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墨問正在飲茶,葉藍蕎卻驚訝地指着他的腰間,低低喊出聲來,“對了!前幾日看見胭脂那丫頭身上好像也戴了一個一模一樣的!”
一旁的妙菡聽了,忙笑着接話道:“主子,您看錯了。胭脂姐姐戴着的是鳳,大少爺身上的那隻雕着的是龍”
話未說完,便覺得失言,她慌忙伸手掩住了嘴巴:“奴婢許是看錯了,奴婢多嘴。”
這丫頭一點就通,確實聰明得很,葉藍蕎心裏頭甚爲滿意。
目光觸及胭脂腰間的那枚玉佩,葉墨問面上一怔,道:“二妹妹真是糊塗,自己送的玉佩都不認得了。”
柳氏也覺得不對勁,接話道:“是啊!二丫頭,你怕是被七皇子的事情繞暈了腦子。”
葉藍蕎裝出一副喫驚地樣子,試探着問道:“大娘,前幾日我讓胭脂去外頭選了一塊燙金的牌匾,特意學了張旭的字,寫了‘萬古流芳’四個字送給大哥”說着,她的眼神落在了葉墨問的下襬上,好奇道:“怎麼好生生的,就變成玉佩了呢!”
葉墨問面色一僵,猶疑的目光在胭脂臉上掃了掃,胭脂羞紅了臉頰,迅速低下頭去。
“既然不是二妹妹送的,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前幾日,太子爺拉着我談鄭州水患的事情,頭疼得很!”葉墨問趕忙轉移話題,跟一個丫鬟扯上關係,可不是什麼光鮮亮麗的事情。
葉藍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偏不讓他如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胭脂,道:“怕是有人藉着我的名義,在給大少爺傳達愛意呢。這龍鳳玉佩的圖案我早先是見過的”
妙菡腦子動得極快,似是苦思冥想一番,突然低低叫出聲來:“胭脂姐姐的帕子”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胭脂已經面色大變,握緊了手中的月白色帕子,悄然塞進了衣袖,而後噗通一聲跪倒在葉藍蕎麪前,面色漲得通紅,道:“主子,奴婢分明是按照你的吩咐”
“我吩咐你去買玉佩了?”葉藍蕎臉色陡然一變,一雙冷銳的眸子利箭一般射過去。
“沒沒有。但是你說,讓我自己做主”
胭脂自知失言,再也說不下去。葉藍蕎一早就挖好了坑讓她跳,偏生她還洋洋得意不自覺,如今是喫了大虧,有苦難言。
左相府裏的一個賤婢,市集上買回來的丫鬟,居然敢打大少爺的主意,偏偏大少爺還堂而皇之地將那玉佩戴在身上,老夫人的臉掛不住了,面色陡然沉了下來。
柳氏見狀,趕忙對着葉墨問斥責道:“墨問!你也太大意了!收東西也不問清主人!”
葉墨問瞟了胭脂一眼,眉頭微微皺起,神色複雜道:“母親,我也沒想那麼多。胭脂是二妹房裏的丫鬟,我以爲是二妹送的,便收下了。”
葉藍蕎冷冷勾起脣角,推脫得話倒是會說,有條印着你名字的手帕做物證,看你還賴得掉!
妙菡假裝不經意地撞了胭脂一下,胭脂方纔藏在衣袖中的那條帕子便滑了出來,平整地展開在地面上,一個“問”字,清晰可見。
葉藍蕎突然笑出聲來:“原來大哥早就與胭脂暗下結緣,怎麼不同妹妹說呢?胭脂是妹妹屋裏的丫頭,大哥又對妹妹極好,妹妹無以爲謝,大哥既然喜歡胭脂,妹妹自當割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