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前世,葉藍蕎剛剛回到葉家,那時候穿的還是鄉下的衣服,袖口和領口因爲清洗次數太多已經有些泛白。她的頭髮是自然捲,因爲喫穿用度都很緊,洗髮水用的也是劣質的,髮梢被洗得發黃。
她的皮膚是慘兮兮的白,去到葉家之前都沒見過化妝品,這樣一個土生土長的丫頭,朝那兒一站就跟葉家的豪宅格格不入。
大姑母家的小堂弟過來葉家玩。
葉小鬼第一眼瞧見她就露出極爲不屑的表情,朝着一旁的保姆嚷嚷:“舅姥姥傢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土包子?新來的清潔丫頭嗎?”
那時的葉藍蕎很委屈,但也不好對個孩子說些什麼重話。那孩子渾身上下都是名牌,臉上還戴着墨鏡,很是新潮,與寒酸的她站在一起,確實是一個天一個地。
保姆並沒有多說什麼,於是葉小鬼就上前拉扯她的衣服,不講理地讓她趴下,“反正你衣服也髒髒的!乾脆給我當馬騎好了!“
那時候她本就性格內向,見到人都畏畏縮縮的,這樣被一個小鬼逗弄着,內心自然是更加忐忑不安了。
“小辰,別這麼沒禮貌,這可是你小阿姨”
那聲音也是從天而降,溫潤得如同山間的甘泉,將那時即將渴死的葉藍蕎解救。
後來她才知道,那便是大姐葉青秋。
那個常年住在醫院的姐姐,第一次回家就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她待她的貼心早已超過了親生姐妹,以至於後來要籤手術協議的時候,葉藍蕎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大姐!是大姐來了”女童猛然甩開了她的衣袖,一蹦一跳地朝着遠處的女子走去,貼近了的時候,她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那女子懷裏。
女子長得美若天仙,盈盈腰身,步步生蓮。她五官清秀,俊美的眸子,清靈得滴水。走路的姿勢是極爲端莊的,一舉一動間都外露着大家閨秀的風範。
迷離的夕陽下,她款款走來,背後是一望無垠的荷花池,荷花縱然綻放,但在她面前都是陪襯。她的美不僅僅在於外貌,形神兼具,就連枝頭作唱的畫眉都要自嘆不如。
這就是相府長女的氣度,那樣的魅力可以折服九天玄女。
可葉藍蕎見到她的剎那並沒有驚詫於她的美貌,她原本黯淡的眼睛忽的冷冽逼人,瞬間變得鋒芒四射!
葉青秋!
她居然有着和葉青秋一樣的容貌!葉藍蕎先是震驚,而後是深深的怨念,但轉念又一想,這個葉青秋或許不是前世的那位,或許她們只是相貌相似而已。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葉藍蕎的眼神已經變了幾變,由最初的敵視警惕變得深冷複雜。
女子訕笑着推開了纏着她的驕縱女童,三兩步走上前來,拉了葉藍蕎的手,溫潤着嗓音,道:“二妹第一次回家,有什麼地方不順心的都可以和大姐說。”
“大姐。”葉藍蕎神情複雜地喊了一聲,心思百轉千回,只覺得歷史又將重新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