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兒立志出鄉關
捱罵是肯定要捱罵的,當老姐把這事和大伯講過之後,大伯立馬給韓斐打了電話,語重心長地一通教育,雖然告訴韓斐已經找過人周旋了,但是合同的事還是沒辦法解決,畢竟人家天宇不是開善堂的,商人逐利,既然咬傷一口了就不會鬆口。
好在大伯給韓斐喫了顆定心丸,只要韓斐正式出道,說什麼也要把韓斐塞進芒果臺各個節目就走一圈露露臉。
韓斐心想,我這是跟張捷一樣了?他以前是動不動就上快樂大本營,我這裏連其他的綜藝也不放過?萬惡的走後門啊,呸,萬幸能走後門,剛剛簡直是端碗喫飯放碗罵娘。
也罷,有個了保底韓斐也就沒那麼慌了,不就是四六五五開嗎,就不信自己以後沒能力提升咖位,要是就這麼被浪拍死了那就是自己不是喫這碗飯的料,該。
今後最關鍵的是要吸取教訓了,韓斐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千萬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好歹也是混過幾年體制的,雖然級別上只是小吏,但只要別貪慾蒙了心,還是能夠有保持一定的判斷力的。
毛爺爺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困難模式就困難模式吧,別慫,就是幹。
10月25號,韓斐昨天纔剛過完17歲生日。
今天陳濤的電話來得很早,沒說什麼別的事,就一句話收拾傢伙什,準備去魔都培訓去。
韓斐這會兒心態已經調整過來了,既然當了和尚,那就要虔誠地去大廟掛個單,老老實實地去學學敲木魚,唸經文,點香蠟,培訓就培訓吧,不把技能學上以後怎麼過任務下副本。
收拾完行囊,韓斐打算好好跟父母說兩句,之前的事確實是自己太偏激了。
“媽,我今天下午就動身去星城了。”
“唉,你說你好好書不讀去搞這些幹什麼,這一去不知道要去多久,一點都不考慮爸媽想不想你,擔不擔心你。”做母親的終歸是心疼兒子要多一些,埋怨歸埋怨,愛從不減少。
“媽,抱一下吧。”韓斐抱住母親,動容道:“媽,別擔心我,我一定能把自己照顧好。”
“兒行千裏母擔憂,當媽的怎麼能完全放心,等你以後爲人父母了就知道我的心態了。”母親說得很動情,淚水憋在眼眶裏打轉。
韓斐又問道:“爸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不清楚,可能下午,可能晚上。”
“媽,我知道錯了,我應該好好和你們商量的,我就不等我爸了,你記得跟他說我認錯了,讓他別生悶氣了,還有,和妹妹說,我會想她的,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給她帶禮物。”
“行了,別說了,再說你媽真的就哭出來了,混賬小子。”
韓斐再一次擁抱了母親,告別道:“媽,我真走了啊。”說完拉着箱子往外走去。母親沒有送他,也沒有站在家門口望他的身影,手捂着臉,默默地回了屋。
到了星城,韓斐決定先去大學城找了老姐,儘管自己這攤事沒解決好,但老姐爲自己操心勞力,忙前忙後,自己肯定要表示一下態度。
韓斐在東方紅廣場下了車,給老姐打了個電話。廣場就坐落在瀟湘大學外圍,因爲一座毛爺爺的雕像而得名。
廣場上矗立着穿着大衣揮着手的毛爺爺雕像,遊人如織,散客、旅遊團紛紛在毛爺爺雕像下合影,這時候橘子洲還沒有大石像,除了韶山就屬這裏的毛爺爺雕像最出名,在湘南人民心裏毛爺爺的地位是獨一無二的。
韓斐心中也是波瀾激盪,自己這一趟出來算不算是和毛爺爺當初一樣啊,“孩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找了個石凳坐下,約莫十幾分鍾老姐從一條道上走了過來,穿着一身黑色風衣,跟特工似的,把頭髮往後一撩,用現在的話叫攻氣十足。
韓斐拍着馬屁:“姐,你這一身可真帥氣啊。”
韓瑜抬手就是一記彈指神通,懟到韓斐的腦門上:“之前惹我發火,現在又拍我的馬屁。”
“嘶,姐,你輕點。”韓斐揉了揉額頭,裝成一條狗,說道:“我就是說點實話嘛,本來就好看啊。”
“嘿嘿,那我就當你是說真話嘍。”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韓瑜笑着說:“走吧,帶你喫飯去。”
“好啊,喫什麼?”韓斐兩眼放光。
“不知道,到了墮落街再看吧。”
韓斐十分詫異,墮落街?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大寶劍一條街,姐,你想幹什麼?
“墮落街,什麼地方啊?姐,安全嗎?”
啪,韓瑜一巴掌就拍到韓斐的後腦勺上,瞪了他一眼道:“想什麼呢臭小子,腦子裏盡是些不乾淨的思想,到了不就知道了嗎?”
兩人往前走了幾分鐘,一條喧囂的街道就出現在眼前。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就像這一條街原來不叫墮落街,後來周圍的大學生不知道怎麼口口相傳就成了墮落街。
整條街充滿了生活氣息,天南海北的小喫,各地風味的餐館,理髮屋、雜貨店、網吧、ktv、短租房,無論是喫喫喫、哈哈哈、還是啪啪啪,這條街應有盡有,可以說這條街撐起了大學城周邊學生的八成娛樂生活。
“姐,這地方真是包羅萬象啊,你們的娛樂生活是不是全在這兒解決的?”
韓瑜有點小自豪,回道:“那是,這裏好玩好喫的多了去了,要不怎麼叫墮落街呢。”
韓斐內心偷笑着,你要是我堂哥肯定跟我說得更詳細,這裏絕對不止這一點玩的吧,嘿嘿。
“你要喫什麼啊老弟?”
“隨便喫點吧,我又不挑。”
韓瑜表情略顯煩躁,帶着幾分傲嬌:“嘖,你怎麼也選擇困難啊?煩,我也不喜歡選。”
“你說個數字,姐。”
“七。”
韓斐掏出錢包,翻出夾層裏的硬幣,又說道:“這樣吧,要是字就去左手邊第七家,要是花就去右手邊第七家,怎麼樣?”
“好,這個主意好。”韓瑜鼓掌稱讚。
韓斐食指拖住硬幣,大拇指一彈,下落時雙手一合,攤開,花。
“行,就去右邊第七家。”
往前走了幾十步,兩人停在第七家店門口,抬頭一看李記炭火魚。
進去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韓瑜使了個眼色示意韓斐點菜,韓斐看了看菜單,對幾米外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等他走近了道:“炭火魚中份,加辣加麻,一份腐竹,兩份金針菇,一份rb豆腐,一份藕片,兩**維他檸檬茶,先就這樣吧,不夠再叫您。”
“好的,馬上就好,您稍後。”
“好嘞,謝謝啊。”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兩人喫得全身冒汗,嘴脣辣得通紅,還直喊着辣得爽辣得夠味,吸上兩口維他奶,感覺自己快要昇仙了,有戲言曰“維他檸檬茶,爽過吸大//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韓瑜發問:“你今晚什麼時候走啊?”
“十點的飛機,也不知道公司怎麼想的,訂個大晚上的飛機,還不如給我訂個硬臥呢。”韓斐一邊喫菜一邊抱怨。
“行了,有飛機坐不錯了,還抱怨什麼。”韓瑜白了他一眼,這小子永遠是得了便宜賣乖,隨即又苦口婆心地叮囑道:“到了h就好好培訓學東西,你現在怎麼說呢,有想法有抱負,自己還算有些天賦,缺乏的就是上道的訓練,就像,就像那個武俠小說裏寫的,你現在是生龍活虎的愣小子,打架就是靠蠻力硬打,要是不拜個門派去學學內功心法,以後也就是個天橋下打把式的。”
韓斐停了筷子,深情地望着韓瑜,說道:“姐,真的是太感謝你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哼,算了吧,打住,你從小就被我欺負,我現在幫你忙也是應該的。”韓瑜聽完傲嬌起來,不喜歡聽韓斐說謝謝,又道:“現在是我幫你,等你出道掙上大錢了還記得我就行。”
“姐,我肯定不能忘了你啊。”韓斐拍胸脯做保證,笑嘻嘻地問道:“姐,你明年也就畢業了吧,有什麼打算沒啊?”
韓瑜喝了一口檸檬茶,撫了一下腦門,語氣有些煩悶:“唉,其實我也想該做什麼,參照其他廣電子弟來說,我下學期就要去電視臺實習去,然後順理成章地進臺,無論是自我奮鬥還是家長蔭庇,反正就是紮根了。可是我自己其實不太愛呆在電視臺,我是在電視臺玩着長大的,都二十多年了,沒勁,真沒勁。”
“姐,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韓斐言語中有些羨慕,老姐屬於成績好長得靚眼界寬能力強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招聘進臺,再讓大伯稍微出點力,以後前途無限光明。
韓瑜嘆了口氣道:“你懂什麼,這就是紅玫瑰和白玫瑰的區別,一個是明月光,一個是硃砂痣,只要你選了就變成蚊子血和飯粘子了。”
韓斐夾了一大筷子烤魚,嘬了一口,又問道:“姐,你的意思是你想自主創業?”
“有過這個想法,不過現階段能力應該還不足以支撐野心,一步步來吧,先到臺裏或者是其他公司學習一兩年吧,能把經驗攢足了就自己出來單幹,到時候叫你投資你可別當葛朗臺啊。”
“姐,你放心,我保證到時候是瀟湘呼保義,清源俊宋江,就算是散盡家財也要慷慨解囊。”
“哈哈,拉倒吧,宋江哪有俊的,黑麪神。”
“哈哈,姐,你嘴真毒。”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筆趣閣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