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章】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蘇沐染的周源,只得捏着對方的小腿輕聲答到,“因爲那時候忙着高考,就落下了練習,這麼丟掉了一年,又因着高考結束搬了家,鋼琴一直放在伯父家裏,所以這麼一斷,就斷了下來了。”呸,纔不是這樣的。她爲自己千辛萬苦絞盡腦汁編出來的理由感到羞愧
她纔不是因爲叛逆期什麼的,覺得自己練鋼琴只是爲父母什麼的,到最後覺得連父母都在也不在意什麼的,就這麼任性的拋下了自己練習了接近10年的鋼琴纔不是這樣的!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當初周源叛逆期的時候就這麼幹了一件至今無解的事情。雖然很衝動,但是不後悔。
年少的時候你會做很多衝動又*的事情,有些事情你過幾年之後回想起來,哎呦臥槽我當初怎麼就做了這麼逗比的一件事情呢?但是有些事情,就算很多年後你會遺憾的嘆了一口氣,但是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後悔。就好像,你用什麼東西交換了成長,這是必要的途徑一樣周源一直覺得將鋼琴蓋子合起來的那一刻是在和自己前面十五年的人生做了個了斷一樣,並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
從燈光通明的舞臺上摁下最後一個鍵結束了最後一場表演時,周源將垂到腰間的長髮剪掉,背上行囊,就徹底的與那個縮在陰暗的角落裏悲怯懦弱的自己一刀兩斷了。有些人,並不是你能等就會來的,有些事不是你默默的做着就會有人發現的,有些期待並不是你用盡一切力氣就能夠實現的,所以,沒有人會發現你想要的時候,你就只能靠自己。想要什麼,就大膽的去說,勇敢的去做,卑怯與懦弱是不能夠實現的了什麼的。
這是周源,在十五歲的那一年所謂的最深的期盼裏得出最爲矯情的結論。
如同很多次一樣,那對答應過要來參加自己高考動員大會的父母一如既往地的因爲很多很多的事情沒有來到家長會。那場開在高三前夕盛夏裏的家長會里,周源望着手指底下的黑白琴鍵,望着臺下安坐的一羣家長,做出了唯一一次叛逆的決定。
“這樣啊,還挺可惜的。沒有考慮過繼續再學嗎?”聽到周源這麼說,蘇沐染顯然覺得非常可惜。
“反正我也是業餘的,當初也是學着好玩,所以丟下也就丟下了,沒什麼好可惜啦。”周源笑笑,手下的力度沒減。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反正對於音樂也沒有多大的天賦,當初也只是母親說要學自己就去拼命學了,學了10年考了八級,也算是不錯的成果。倒是不知道爲什麼,那麼多人一聽她不練習反而覺得很可惜可惜什麼啊,又不關你們的事吧。
“八級很難考吧,你當初一定學的很用功。”蘇沐染笑了笑低着頭,看着周源黑漆漆的發頂這麼嘆道。
“呃,還好。”很用功嗎?當初在琴前一遍一遍的練習基本功,因爲天分不夠的原因,只能用努力來補。只要一想到自己當初那個一做完作業,喫過晚飯之後就坐在琴前挺直腰桿練習的模樣,周源都會感慨自己當初怎麼會那麼有勁頭。果然,心思敏感的小孩子追求的東西就是單純的可愛。自嘲的笑笑,周源幫蘇沐染做了全套的推拿之後,站起身來,“好了,老師你試試好點了沒有。”
蘇沐染休息了一會,感覺也有了體力,聞言也站了起來,在周源旁邊走了幾下,“嗯,可以自己走了,真是謝謝你了。”
周源擺擺手,笑道,“不用。”
一陣風過來,拂過發頂,蘇沐染不自覺的顫了一□子。深知樹蔭底下涼的可以的周源,俯身撈起了長椅上的單反,對着蘇沐染道,“這邊太涼了,老師我們還是去操場看看吧。要不要跟我去蒐集素材?”她揚了揚手裏的單反,語氣裏帶着慫恿。
“原來你真的是端了個單反在拍照。”蘇沐染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笑容,點點頭,“好啊。”反正比賽完之後她也沒有事情,跟着周源去看看也沒有什麼問題。
“那就走了,體育館門前好像是踢毽子比賽,現在過去應該纔剛剛開始。”想了想昨天晚上班長髮給她的賽程,好像這個點就是各學院之間的十人踢毽子大賽。她們班班長恰好代表學院出賽,於是就這麼記了下來。
“那我們就過去吧。”蘇沐染點點頭,雙手揣在身上寬大外套兜裏,跟在周源身旁。兩人就這麼並肩朝着目的地走了過去。
一路走過去,遇上了不少認識蘇沐染的學生,自然,會遇上一兩個求合照的同學,蘇沐染也就好脾氣的跟學生合了照。跟在蘇沐染身旁的周源,看着兩個女同學挽着蘇沐染拍照的模樣忍不住的搖頭,嘖,這年頭,長得漂亮的真心到哪裏都受歡迎啊。那幾個同學都是蘇沐染正在教的班級的學生,關係也比較好一點,又拉着蘇沐染說了一會話之後,蘇沐染見着一米外的周源也就說自己有事,這才成功脫了身。
從踢毽子的比賽場地回來,上午的比賽也就告了一段落。周源是工作人員,社團是會負責她的盒飯的,不過因着自己同蘇沐染待在一起,也就和社團的老大打了招呼,跟着蘇沐染跑到學校食堂三樓喫了午飯。
食堂三樓一半是學生的座位,一半是老師的座位,佈置的非常雅緻。z大的大部分教職工子女都是喫食堂的飯長大的,比如禤明瑞。她就從小沒離開過z大的食堂。
周源倒不是這樣,她以前回家喫,家裏有保姆阿姨做飯,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容清也是這樣,不過她是和周桓在外面喫,是很少在學校食堂喫飯的,所以學校給教師補貼的飯卡壓根沒怎麼用。於是周源一上大學之後就把自己的飯卡扔給了她,因此周源就在食堂三樓差不多喫了一年的飯
用兩個托盤取了七個菜,放了一個湯,取了兩碗米飯,在蘇沐染執意刷了卡之後,周源捧着托盤跟在蘇沐染身後灰溜溜的走到了教師區。
中午喫飯時間已到,三樓早就是人滿爲患。相對於學生區的人聲鼎沸,教師區就顯得安靜很多了。三三兩兩的坐着幾個教職工子女,都是周源熟悉的面孔,彼此打了招呼之後就各自埋頭喫飯,你一堆我一堆的,保持自己小團體的完整性。
和前幾次一樣,蘇沐染領着周源來到角落裏,兩個人將托盤放下,面對面的坐着。
蘇沐染用學校贈送的免費湯水將勺子和筷子洗了一遍,再遞給周源,“好了。”
“謝謝。”周源接過她遞給自己的筷子,低頭道謝。端正着身子,默不作聲的開始喫飯。蘇沐染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碗,和對面周源的正在啃着的大碗,抿了抿脣,將自己的碗推了過去,“周源你餓嗎?要不要我把一半的米飯分過去?”
周源撇了一眼蘇沐染,見她一副你快點分過去啊分過去啊的模樣,莫名的就有些想笑。點頭,“嗯,那謝謝老師了。”她正經着一張臉,儘量不讓自己暴露那點小心思,望着蘇沐染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蘇沐染將碗裏的飯挑了一半給周源,一邊分一邊說到,“還是年輕好,年輕人的飯量好。不像我,想喫什麼的都喫不下。”她抿着脣皺眉嘆氣,精緻的眉眼愣是在這樣的表情之下透出了可愛的氣息。難得的,像個小女生一樣喋喋不休的對於自己的胃口抱怨着。
“”周源看她一邊分飯一邊碎碎唸的,從來沒有這麼明確的被別人表示你跟我很熟的周源倒是認真的聽了起來,沒有插話。
“對了,周源你多重?”說到這裏,蘇沐染咬着筷子問周源。
“嗯”周源想了想,伸出筷子到蘇沐染面前夾了一把胡蘿蔔道,“120吧,大概”
“好輕”蘇沐染將周源面前的那兩碟素菜換了過來,把自己的叉燒端了過去,“多喫點,年輕人在長身體怎麼能不多喫點肉呢,你這麼瘦一定是因爲你老不喫肉。”
又是這樣每次和蘇沐染一起喫飯她都會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把肉菜分給自己,好了這次終於說明了目的了吧。
“嗯,好。”她也不是挑食,只是覺得多喫素菜對身體好而已,當下也不拒絕夾了起來。埋頭喫着飯,周源抬頭看了一眼對面正斯文小口喫着飯的蘇沐染,忽然開口反問道,“那老師你多重?”
“”蘇沐染抬頭,勾着脣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源,“女人的體重和年齡一樣,是不能隨便亂問的哦。”
她說的是好脾氣,周源卻是莫名其妙的覺得危險。“哦。”點點頭,周源不再說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蘇沐染很不一樣。
第一眼見她,高冷,第二眼溫柔,那麼今天的這幅樣子應該算什麼?或者是說,在周源絲毫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她們的關係已漸漸的從陌生人發展到了師生,一直到如今的,朋友?算吧,蘇沐染這是把她當朋友了吧想到這裏,心情莫名的就有些愉悅,連帶着夾筷子的頻率也快了很多。
喫着喫着,就想到上午的比賽,蘇沐染想着院運會上週源的表現,就開口問她,“周源,你自己有比賽嗎?”周源夾着她給的叉燒,送了一口,嚼着想了一會,喫過後才答到,“嗯,沒有。今年運動會主要拍照,沒比賽。”因爲上次腿傷的緣故,她八百米只拿了第二,一向擅長的長跑1500米卻沒有拿到好的名次,也就沒資格參賽。而800米有個並列第二的,因此周源乾脆全都不去了。
“這樣啊,還以爲你會參加比賽呢,看你800挺厲害的。”蘇沐染點頭。
“你才厲害,1500第一。”周源當下筷子,望着蘇沐染目光灼灼,“我很佩服你。”她說的是實話,沒有參假,看着這個女人明明白着臉彷彿下一秒就會在賽道上摔下去卻拼命跑向終點的時候,她就覺得心口熱熱的,有什麼東西充斥着想要冒出來了一樣。爲這這份拼命,她折服於這個女人衝向終點時拼盡一切的風采。
“明明都蒼白着臉,看着快要不行了還要加快速度爭第一,這份努力讓我很佩服。”周源看着眼前的蘇沐染,這麼讚歎到。這個女人,有着南方女子的柔弱,卻也有着南方女子執着的堅韌,難怪會讓人如此着迷。
對方太過認真的眼神讓蘇沐染一怔,望着周源的表情,蘇沐染微微一笑,“不受學生敬佩的老師不是好老師哦,謝謝你的誇獎。這可以證明我是個好老師嗎?”對着認真的周源,她溫和的開起了玩笑。
“不客氣,你本來就是個好老師。”周源點頭,望着蘇沐染,勾脣一笑
怔在對方柔和笑容裏的蘇沐染,望着她年輕青澀的面龐,愣了一會,報以同樣柔和的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請假我要請假!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新!我最近爆肝爆得要不行了明天不更新,休息,誰也不要攔我擦擦擦!複習什麼的好痛苦,讓我死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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