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都怪這夜色,撩人的瘋狂
“累嗎?”
“不累,就是腿肚子有點酸。”
“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洗完澡能舒服一點。”
“你先去吧,我坐會兒消消食,晚飯還是喫太多了。”
房間裏的燈很亮,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反正月上中天,夜已深,兩人坐在沙發上,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韓斐鼻子吸了吸,只得道:“行,那我先去了。”
“嗯。”江姑娘輕哼一聲。
韓斐緩緩起身,走到衣櫃旁,拉開櫃門快速地尋摸了要換的衣服後往浴室走去,喵的,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浴室裏滴滴嗒嗒的傳來一陣水聲,江姑娘這才挪了挪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仔細地打量了一下房間裏的陳設。
房間裏倒是很整潔,沒有隨便擱置雜物,不知道是酒店的勤務人員打掃得勤快還是韓斐真的收拾得利索。
往前是一張書桌,上面擺了好幾本冊子,江姑娘走了過去,徑直在書桌後坐下,她瞧了瞧,原來桌上放的是臺詞本,翻開一看,這人還是跟當初在魔都進修時一樣,在冊子上密密麻麻寫了很多東西。
李重光,進步青年,偷偷藏好禁書,先是懼怕,這時站姿應該呈防禦型姿態,身子要含着
江姑娘不由得笑了笑,男朋友演戲做的準備還是挺充足的,業務水平先不談,至少態度應該值得點贊。
往右看去,桌子那頭放着一張海報,裏頭還夾着一份專輯,仔細看了一眼,名字叫《下個,路口,見》,攤開海報,碩大一隻春哥映入眼簾。
咦,江姑娘嫌棄地撇撇嘴,心道韓斐口味難道變重了?她又看向海報左下角空白處,那兒寫了一行字:祝美麗善良的韓琳同學學業進步,萬事如意,李雨春。
對,好像聽說他有個妹妹來着,近水樓臺先得月,原來是給他妹妹的,江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唉,剛纔那是什麼思維邏輯,腦子抽了吧。
她將桌面的物品歸置好,轉身打開自己的箱子,將要換的衣服找了出來,隨後用一個不透明的袋子裝好。
噠,浴室門被推開,韓斐穿着一件白t恤,整個人顯得很清爽,就是頭型有點出戲,所幸的是他是剃的頭,而不是脫髮,要不然非得被這燈光反射得鋥亮不可。
白色的大燈已經被按滅了,只剩下牆壁上一圈橘色的小燈亮着,色調比之前要柔和多了,韓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江姑娘,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洗完了?”
“啊?嗯。”
江姑娘手裏提着袋子走過來道:“那我去洗澡了。”
“等會兒,酒店毛巾可能不乾淨,你用這個。”韓斐回頭去衣櫃裏搗鼓一下,找出兩條全新的毛巾來。
江姑娘看到韓斐的動作有些失措,癡癡地望向韓斐的眼眸,一種莫名的情愫像是掰開了,揉碎了,飄灑在心頭。
“嗯。”她接過毛巾走進浴室,又回身探出頭來,裝着惡聲惡氣道:“你可不許過來啊。”
韓斐摸了摸自己頭皮上的頭髮茬子,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氣,我有那麼飢渴嗎?
江姑娘進了浴室,韓斐啪的一下往牀上一躺,不能跟某些天賦異稟的人比,人家那是“木”字型躺下去的,他頂多是個“太”字型。
電視機沒有打開,房間裏十分靜謐,除了浴室裏傳來的滴滴嗒嗒的水聲,再沒有別的聲響發出。
韓斐雙手枕在腦後,只覺得那水聲就像《琵琶行》裏寫的那樣“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每一顆水珠似乎都雜在自己的心上,特麼的,白居易啊白居易,你丫當初寫這首詩的時候絕對是和彈琵琶的那位手藝人發生了一些事。
這會兒其實應該去步行街發個帖子的,“jrs好,女神和我在一間房,現在她去洗澡了,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然後應該會有人回覆“還需要我們屌把屌的教你?”或者是“請上八百字吧”。
不知過了多久,滴答的水聲停住了,呼呼的吹風機聲音開始接班,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噠的一聲脆響,浴室門被推開。
“江”韓斐從牀上坐起來,正欲開口說點什麼,但眼前的景色卻將他的話語齊齊從喉嚨壓了回去。
牆壁上一共有五盞橘色的小燈,從不同的角度將江姑娘照出了幾道影子,燈影搖晃,人也彷徨。
她邁着細碎的步子走了過來,頭髮雖然用吹風機吹過了,但末梢還是粘上一點水珠,就着柔和的燈光,如寶石一般搖曳着光輝。
韓斐呆立在原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喉頭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只感覺心臟像迴旋加速器中間的一顆微粒,砰砰砰亂跳個不停。
都怪這夜色,撩人的瘋狂。
江姑娘穿着一件阿森納隊的主場球衣,桃心領延伸到胸前,露出靈巧的鎖骨以及一塊白皙的位置,看不到事業線,依舊撩人。fly emirates的胸前廣告有些起伏,支起兩道魅惑的弧度。
這好像是今年阿森納隊的球衣,衣袖上的白色條紋卻被江姑孃的玉璧蓋住了光輝,順着球衣下襬看去,兩條大白腿就那麼支棱着,沒有多餘的贅肉,肌肉很健康地緊繃着,欺霜賽雪這個成語也許就是專門爲她創作的。
也許沐浴乳,也許是洗髮水,也可能是體香,一陣奇異又好聞的味道俏皮地鑽入韓斐的鼻腔,大腦神經中樞此時已經全面發起警告,各種生理指標接近爆表。
“你幹嘛,看傻了啊?”江姑娘看了看韓斐的神情,嘟囔了一句,接着轉身把袋子放到一旁的壁櫥裏去,留給韓斐一個妖嬈的背影,嗯,4號,法佈雷加斯,韓斐頭一回覺得阿森納的球衣這麼好看。
這種問題該怎麼回答?是該答幹還是該答你?
步行街上經常有人說:“我頭一回見到有人把楊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江江,你球服哪兒來的?”
“去倫敦看球時買的唄。”
哎呦我艹,我問什麼球服啊。
韓斐心一橫,將江姑娘掰了過來,嘴脣立刻印了上去,瞳孔裏只容得下江姑娘一個人。
江姑娘雙手攬住韓斐的腰,比以往的親吻更加熱烈,她默默地閉上眼,這夜色太緊張,時間太漫長,我的情郎。
韓斐的手從球衣下襬鑽進去,一路向上逡巡,比起那晚荒唐的夢,這一次是如此的真實。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吻得都喘不上氣來了,江姑娘終於把眼睛睜開,剛和韓斐對視一眼,整個人似乎都要被他眼中熊熊燃燒的火焰給融化了。
衣服不知道是何時不見的,反正有句小學時候的詩可以證明,一件兩件三四件,飛入叢中皆不見。
五年前,德爾塔火箭載着勇氣號探測器降落在遙遠的火星,這是人類第一次真實地觸碰到火星。
五年後,又有一架名爲勇氣的探測器降落在“火星”,它用腎上腺素替代偏二甲肼作爲驅動燃料,用碳基的手臂替代合金的觸手。
後來,漫天的沙暴蓋住了天空,太陽光被遮擋得嚴嚴實實,失去了太陽能電池板的能量供應,勇氣號做了最後的掙扎,終於停歇了。
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
白居易啊白居易,論飈車你是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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