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剛本來還不信王佳慧說的,因爲王佳慧跑到他們工廠門口說南方要打她,說南方去找花俏了,要帶着花俏到家裏去打她。
他當時還嗤之以鼻,南方那麼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要打王佳慧呢。
再說了花俏又不是個傻的,怎麼敢跑到他家來打人呢。
現在他信了。
因爲花俏不僅僅帶着南方來的,還帶了另外兩個人,那個男青年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這明顯是要找茬啊!
花有剛的臉陰沉了下來,這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啊。
他不由得想起林香葉買的那個院子。
有錢了不起?有錢了就能上他的地盤來隨便打人嗎?就能把他的臉面隨便踩地上嗎?
“有剛。”旁邊的張翠芬擔憂地低低喊了一聲。
花有剛說聲“不用擔心。”繼續往前走,張翠芬和王佳慧慢慢跟上。
三人繃緊了神經走過去,準備迎接一場艱難。
誰知道花有剛纔走到跟前,花俏就十分愉快地喊了一聲“花叔,下班回來了啊,今天挺辛苦的吧?”
花有剛:“......”
張翠芬:“......”
說好的劍拔弩張,要打人呢?
王佳慧:“......”
爲什麼不按理出牌!不是要打人嗎?打什麼招呼?打招呼就打招呼,笑成個傻子是什麼意思?!
這時花南方一副受了委屈的小雞找到了老母雞一般撲向了花有剛,更是讓花有剛嚇得掉了一雙眼睛。
花有剛僵硬地低頭看了眼撲在自己懷裏傷心的兒子。
這是神馬情況?
花南方很快後退一步,退出他爸一步的距離,剛剛那一撲真難爲他。
“爸,我想回咱們家看看。”
那委屈難過的樣子看得人實在心疼。
花有剛看了看圍觀等待喫瓜的街坊鄰居們的一雙雙眼睛,心想也好,有什麼事進家說好,總不能讓別人看了熱鬧。
於是他便立刻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了南方,花南方拿了鑰匙就去開門。
後面張翠芬驚疑不定地看着盯着她一臉不懷好意地李星月,以及一個冷冰冰不說話的男生。
她絕對不信花俏今天是來和和氣氣地跟他們聊天的。
可花有剛根本不聽她的勸阻,眼看着就要推車進去院子裏了。
她趕緊一把拽了女兒的手,要跟上去。
誰知,花有剛纔進去,那個冷冰冰的男生就一把將大門關上了,直接把張翠芬母女以及花俏等人隔絕到外面。
“你們想幹什麼?!”張翠芬驚叫起來,她就知道花俏沒安好心!
王佳慧也大驚失色,他們把最重要的花有剛給調開了!
門裏的花有剛聽到動靜,花有剛驚愕地回頭,他指着緊緊從外閉上的大門,轉頭問還在委屈巴巴的兒子:
“這是幹什麼?”
花南方卻哭訴:“爸爸,我好難!”
花有剛一頓,還沒等他問出聲,就見兒子又說:“我都把自己的爸爸和家都讓給她王佳慧了,她爲什麼還總是要找我的麻煩?”
這話讓花有剛有些不好受了。
什麼叫把自己的爸爸和家讓給了王佳慧? 不是他喜歡去他媽那邊嗎?
花有剛道:“別胡說八道? 明明是你喜歡你媽那裏纔不要我和咱們家的。”
花南方不幹了,他說:“我在家,王佳慧把我都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 去年大冬天她把我的被褥上倒水? 要不是我還有個媽,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裏睡覺呢。”
這麼一說? 花有剛又想起去年最初的時候? 南方和佳慧整天吵吵鬧鬧的情景。
“我不想和她吵讓你爲難? 我只想好好學習? 長大了有個好出路,給你爭光,我也能自食其力。”
這話花有剛聽着順耳。
“所以,我纔去找我媽的? 我都躲到外面去了,可她還不放過我,她就見不得我好。”
花有剛偏了的心此時慢慢回正了? 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 把自行車推到牆根下停好? 然後走到院子裏的桌子跟前坐下。
“佳慧說你要打她,爲什麼?”
花南方聽了咬牙切齒道:“從此以後我和她勢不兩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告訴我,現在我聽你說。”花有剛平靜地說道,不再管外面花俏會怎麼對待張翠芬王佳慧。
花南方便一五一十地把學校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你要是不信,可以問花豔? 也可以去學校隨便找個人問問,看看是我說的真還是王佳慧說的真。”
花有剛一皺眉:“你是我兒子,我自然信你。”
花南方聽了心裏好受了些,他問:“爸,王佳慧這樣,她是不是該受點教訓,我爺爺都說了做錯了事就該承擔後果。”
花有剛看向隔壁:“你告訴你爺爺了?”
“嗯,我爺爺讓我們自己解決。”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搬家?你和你姐住的房間分好了嗎?誰的大?”
......
院子裏父子兩在和平地交談,門外街上就沒那麼平靜了。
譚震林當着張翠芬的面把大門關上後,就穩穩地站在了門前,不讓張翠芬靠近一步。
張翠芬緊緊護住自己的女兒王佳慧,轉頭質問花俏:“花俏,你想幹什麼?”
花俏冷冷道:“不如你問問王佳慧,她到底想幹什麼?!”
張翠芬脫口而出:“現在是你們找上門來欺負人!”
花俏呵了一聲:“只要王佳慧不犯賤地去找南方的麻煩,我多看你們一眼算我輸!”
張翠芬忍不住看了一眼女兒,難道佳慧又做了什麼?先前她怎麼就沒有好好問一問!
也是,當着花有剛的面有些話也不好說。
對了,花有剛呢?
他躲在家裏就不管她們母女了嗎?
“有剛!花有剛!你快出來!”她立刻喊了起來。
可惜院子裏的花有剛正在通過兒子打聽林香葉的情況,哪裏顧得上理她。
偏偏在張翠芬直着脖子喊的時候,李星月趁機一把將王佳慧給揪了出去。
王佳慧大喊大叫着揮舞着手掙扎,“放開我!”
“放開就放開。”李星月順勢推了她一把,然後就把王佳慧給推倒在地上了。
張翠芬急的不行,“花俏,你到底想怎麼樣?”
花俏依然冷冷說道:“她欺負了南方,我當然要給她一些教訓了。你現在要過去護着她也沒用,我們有三個人,你們只有兩個人。”
意思就是肯定能打得過你們。
張翠芬忍不住道:“你也太囂張了吧?”
花俏:“我說了,不過是以牙壞牙,王佳慧做個好人就不會有這回事了,你以爲我喜歡這麼不體面的事情嗎?”
一旁的李星月:我喜歡!!
花俏又說:“即便今天不教訓她,明天、後天、大後天......總有一天會教訓她,她總會出門,總會去上學的。”
張翠芬絕望了,看來佳慧今天這一頓是免不了了。
她的腿再邁不開了,如果可以選擇時間地點,那就......現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