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你好好睡,不着急醒啊,孃親會一直守在你和弟弟身邊的……”潘兒柔聲說完,帝炎就把腦袋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潘兒隨後就將他和君曦放在一起,兩兄弟的手緊緊的交握着,而她也在他們身邊設下結界,然後才走出房外,眼神冷了下來。
“出來吧!”
她冷冷開口,身邊更是倏地出現了一層冰霧,呈防備狀態。
一個身影就緩慢的浮現在她面前,看到她那戒備的模樣,臉上就忍不住帶了一抹苦笑。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焱淡淡的看着她,微蹙了一下眉。
同時他也輕輕一揮手,設下結界,將他們兩個人都隔絕在青丘之外。
潘兒也沒有阻止他的舉動,畢竟她還沒弄清楚焱來青丘的目的。
而若是讓帝準等人察覺到他的氣息,原本他們就懷疑焱和兩個孩子的關係,一旦被他們得知此事,怕是自己有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
“在炎兒凝聚出那朵冰花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他身上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是你將法力傳輸到他身上,才讓他可以在我面前成功的凝聚出第二朵冰花的吧?”
否則,以帝炎那才修習了一百天的法力,不管怎麼努力都沒辦法凝聚出需要七百天法力才能凝聚出來冰花!
至於他之前凝聚出來的那一朵,其中應該也有焱的手筆。
七百天……
這個數字,應和帝炎身懷天狐之姿的資質有關。
“你這樣子做,就不怕被我察覺之後,將你拉出來,讓你承受青丘帝君的怒火嗎?”
要是讓她父君知道,自己的兩個兒子在出生之前會有那樣的磨難和天道有關,甚至於,他還是那個罪魁禍首……
管他是什麼身份,帝準都一定會狠狠的收拾他一頓的!不把天給捅破了,都算他這個父親做得不稱職!
意識到她話裏的意思,焱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輕摸了一下鼻頭,“那個,我只是知道你生了孩子,想過來看一看……”
畢竟再怎麼說,他都算是兩個孩子的大伯父啊!
但他也沒有想到,潘兒居然會剩下兩個孩子……這一點,讓他的眼底深埋着一絲擔憂。
“現在看過了,有什麼想法?”
看着他那抹窘意,潘兒卻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知道他沒有惡意,她也不會到這個時候才把他揪出來。
剛剛說的那番話,也只是氣不過他之前的所作所爲罷了!
“那個……孩子長得很好看,資質也不錯。”
焱說完,眼中卻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深思,兩個孩子的資質……
簡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也難怪前段時間青丘會有傳遍三界的鳴鐘之聲了,這樣的資質,待他身歸三界混沌之時,這天道之位也絕對是後繼有人了……
只是……
“我沒想到,你會沒有阻止我看他們,更沒想到,你會這般心平氣和的跟我說話……”焱輕聲笑道,臉上還帶了一抹笑意。
潘兒聞言就翻了個白眼,如果她不願意讓他看到了兩個孩子的話,當初也不會任由帝準借兩個孩子百日的契機在青丘大擺宴席了……
會那樣做,自然也想得到他會知道自己在青丘生下孩子的事情了。
不過,她卻想不到他來看過孩子之後居然還會繼續逗留,擺明就是想讓她察覺他的存在,所以,她也只是順水推舟挑破罷了……
“你還是先說清楚你待在這裏,還幫我孩子凝聚法力的原因吧!畢竟,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忙人啊!”潘兒的言語間帶了幾分不耐煩,畢竟她現在可沒有那個時間和他繼續虛以委蛇……
被她這麼直接的戳穿了自己的本意,焱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隨後,他揮一揮手就在一旁變出了兩張椅子和一張桌子,上面還有燒得紅紅的炭爐和已經燒開的水,茶具等。
“既然如此,不妨一起烹茶品茗,我再和你詳說?”
焱走上前就落座下來,帶了幾分閒情逸致的看着潘兒笑道。
他們之間,已經好久沒有這般心平氣和的相處了,而他,也的確是難得有這般閒暇的時間。
這可以算是他當上天道之後至今,第一次有這麼悠閒的感覺了!
當然,這也是因爲他之前一心都想着怎麼拆散君鈺澄和潘兒,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好好的靜下心來享受……
看着他那帶了幾分閒適的模樣,恍惚間就像是君鈺澄附身一般,讓潘兒不由的有些看呆了。
只是當她看到焱煮水烹茶的手法時,潘兒就馬上回過神來。
和君鈺澄的從容閒適不同,焱在泡茶的舉手投足中不經意間都帶了幾分唯我獨尊的氣勢,讓人覺得沒有點底氣都不好意思喝他泡出來的茶……
這種凌人的氣勢,和君鈺澄在泡茶時的平易近人截然不同。
隨後,潘兒就斂了斂自己的心神,嘴角卻忍不住溢出了一抹苦笑。
“你應該知道,我和言都是天地間的第一簇火苗誕生而來的……”
爲她倒了一杯茶,看到她端起來輕輕吹了吹,然後微抿了一口後,焱纔開口說道。
聞言,潘兒就微挑了一下眉,示意讓他繼續往下說。
“雙生相伴,你還不懂嗎?”
焱輕輕的吹茶微抿,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在她房間裏的兩兄弟,輕聲說道。
帝炎和君曦兩個人既是君鈺澄的後代,又是雙生相伴,還有那般牽扯……
反應過來他這話裏的意思,潘兒整個人就徹底愣住了,手上的茶杯也掉落到地上,卻一下子就消失不見,而她則帶了幾分震驚的看着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兩個兒子……
“我希望,這只是我杞人憂天。”
對於她的反應,焱就不忍的微斂了一下眼眸,只是他很清楚,潘兒的小兒子君曦,他的出生就是爲了吞噬帝炎身上的法力。
一增一減,和他和君鈺澄當年的命運何其相似?
一盞茶喝完,潘兒卻還沒回過神來,那失神的模樣讓焱的心中越發的不忍,但他又什麼都沒說,只是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