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纔聶輓歌還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的話,現在應該也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她把自己剛纔撕下去的臉皮放在左手上面,然後右手輕輕一揮,就在面前出現了一排像化妝品一樣的東西,只不過看起來和人類的化妝品有區別。
與其說是化妝品,不如說是一排染料。
因爲上面什麼顏色都有,她拿筆的樣子就像是畫師在畫畫。
不過聶輓歌可是清清楚楚額的看到她在自己的臉皮上不斷的塗抹着,眼睛鼻子嘴巴只要是被她稍微一畫,就會變得格外美豔動人。
她的動作非常麻利,絲毫沒有那種拖泥帶水的感覺。這也讓聶輓歌確定了她爲什麼每天看起來長相都有所區別的原因。
不過她看起來非常認真,很明顯是非常珍愛這張臉的。
不過最奇怪的是她畫着畫着居然惱怒了起來。把畫筆往地上一扔,眼神裏面都帶着另外一種兇狠的意味。
聶輓歌有些詫異,難不成這傢伙自己畫着畫着還畫生氣了?
不過她看着那臉皮還是很好看的,不知道有什麼可生氣的地方。
哪知道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語氣格外的不友好。
“你說爲什麼我就畫不出來你這張臉呢?”
她冰冷的指尖在聶輓歌臉上不斷摩挲着,似乎對她的臉格外輕柔。
而且她語氣裏的渴望讓聶輓歌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你當然畫不出來,要不然你不是想變成誰就變成誰了?”
她聽到這句話居然沒有生氣,手還是一直在聶輓歌的臉上遊走,讓她覺得非常不舒服。
“不過我已經找到辦法讓我的臉和你的一模一樣了,這個辦法也很簡單。”
她突然大笑了兩聲,把剛纔畫了一半的臉皮貼在了臉上。其實這臉還真的是很漂亮的,最起碼是大多數女孩子都想擁有的。
聶輓歌看着她的臉,又想起了自己的模樣,根本就想不出來她爲什麼有好看的臉不用,非得變得和自己一樣呢?
她也不管聶輓歌問不問這個方法是什麼,只是一邊撫摸着自己的臉,一邊癡迷的看着聶輓歌。
“這個辦法就是把你的臉皮撕下來貼在我自己的臉上。你說,是不是很簡單?”
先不說疼不疼,就算是真的如了她的願,如果看到自己的臉長在別人的臉上,聶輓歌就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過面前這個女人還是沒有直接下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她突然停止了。
“我現在還不確定能不能完好無損的拿下來你的臉皮。如果不是你今天非要來找我,你還能多擁有它兩天。”
就算真的會被拿掉臉皮,聶輓歌也不想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一隻待宰的羔羊。
這個女人或許是因爲即將得到自己最渴望的東西,所以心情大好,自然就和聶輓歌多說了幾句。
按照她話裏的意思,她的目的其實是引-誘蔣臣,憑藉她的能力瞞天過海,讓蔣臣分辨不出來她和聶輓歌。
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無論她怎麼做,都不能一模一樣的畫出來。而蔣臣又是一個禁慾系的,平時對其他女人連看都不屑看一眼。
聶輓歌斜了一眼,這蔣臣哪裏是什麼禁慾系的,明明就是一隻天天在發-情的小狼狗,每天都不要臉的沒有下限。也不知道她哪裏看出來的禁慾。
“你是喜歡蔣臣?所以想要變成我取而代之嗎?”
她是試探着問的,畢竟喜歡蔣臣的人實在是太多,所以想要坑她的人也無形中增加了不少。
“喜歡他?你還真的是高看他一眼。又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看上他的。”
聶輓歌這下子就更加不理解了,那這樣沒仇沒恨的,她要自己的臉皮做什麼。關鍵是自己有沒有傾國傾城的樣貌,怎麼會讓她這麼迫切。
“那你爲什麼要做這些?難不成你是看上了我這張臉?”
對方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她冷哼了一聲,都沒有正眼看她。這意思就是說她還看不上這張臉。
聶輓歌想想也是,她本來的臉皮要完虐自己的臉,可是到底是因爲什麼讓她有這麼深的執念?
“如果不是有判官大人,我怎麼會看上你這副普通的容貌?不過既然是判官大人喜歡的,我當然就要不折手段的得到。”
聶輓歌想起了前幾天出現在她夢裏的判官,難不成她說的就是這個人嗎?
“判官?判官和你拿走我的臉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告訴你了讓你這麼做?”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判官大人不僅僅出現在自己的夢裏,還把其他人也帶到自己的生活裏了!
“真不知道判官大人和將臣是怎麼看上你的,不是足夠漂亮,更是沒有什麼智商。這麼簡單問題還需要問來問去。”
聶輓歌當然是想多拖延一些時間的,畢竟拖延的越久,蔣臣能找到她的幾率也越大。
“判官大人讓我來分散蔣臣的注意力。我本來想畫成你的樣子勾-引他,可是沒想到居然沒有辦法畫出你的樣貌。”
這下聶輓歌才稍微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就是說自己畫不成所以就要用真的臉嗎?
“所以你就想用我的臉來吸引蔣臣的注意力,這樣他就不會懷疑了對不對?”
聶輓歌本來以爲自己猜的差不多,可是卻並不是這個樣子。
“我沒想到判官大人會看上你。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的臉皮放在我身上,這樣天下就只有我一個人有這幅容顏了。你說判官大人會不會看上我?”
聶輓歌這才明白,原來這傢伙是這個意思。判官看不上她就算了,她單相思的後果就是用自己的臉皮來魚目混珠。
說實話她在心裏簡直就要把判官吐槽的不要不要的,怎麼來了一趟她的夢裏,還帶來了個小迷妹?
關鍵這個小迷妹還完全不按他說的話行事。
他的意思應該是想讓這個女人從中作梗,最後讓她和蔣臣分崩離析。然後他就可以在這個時候趁機而入了。
不過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怎麼會派到一個這樣不靠譜的隊友。
但是他在這裏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對方很明顯就是覺得她是在耽誤時間,所以表情也變得兇狠了許多。
“跟你廢話這麼久,現在可以切入正題了,我就是想要你的臉皮,但是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再活着出去的。就算我讓你出去也沒有人認識你是誰。”
大概是爲了保持這張臉的完整性,所以她竟然不是準備徒手去撕,而是拿了一把精緻的小刀。看樣子是要在臉上劃幾刀然後才能完整的拿下來。
那杯咖啡的作用現在還沒有消失,所以蔣臣根本無法知道她到底在哪裏。
現在聶輓歌非常的驚慌。就算是自己的臉真的被人拿走了也無所謂,可是如果她用自己練去傷害蔣臣該怎麼辦?
不過她近在咫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時間讓聶輓歌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聶輓歌幾乎是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任何的辦法能讓她暫時不對自己動手的。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鋒利刀刃的冰涼,可是現在她在這裏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也實在是沒有其他法子了。
哪知道就在這刀即將劃向她臉的一瞬間,她的面前突然發出一道金光,晃得她看不清周圍的一切。
“沒想到我讓你保護她,你居然想對她下手。看來我是真的太慣着你了。”
這句話的聲音結束之後,聶輓歌才能看得清周圍的事物。而面前的這個人,就是當時出現在她夢裏的判官。
雖然他現在還是戴着面具,可是臉上的憤怒也是遮蓋不掉的。
“判官大人……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
原本說話還傲嬌冰冷的她也突然換了個腔調,語氣裏面帶着哀求,似乎是即將面臨很嚴重的懲罰一樣。
“看在你一直以來都幫我做事,我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不過你要自己去地獄領罰五百年。”
雖然她臉上露出很不服氣的表情,可是嘴上也不能說任何一句反駁的話。
“既然她的問題處理完了,那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之前本來想着讓你主動離開,看來是沒有機會了,正好今天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想讓她和你走?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聶輓歌聽的清楚這個聲音就是蔣臣的。所以他出現在身邊的時候也沒有什麼特別詫異的,因爲她早就知道蔣臣一定會來救自己。
蔣臣手輕輕揮動,聶輓歌身上的繩子就像是被剪開了一樣,突然零散的掉在地上。
突然,她覺得身上像是有一股牽引的力量一樣,拉着她一路到了蔣臣的懷抱裏。
身體觸碰到蔣臣衣服的那一刻,她就覺得安心了不少。
“沒想到你之前曾經幫過我們從冥界逃出來,現在居然還敢打小貓的主意。難不成你現在這個意思是在對我表示挑釁嗎?”
判官沒有做任何的動作,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可是這笑容卻讓聶輓歌覺得暗含深意。
她並不知道接下來到底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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