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夫人請安，招兵買馬【3】

聽得葉紅鸞這樣說，沉香苑裏所有人皆是一愣，目光直勾勾朝着門口看去。

葉藍蕎一身灰白色的素色的裙子，裙襬因爲撕裂，有些毛毛糙糙地拖在地上，袖口早就磨破了，蒙着一層髒兮兮的灰。她的頭上除了前些日子大夫人送給她的那支黑心逐月簪，其餘再無任何首飾，下巴尖得可怕，整個人顯得異常清瘦。

“也難怪傭人不讓她進來，也不看看她都穿成什麼樣子。出門見客，如此穿着，實在是對老夫人的不敬。”李氏低低哼了一聲，語氣輕佻。

“母親，你別怪這孩子。都怨妾身前些日子雙手疼得厲害，沒功夫管教這孩子，往後妾身一定用心教導她。”大夫人接了話，眸光中微微露出一絲狠色，雙手有意無意地撩起袖子，將那雙印着幾道傷疤的手腕露了出來，手腕上還帶着老夫人特意爲她打造的鐲子。

“確實是大姐你的不對！”李氏眉目一挑，言語中另有深意，“蕎兒這丫頭進府也有兩個多月了，竟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我們葉府虐待女兒呢！”

安靜了一整天的寧氏也跟着接話，“三妹說得不錯。大姐，你不會這麼久了，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二丫頭做吧？這都整整兩個月了呢！”

“這有什麼稀奇，當年我嫁進葉府的時候，也是到了第三個月才發月例的。至於那些衣裳，都是孃家人給我添置的。大姐那樣忙，哪有功夫管這些事！大姐，我沒說錯吧？”李氏嘴角微微露出幾分恨意，想當初她憑着年輕美貌博得老爺的寵愛，姓柳的那廝仗着自己是當家主母，在生活用度上多番剋扣，她也是喫了不少苦頭才熬了過來，今日藉着這樣的好機會，自然要當着老夫人的面都說出來。

老夫人張氏意味深長地瞟了柳氏一眼，目光中透着幾分不耐。

柳氏出身名門，素來以端莊賢惠著稱，如今卻叫人發現她剋扣葉藍蕎母女的喫穿用度，縱使她多麼的處事不驚，此時面色也難看得嚇人。

方纔一直在品茶的葉青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忙站了起來，上前一步拉了葉藍蕎到身邊坐下，道：“母親早就說過要給二妹妹做衣裳的，只是二妹妹這身段瘦小得很，裁縫都是精心量過才做的。看這日子也該做好了，只是不知怎麼還沒給二妹妹送過去，定是那些沒用的下人耽擱了！”

她說着，眼中還露着幾分憐惜，替葉藍蕎拍了拍袖口的灰塵，看在別人眼裏自然是姐妹情深。

“二妹你也真是的，沒有衣裳穿，跟我說就好。穿成這樣，着實有傷相府的顏面”

長女就是長女，葉青秋言語清和，卻不經意間將過錯推給了葉藍蕎。

葉藍蕎微微勾了脣，目光犀利，沒有半點懼怕之意：“大姐說得極是。但大姐也知道，蕎兒身段瘦小，定然是架不住大姐的舊衣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