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耳的鼻頭一張一合,盯着顧源,神情怪異,明明是溫順如水的兔子眼,落在別人眼裏卻成了凶神惡煞的模樣。

顧源瞟了它一眼,當即下令道:“先抓了那隻兔子,烤了喫肉!”

一羣人馬旋即便拉起長弓,點了火苗的箭羽,就要朝着九耳射去。

葉藍蕎挑眉一笑,淡然自若道:“大師兄,人家要烤了你喫肉呢!你怎麼還愣着不動?”她眸光一轉,又對着顧源道,“顧校尉,烤熟了,分我一口唄?”

九耳受不得刺激,渾身的毛髮都豎了起來,如同一隻受了委屈的刺蝟,瞪了葉藍蕎一眼,旋即張開九隻耳朵。

九耳師兄的九隻耳朵在空着打着麻花,無止盡地拉長,看似一朵盛開的菊花,四周的花瓣拉絲一般,美得觸目驚心。花瓣的頂端化作靈動的觸角,直逼四周的黑衣人馬。

“放箭!快放箭!”

顧源從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場景,甩手令左右圍上去。

左右的侍衛也被嚇得節節退後,手中沾着火芯的箭羽不停射出,但那些羽箭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飛到半空便再無力氣前進,而是扭轉方向,朝着他們回射過去!

葉藍蕎做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拍手歡喜叫道:“顧校尉,多放點箭啊!兔子耳朵還沒燒到呢,怎麼烤肉喫?”

九耳最受不得刺激,空出一隻耳朵來,勾起一把蘸火的羽箭,恐嚇似得朝着葉藍蕎丟去。

葉藍蕎閃身躲過,瞪着九耳,斥道:“大師兄,你也太小氣了吧!不過是調侃了你兩句!”

“啾啾”九耳不服氣地叫喚了兩聲。

葉藍蕎和九耳兩個人打鬧似的,而顧源一行人已經被逼得毫無退路,身後就是漆黑無垠的自在溪,因爲黃河水位暴漲,不過兩日功夫,自在溪的溪水也深了許多,足夠淹死這一行人!

九耳下手極狠,火焰蠱不停放出,一羣黑衣人根本無法應對。

葉藍蕎看了一眼夜色,道:“時間不多了,將他們捆起來,丟到畫舫上去,回京之後,獻給陛下處理!”

“啾啾”九耳應承一聲,隨即耳朵裏便釋放出數以萬計的蠶絲蠱,一隻只蠱蟲爬進對方的衣領裏,鑽入他們的肌膚,吸食着他們的精血,而後藉此傾吐出綿延不絕地蠶絲。

那些蠶絲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編成一張密不通風的網,將一衆人困在其中,動彈不得。

顧源瞪着可怖的眼眸,對着葉藍蕎斥道:“葉二小姐,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趕快放了我,否則我的主人不會給你活路!”

“呵”葉藍蕎眸光一冷,輕嫋笑出聲來,“你的主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我怎麼能指望他現在給我活路?我葉藍蕎是個記仇的人,陷害我的人,我決不輕饒,非要把他拎出來弄死不可!顧源顧校尉,我也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老實在畫舫上待著,仔細想想回京之後,怎麼跟聖上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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