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戒酒了。”
君鈺澄淡淡笑道,推拒了。
皇甫雄也沒有勉強,徑自把兩杯酒倒在一起,在一旁等着他看完那些文件。
只一會兒的時間,君鈺澄就把他們離開蘇城之後,連家和靳軍之間發生的事情都理清楚了,同時對皇甫雄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得到那邊最新的消息而暗暗思量着。
不過,以皇甫家的財力,他能擁有這樣的情報網,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裏,君鈺澄臉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一些。
畢竟,皇甫雄既然會把這份文件遞給他看便證明他對自己是有足夠的信任,並且,向他表明自己對蘇城並沒有圖謀。
看到君鈺澄明白自己的意思,皇甫雄也對着他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隨後,他就將那份文件給收了起來。
“話說回來,你就真的不怕連海惱怒起來,真的和靳軍拼個你死我活嗎?”
他微抿了一口酒,有些好奇不解的問道。
再怎麼說,連家在蘇城裏紮根了那麼多年,勢力自然是不容小覷的。
而靳軍雖說兵強馬壯,可到底在蘇城的根基還是比較薄弱的。
雙方一旦動手,最後肯定是兩敗俱傷的場面。
當然,若是靳軍那邊有君鈺澄出謀劃策的話,贏面還會高一些,甚至一舉把連家拿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難免要傷筋動骨,這也是君鈺澄之前一直忌憚着沒有對連家下狠手的原因。
他從不做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該爲連海有這樣的一份魄力而鼓掌……
可他們連家在蘇城這麼多年卻依舊只能袖手旁觀着,讓靳軍入駐蘇城,雙方井水不犯河水,現如今,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連江被靳軍的人帶走……”
君鈺澄說的這些,結果也正如那些人在向皇甫雄傳遞的消息是一樣的。
只是之前皇甫雄還有些不明白爲什麼君鈺澄會那般氣定神閒的將所有的事都扔給靳博山處理,現在聽到他的解釋,頓時便明瞭了。
“呵……這麼說來,若是當初你的身子好些的話,連家也沒辦法在蘇城裏多蹦躂兩年了?”
皇甫雄別有所指的問道,而君鈺澄則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世事難料。”
若是以他現在的能力,一個連家自然是不被他放在眼裏,甚至是一個舉手抬足間就足以讓其灰飛煙滅,一夜傾覆。
只是礙於這裏與千百年前的凡間已大不相同,而他也不再是那個橫空出世、漂浮如萍的人。
這世的他,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他纔會在恢復了法力之後還束手束腳,將事情交託給靳博山等人。
聽到他的話,皇甫雄就不悅的撇了撇嘴。
“你說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說話比我這四十幾的人還老成,滴水不漏的……”
再者,這次看到君鈺澄,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越發的讓人無法琢磨透……深不可測這四個字似乎都不足以用來形容如今的他給自己的感覺了!
聽到他的調侃,君鈺澄卻是輕輕笑了笑,對於皇甫雄心底裏的想法,他自然一清二楚……
而他會有這樣的變化,和他接收了前世的記憶和能力有很大的關係。
經歷了滅世之難,天道之怒,身死道消……種種往事,再加上他恢復的法力。
他的心態自然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即便他已經有所收斂,可以皇甫雄的心思敏感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事實上,當他想起自己身上真正揹負的責任和重擔時,很多事……也都不能再和以前一概而論了!
想到這裏,君鈺澄身上的氣息便又沉重了一些,不禁就溢出了幾分威壓,讓皇甫雄都覺得有些壓力,隨後他就想到他們這次來閩城的主要目的,就趕緊主動開口轉移話題。
“對了,你姐姐這次爲我們皇甫家生下了兩個可愛的寶寶,我想着,這名字不如就由你們夫妻倆來取,如何?”
皇甫雄原本是想讓君鈺澄聽到孩子的時候可以收斂一下自己身上的氣息,可當他話音剛落,君鈺澄的眼神卻微微一黯,身上散發的氣息也變得有些冷漠,周圍的空氣似乎在那一刻都被凍結了,讓他頓時就有些不寒而慄。
“怎……怎麼了?難不成是潘兒瞧着兩個孩子的身體狀況有什麼不妥?”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皇甫雄的眼中就冒起了一股怒火,生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可是在兩個孩子一出生就讓閩城裏有名的大夫過來瞧了,那些人都說他們的身體狀況不錯!
要是兩個孩子被潘兒檢查出來有什麼問題,我現在就讓人把那些人醫館的招牌都給拆了!”
那可是他們皇甫家的嫡親孫子孫女!甚至可能還是唯一的嫡親孫子孫女!
別說是拆了那些人的招牌了,要是孩子的情況嚴重一些,就是讓那些人斷子絕孫,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看着他那麼激動的樣子,君鈺澄卻是微微的挑了一下眉。
“既然你這般在乎兩個孩子,那你倒是先跟我說說,我姐姐好端端的怎麼會早產?
在滬城的時候,潘兒可是盡心盡力的幫你兒子調理身子,他才能恢復得這麼快這麼好!
我姐姐的孕相可一直都很好,怎麼回到閩城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早產了?”
這件事,纔是讓他真正動怒的原因。
聽到他的質問,皇甫雄竟然有種心虛的感覺,不由的對他這強勢的氣勢而有些心悸。
他明明只是端坐在那裏,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是讓人心裏直打顫,真真是江山代有人纔出啊!
“唉,這事……說來話長!”
皇甫雄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君鈺澄隨即就有些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覺得爲難或想要隱瞞一些事的話,那就不要開口了!
但我事先說好,若是等我自己把事情調查清楚的時候,我可不會管幕後的人是誰,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再給你留什麼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