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新人新劇新媒體
新的一年,又是一個新開始。
雖然社會上絕大部分行業都在初八開始了一年的工作進程,但學校一般都在元宵節左右才“復活”過來。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雖然還沒有死在沙灘上,但它們還得肩負起迎接後浪的職責來。
今年的藝考在二月底就拉開了序幕,作爲資深老學長與老學姐,07級表本的同學們自然擔當起了志願者的角色。
這個時節,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每一次起牀,都是一次背井離鄉,如果你在被窩睡得正香,牀以外的地方都是遠方,手夠不到的地方都是他鄉,上個廁所都是出差到遙遠的邊疆。
一大早,所有的志願者哆嗦着身子出了暖氣房,用過早飯後戴上自己的工作證去往指定的區域,一路上大家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看新聞了嗎?今年報考的人數又上升了,想當初咱們考的時候好像是六千五來着,現在眼瞅着就要破八千了,所有專業報考的總人數都快四萬了。”
“嗨,這不很正常嗎,現在影視行當這麼火,誰不想進來碰碰運氣,萬一火了呢,退一步來說,做做幕後也大有賺頭。”
“是啊,別說咱們這些正規院校了,就連橫店每年登記的羣衆演員數量都在瘋漲。”
“好像咱們學院也開始擴招了,下一屆據說每個班不止二十人了。”
“擴招擴招,到處都在擴招,原以爲咱們學校還能守住底線的,沒想到還是不能在這種裹挾了全國高校的大潮中逆流啊。”
臨近八點,幾萬考生摩肩接踵從校門處湧了進來,天氣很冷,熱情卻很高漲,他們也許互相都不認識,但三五個擠在一起,也能攀談一兩句。
他們有的很自信,驕傲地挺起胸膛,臉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們有的很緊張,那閃爍的眼神無不顯示着內心的畏葸,也許這就是青春吧,雖然不知道前景如何,但一舉一動都散發着躍動的活力。
坐在登記處的棚子底下,看着黑壓壓的考生從大門進入,大甜甜哆嗦着身子對韓斐說道:“幹這事可比迎新有意思多了啊,看着他們就跟看着以前的自己一樣。”
韓斐也不跟她客氣,笑道:“凍得跟孫子似的還有意思?以前的自己有什麼好看的,現在又沒到回憶人生的年紀。”
大甜甜不爽道:“你才孫子呢,反正我覺得有意思,再說了,你不是經常唸叨一句話,說多少歲的誰誰誰就站在那裏,滿眼望去都是自己多少歲時候的樣子。”
“行行行,有意思,你都冷得牙打顫了,就不能穿厚點的羽絨服啊?”韓斐看着抖得跟篩糠似的大甜甜說道。
“厚羽絨服穿了就跟米其林輪胎似的,太臃腫了,我得在未來的師弟師妹們面前留個好印象。”
“都這時候了你還講風度?得,那你抖着吧。”
“滾到那邊棚子去,說幾句好話聽會死是吧?”
“嗯,會憋死。”
太陽慢慢地從雲層裏探出頭來,可惜只見光不見熱,人越來越多,韓斐、大甜甜、闞青子、王金鐸幾個人一直在棚子底下給新生登記和發放考試號牌。
臨近一試的時候,考場外的考生都陸續入了場,韓斐幾個人終於可以收工了,坐在棚子下不斷地給手哈氣取暖。
闞青子擰開自己的保溫杯,白騰騰的熱氣從杯子裏升起,遮掩住她小半張臉,她喝了一口熱水,感慨道:“唉,真羨慕小霜那羣分到內場的人,風吹不到,霜打不到,關鍵是還有暖氣。”
韓斐雙手插兜,身子縮起來,學着場內志願者的口吻道:“我看你是羨慕他們能耍威風吧,你,你還有你,都給我把臉上的妝給卸了,本次考試一律不準化妝。”
“別理他,清子,給我也來一口。”大甜甜很自然地接過保溫杯,先吹了吹熱氣,然後小口抿了一下,等適應了溫度才喝了一大口,待一口熱水下肚,彷彿整個人都活過來一般,嘆道:“舒服。”
左近正在打鬧,王金鐸眼睛一亮,指着前面車上下來的兩位考生和陪考的家長說道:“喲,誰啊這是,只有十分鐘就開考了纔來,還捂得跟恐怖分子似的。”
“哎哎哎,好像記者也跟上去了,幹嘛呢這是?”大甜甜也搓着手興奮道。
記者們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似的蜂擁上來,幾位家長用身體開道隔出一條通道來,那兩位考生這才大步跑進了學校,來到登記的棚子處。
“嘿,斐哥,居然是你。”那位男考生摘下口罩,大笑着說道。
看到這副尊容,韓斐也是一樂,說道:“一山,你也是今年藝考?也對,怪不得那些記者要圍上去,你可是明星考生啊。”
“對啊,這是揚紫,你們應該都認識,我倆一起來考的,就是爲了躲記者纔來遲點的。”張一山指了指旁邊脫掉口罩的揚紫介紹道。
小雪同志打招呼道:“你好,我是揚紫。”
王金鐸瞪了幾人一下,玩呢,真不知道輕重緩急,還聊上了,教訓道:“行了,還敘舊呢,馬上就考試了,你,還有你,准考證拿出來看一下。”
“對對對,班長說得對,你倆別磨嘰了。”韓斐一邊說一邊翻着花名冊。
待兩人拿出准考證,這邊也登記完畢發放了考試牌,韓斐說道:“快跑吧,還有六分鐘,你們運氣挺好,都在一考場,順着這條路直走就是。”
“謝謝斐哥。”
“加油啊。”
送走二人,韓斐油然生出一種時間從指縫間溜走的感慨來,終於能遇上自己叫得上名來的人蔘加藝考了,轉眼間自己也成了老學長了,逝者如斯夫啊。
他站起身來,大大地伸了個懶腰,笑着說道:“咱們可以閃了吧,再來人也遲到了。”
闞青子提溜起自己的保溫杯,調笑道:“嘖嘖,瞧你那副表情,小媳婦熬成婆啦,都被叫上斐哥了,老前輩啊。”
韓斐正欲謙虛一番,卻被大甜甜搶了先,她說道:“呸,他哪是什麼前輩啊,那兩位出道比他早多了,說起來咱們也能勉強算作看那兩位的戲長大的呢。”
王金鐸也說道:“對對對,劉星夏雪,國民姐弟啊。”
“你們先國民着吧,我得去補充補充能量了。”
“哎,等等我啊。”
“帶我一個。”
被罵被黑這種事娛樂公司是不在乎的,沒人罵沒人黑他們才心裏發慌《一起來看流星雨》收視率爆棚,投資回報也大大超過了天宇傳媒的預期,更重要的是爲旗下的藝人熱度添了一把火,眼見得搖錢樹們越來越茁壯,天宇立刻加大了對樹的搖晃程度。
上午忙着應付一試的考生們,下午正好沒課,韓斐就和帆姐約了個時間見面,也不知道她從天娛帶回來些什麼消息。
“上午做志願者,有沒有記者採訪你啊?”
“他們倒是想,可惜進不來學校。”
咖啡廳裏,兩人各點了一杯咖啡,帆姐又道:“我下飛機時看了看手機新聞,張壹山和揚紫好像今年就是考你們學校。”
“對,今天還是我幫他們登記的。”韓斐喝了一小口咖啡,問道:“帆姐,公司開會開出什麼名堂了?”
“就知道你等不及。”
帆姐笑了笑,從揹包裏拿出一本厚厚的書來,紙張很新,白得讓人覺得刺眼,封皮上有一長串字。
“什麼啊這是?”
“自己看唄。”
韓斐從帆姐手裏接過書本,定睛一看,“《一起又看流星雨》劇本”,心裏不禁苦笑一聲,唉,該來的總會來的,又得跪着掙錢了,去年是一起來看流星雨,今年是一起又看,明年是不是一起還看,到了後年豈不是看了又看流星雨?
《一起又看流星雨》上輩子韓斐還真沒看過,畢竟粗略的瞄了一眼《一起來看流星雨》就快閃瞎他的24k鈦合金狗眼了,再看個續集眼珠子估計都要爆裂開來。
韓斐翻開劇本,用一種吐槽的心態看了看劇情簡介,嗬,劇情倒是和第一部接上了,又帥又有錢的慕容雲海終於恢復了從前的記憶,唯獨把楚雨蕁給忘了,編劇你也是挺會編的,敢情失憶都能失得這麼精準,誰都不忘偏偏忘記女主角。
再繼續往下看,韓斐都樂了,特麼的居然多加了一個女二號,蔣媛是什麼鬼,再一看,果然如他的猜測,慕容雲海和她勾搭上了,然後在逐漸相處之中又逐漸恢復了對楚雨蕁的記憶,但是又發現自己對蔣媛愛得不可自拔。
rua,我特麼都要吐了,這劇情簡直不要太噁心,拍言情偶像劇就不能老老實實發點糖麼,非得灑上幾盆狗血,韓斐覺得自己都快化身爲毒舌吐槽博主了。
再往下看,好像自己的戲份增加了,說來也是,過去一年自己的成績與曝光度擺在那,公司不可能讓自己荒廢掉,光看這劇本厚度,韓斐覺得自己這男二號戲份應該是沒比男一少多少了,呃,這樣一來自己就得多在這劇組裏演上一兩個月的戲,想想就覺得生無可戀,另外,男三男四好像就沒什麼風頭可出了。
帆姐拿着小匙在杯子裏攪了攪,笑着說道:“怎麼樣,這回公司的手筆可以了吧,現在的戲份幾乎是雙男主了。”
韓斐無奈道:“我真的不看好這個劇本,這都編的什麼鬼啊,還不如讓男一、二號和女一、二號十字交叉呢。”
“行了,說什麼劇本不劇本的,我還不知道你的想法啊,你是喫了白麪饅頭就不願回去喫窩窩頭了,別帶着情緒,年輕演員一出來哪有不演爛戲的,這次戲份很重,好好表現,一句話,你才二十多,現在還不到你只追求口碑的時候。”
帆姐教訓完他,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又道:“今年企鵝、x浪、x狐、x易都推出了微博正式版,而且還向咱們發出了開博邀請。”
“啊?都邀請了?”
“對啊,四家都邀請了。”
韓斐故意湊趣道:“給錢嗎?”
帆姐白了他一眼,嗔道:“想什麼呢,明星們巴不得多一個能宣傳自己的渠道,還想拿人家的錢,沒睡醒吧。”
得了,居然把玩笑當真了,韓斐攤了攤手,說道:“這個應該不能四家都開博吧?”
“是啊,你說說想法,準備去哪一家開博?”
韓斐想都沒想,立馬回道:“當然是x浪啊。”
“x浪?爲什麼?企鵝不是比他們財力強多了嗎?”帆姐眉頭一皺,不解地問道。
“光有錢也沒用,有錢也不是可以爲所欲爲的,企鵝在很多板塊裏不是一樣的沒幹成,什麼滔滔啊、拍客啊、企鵝校友啊,這都是例子。”
“那爲什麼又是x浪呢?”
這話韓斐還真解釋不了,爲啥是x浪,因爲他在手機上玩微博的時候市面上就只剩下x浪微博了,而且最後人家把前面的x浪都給去掉了,直接就叫微博了。
“呃,因爲他們的博客業務好,兩者多少有點借鑑意義吧。”韓斐隨口胡謅了個理由。
帆姐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也是,他們家確實把博客這一塊做得挺到位的,咱們當初在《流星雨》和《十月圍城》的宣傳上還借了博客不少力,這一點你倒和公司想得差不多。”
“什麼意思?”韓斐沒聽明白。
“意思就是你的微博已經開了,也認證了,就在x浪開的。”
“啊?那你剛剛還問我去哪家開?”
“我就考驗下你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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