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的女子已然熟睡,不知是因爲薰香的緣故,又或者是這個世界太過薄情,女子的眼角隱約掛着淚痕。
軒轅諶倚在牀榻邊上,垂眸望着葉藍蕎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動。
他翻身起來,不留聲息地走在葉藍蕎身邊,俯下身子,細細打量着她的容貌。
劉海實在太長了,以至於,他很難看清她的整張臉。每次她給他留下的僅僅是鮮明的個性,加一個模糊的面貌。
不知不覺中,軒轅諶伸出中指,小心翼翼地勾起了對方的劉海。柳葉般溫順的眉毛就像水墨畫似的,印在皎潔如月的額頭上。
她睡着的樣子真好看,至少不是平日裏那副橫眉怒挑的模樣,安詳、溫柔。
“孃親,孃親”
睡夢中,她發出的低低的呢喃。
得她關心的人不多,似乎也只有殷氏。
軒轅諶微微皺了眉,這個世界上,她的親人只有這麼一個嗎?還是,她和自己一樣
葉藍蕎睡得很不安穩,溫順的眉毛時不時擰成一團,眉心蹙地緊緊的,身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手按在左側的胸腔處,彷彿是心口在疼,又好像是夢境中被什麼東西困住了,怎麼也掙脫不開來。
她捲翹的睫毛很長,眼睛緊閉的時候,長睫甚至能刷到下眼瞼。
彷彿被蠱惑了似的,軒轅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來,大掌平攤,掌心在她輕盈如蟬翼的睫毛上掃來掃去。
那種感覺癢癢的,偷偷摸摸的,很有意思。
或許是因爲玩得過了,睡夢中的女子不安地翻了個身,膝蓋也微微彎起,縮在地毯的一角,呈警惕的睡姿。
轅諶神情一怔,有些恍惚地晃了晃頭,他這是在做什麼?
直起身子,爬上牀榻,拉下紅紗帳,他又恢復一臉冷沉的面容,雙眸緊閉,強制自己入睡,再也不去理會地板上躺着的女子。
到了下半夜,葉藍蕎睡得越發不安,睡夢中的低吟,一陣高過一陣,被夢魘捆住,始終無法掙脫的感覺。
剛要入睡的軒轅諶又被吵醒了,哀嘆了一口氣,再度掀開帳子,瞟了一眼地上的女子。
“冷,好冷”
葉藍蕎渾身縮成一團,被子被蹬到了腳邊,半邊身子爬出了地毯外面,直貼着冰涼的地板。
這個樣子睡一夜,不會生病纔怪。
軒轅諶很不情願地起身,沒有掌燈,藉着月光走到她身邊。
他彎下身子,雙臂略一用力,便將地上的女子攔腰抱起。
“啊!不要”
恰在此時,葉藍蕎像是突然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驚叫着醒來,一回頭,卻發現自己雙腳離地,而嬌俏的鼻頭剛巧撞上軒轅諶硬邦邦的胸膛!
好疼!鼻樑骨都怪撞斷了!
“你做什麼?!”
等她從疼痛中反映過來,她怒氣衝衝地瞪着抱着她的軒轅諶,兇惡的眼神,一臉的厭惡,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軒轅諶看似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別想歪了,本王只是抱你到牀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