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離開叔叔的庇佑來到陌生的異世,這‘紅妝樓’便是她的家了,她唯一可以擺脫夢中人的籌碼,一定要好好利用她現代的十五歲的頭腦,好好生活在這裏,直到可以回去的那一天。
宛若熙收起笑,向着西南方長滿青藤樹的院落走去。徐豔春說,穿過小拱橋,就是玄公子的住處了。
突然,宛若熙停住了腳步,向四周看了看,因爲她想到自己從醒來到現在一直沒有見到鐵錘的身影,雖然也欺負先前的宛若熙,畢竟,在自己來到異世第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宛若熙對那個五大三粗的彪漢,倒有了一種輕微的好感。
雖然時間還不晚,卻因爲紅妝樓第一次閉門謝客,姑娘們和下人們都早早的回屋了,樹蔭婆娑,葉子被風弄的嘩嘩響,宛若熙一個人在陌生的世界裏的小道上走着,不免有些心虛。
“鐵錘,你這個小混蛋,作爲本姑孃的跟班一天不見影子,看怎麼收拾你!”宛若熙嘴裏恨恨的罵着,腳步卻急急的走着,根本沒看清前面有個人,直接碰到人牆上了。
“小姐!”
是宛若熙熟悉的聲音。夜色中,躬着身子。
“喂,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太可氣了!既然是我的跟班,就要形影不離,怎麼可以未經許可擅自離開呢?看來,要不罰你是不行了。過來,揹着我去找玄公子。”
鐵錘也不說話,上前一步,蹲在宛若熙面前。
“嗯個,這還不錯!”
宛若熙賊賊一笑,爬到了鐵錘厚實的背上。
以前,叔叔就是這樣揹着自己。
宛若熙想到自己跟叔叔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緊緊揪着她的心。也許,來到這裏也未嘗不是件好事,面對着自己喜愛的人根本不能去愛,而且要每天看着他和別人的恩愛,那無疑對她是一劑慢性毒藥,不是被侵蝕的失了理智,便是會日漸消沉,像曇花一樣早早凋謝。
穿過林蔭小道,走過小拱橋,進了被爬牆虎貼滿了的院落,宛若熙便聞到了一陣陣熟悉的香味,一定不會記錯的,就是自己穿越來的當晚,也是在黑子的背上,聞到了這濃郁而微帶甜美的香味,接着便昏過去了。難道是巧合?或者是那晚她們是路過此地了?宛若熙正想着香味的問題,便被一陣悠揚的琴聲打斷了思緒,她從黑子背上跳下來,自己向着琴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宛若熙透過淡薄的光亮,可以肯定,這座庭院遠比要在外面看到的大得多,而且種滿了形形色色的花花草草,只有允一人通過的石子路穿梭其中,她走了一段路,已經能看到高大的桂花樹掩映中的閣樓的燭光了,卻發現,自己再也不能靠近一步了,因爲走來走去還是回到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