠只記得那首《有沒有人告訴你》了。

後來兩位主持人又瓜皮兮兮地將幾位老藝術家請上臺,表演的節目也是夠老套的,居然讓這幾位進行詩朗誦,不光韓斐懷疑人生,底下一片人都在懷疑人生,真想給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夢,難道大家參加的不是一場電影首映式而是勞動節職工表彰大會?

前菜終於上完,主持人再度走了出來,畢姥爺用他那故意裝笨的腔調插科打諢,而經緯從旁輔助,底下觀衆還挺喫這一套,二位一揮手,國師按照設定的流程從後面走了出來。

黑色短袖,黑色長褲,黑色高幫皮鞋,國師約莫是對黑色情有獨鍾,他和兩位主持人握了握手,又給臺下鞠了一躬,笑道:“非常感謝大家今晚能來支持《山楂樹之戀》的首映式。”

下面響起一陣掌聲,經緯道:“導演總是會帶給我們不一樣的視聽享受,當下流行大特效的鴻篇鉅製,而張導以前也是國內第一個喫螃蟹的人,爲什麼現在會選擇掉過頭來拍一部低成本的純愛電影呢?”

國師笑了笑,褶子也舒展開了,道:“就像社會是多元化的,電影類型也應該多元呈現,電影導演也不希望被固定樣式,不同的故事需要選擇不同的表現方式。”

“那和您早期的《我的父親母親》相比,《山楂樹之戀》在敘事結構或者是情節設置上有什麼區別呢?”畢姥爺跟着問道。

“《山楂樹》要更直白,更純粹,更平實,更樸素,我在拍攝的時候一直在做減法,希望最後能達到一個潤物細無聲的效果。”

“那您在拍攝之前爲什麼會選擇找兩位新人而不是業內早已成名的演員呢?”

“我們希望這個電影有一種純真和清新感,這個電影要轉遞出那種娓娓道來的感覺,而新人有助於這種滲透感,再者說,我也喜歡去引導、雕琢新演員,希望我們這個行當裏能夠湧現出越來越多有實力的新演員。”

這話一完,底下又是嘩啦啦一陣掌聲,國師就是國師啊,境界上就比其他導演高了一層。

儀式的流程還在進行着,國師說完便將韓斐和周東雨也叫上臺,這種場合韓斐已經習慣了,但周東雨卻十分不適應,畢竟底下烏烏泱泱坐着好幾百人,後頭還有長槍短炮對着,一時間她緊張得小手緊緊地攥住裙邊。

“你們自己覺得你們像老三和靜秋嗎?”經緯問道。

韓斐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種問題要怎麼答,說像吧,有王婆賣瓜的嫌疑,說不像吧,底下的國師不得把他倆給瞪死,正當他支支吾吾準備答個像的時候,畢姥爺解圍道:“經緯,不如這樣吧,這個問題說出來可能太直白,不如我們讓他倆現場重溫一下劇中的經典場景好不好?”

“哎,我看也行。”經緯點點頭道。

音樂響起,兩人說起了那段在醫院宿舍裏的對話,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那我就真的死了,可惜小黃鴨怯場得不要不要的,一段詞說下來緊巴巴的,好在韓斐把場子給撐住,真不知道畢姥爺到底是來解圍的還是來挖坑的,這要是一不小心把鍋給砸爛了,國師和張韋平還不得氣壞啊。

最後四位大牛上了臺作爲壓軸嘉賓,要麼是德高望重,要麼是獎項在身,主持人也只能例行地問一些不痛不癢的問題。

“最近我在電視裏偶然看到了新聞,說我們的男主角在拍戲的時候發飛揚跋扈,目中無人,我覺得這些媒體簡直是無中生有,含血噴人。”李雪建老師正色道:“我在劇組就拍了幾天戲,但我能看出韓斐這孩子的心性來,有靈氣,肯鑽研,我看過他針對老三這個角色寫的人物小傳,見解很到位嘛。”

“是啊,在咱們劇組,孩子們都是好樣的,有天賦,勤琢磨,希望媒體在報道新聞時要注重真實性。”奚美鵑老師也跟着說道。

這兩位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能夠站出來給韓斐說兩句公道話,韓斐心裏無比的滿足。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